凌晨三點,穆天晚從沙發上醒來。揉揉眼楮,看著身上蓋著的毛毯,咧嘴苦笑,一看就是何嬸給她蓋的。
桌上還擺著她親手做的蛋糕,雖然形狀不佳卻味道尚可。可惜,沒人品嘗,徐岑東沒回來。
為他亮著的燈炫出黃暈的色彩,照的她有一點犯暈。
罷了,可能最近生意忙,不回來便不回來吧。
揉揉被擱得生疼的肩膀,上樓。
房子還是穆家的老宅,民、國時期傳下的東西,紫藤木扶手模起來有沉重的歷史感。穆天晚最是喜歡這種厚重的東西,扶上去就能讓人心神寧靜。
她很困,扶著扶手慢慢爬,最近不知怎麼了,總是又困又累,渾身酸痛。暗自苦笑,許是因為自己真的老了,身子禁不起折騰了。
她窩在冰冷的被窩里,半眠半醒。
這個夜,有些冷,凍得她血液都要凝固。怎麼暖也暖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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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你有沒有事?」
帥氣的男人滿面的擔憂,盯著這女子縴細手臂上青色的針眼。
「岑東哥哥,你來了……」突然,她蹙眉捂住心口,「疼……好疼……」
「他醫生,他醫生!」男人緊張的語氣帶著慌張,拉著醫生甚至不知道放開。
「沒事的,只是心悸。別著急,點滴會緩解疼痛的。」
祈謙佑一邊檢查邊避開他的手,他不喜歡生人靠近。待確定病人沒事,安排好護士之後,他就離開了。
徐岑東並沒有在意他,只是握著薛晴心沒有輸液的另一只手,心里頓頓的疼。是他的錯,沒照顧好她,才讓她受了這麼多苦。
「岑東哥哥……」薛晴心好一會兒才從疼痛中緩過來,喚他,聲音微弱︰「你這麼晚來看我,穆姐姐怎麼辦?」
這個傻孩子,自己病成這樣還在關心別人,真是……徐岑東心里一片柔軟。
「沒關系,我等會打電話給她。你還疼不疼?」
薛晴心微笑著搖頭,「不疼了,看見岑東哥哥就不疼了。」
徐岑東笑,愈發心疼她。盡管能夠緩解,此刻必然還在疼,她這麼說,只是不想讓他擔心。
所以,他絮絮叨叨的和她聊起天來,希望能轉移她的注意力。全然忘記要給穆天晚打電話。
「徐總,穆設計師說我們發布會的衣服,還沒有做出來,要再等兩天。」
徐岑東劍眉一皺,穆天晚是怎麼回事,前天回家的時候不就已經是收尾工作了嗎?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他揮揮手,在秘書要出門的時候加了句︰「其它工作還是照舊。」
「穆天晚,衣服呢?你不是已經收尾了嗎?」徐岑東一夜未睡,加之這次發布會對他們公司來說至關重要,火氣有點大。
穆天晚正在為一件旗袍收腰,听見他的話,握針的手差點扎到自己。你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的生日,一夜未歸。第二天張口就是問衣服如何?
可是,在公司,而且她素來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淡淡的陳述理由︰「我們簽約交衣服的時間是在三天後,而且,我必須根據模特的氣質和首飾來對衣服做最後的調整。徐總,我相信你也想看到最好的狀態吧?」
徐岑東被她這樣正式的語氣,把下面要求她快點的話逼回去。這個女人,吃錯藥了吧!
「好,衣服就交給你了。記得今天早點回去,媽要來。」
穆天晚听見他最後的這句吩咐,終于忍不住怒火,「徐總,該記得早點回家的應該是你吧?」
說完啪的掛了手機,不再理它的叮咚作響,專心的縫她的衣服。
徐岑東才反應過來,昨天是什麼日子。
槽糕,因為心兒的心髒病突發,昨天竟然忘記給她說一聲,怪不得今天怪怪的,脾氣還挺大,打電話都不接。
他拿出那塊定制的水晶腕表,簡潔,透著光卻能反射出璀璨來,微笑。
這是她喜歡的風格吧,肯定能給她消消氣。
穆天晚向來是好說話的人,除了婚後堅持住在穆宅,真的是個不錯的伴侶。他算幸運,恰好能夠遇見門當戶對的她。談不上有多愛,但至少能夠相敬如賓。不像虎子哥幾個,真是各有各的不幸。
正想著,虎子的電話進來。他笑著搖頭,這虎子,大清早的,不會是又被家里那個母老虎整得想到他這躲兩天吧?
本來微笑的他,接通電話後卻突然怔住,笑就那樣掛在唇邊,顯得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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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節奏有些慢,可是我不想改。
只有看到天晚多麼平淡卑微的幸福,後面才會覺得更心疼。喜歡虐的請繼續往後,喜歡暖文的請第二卷再開始看。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