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感慨道︰「還是以前好以前王爺還在的時候格格生活得無憂無慮不用像現在這個端著一顆腦袋謹慎度日要是時間能倒退就好了」
這世上如果有那麼一群人渴望著能回到過去的話那一群人中絕對會有蕭盈娣回到三年前甚至回到陸笙羽沒有出現在王府的那年之前她依舊是親王格格他阿瑪還是睿親王或許總有一天陸笙羽的皇子身份會被召開然後住進皇宮但那都與她無關她不會認識他
她每天和葉非凡混在一起到了某個適婚的年齡阿瑪讓他們兩人成婚而那時葉非凡也沒愛上馮雪她的一生又會是怎樣
雖然這是無法實現的亦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但她知道不管怎樣絕對比她現在幸福至少那樣她生活無憂不會擔心被人卷進黑暗的漩渦不用草木皆兵活得戰戰兢兢滿心疲累
翌日一大早房間里就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個宮女習慣了只有碧珠在身側伺候著房內突然涌進這麼多人蕭盈娣委實不適應
見蕭盈娣怔愣其中一個宮女說道︰「今日秦南王大婚格格作為太子福晉理應打扮地隆重些得了殿下指令我們才敢過來替格格梳洗打扮的」
雖說如此蕭盈娣還是不習慣眼生的宮女服侍自己況且那幾個宮女本是她倚梅軒當差的人那個說話的宮女她自然認識叫彩月彩月說是奉殿下之命才敢進來服侍既解釋了她們對她冷眼相待的原因又為自己留有一絲余地連宮女都擅長玩弄心機果真不簡單
不理會彩月和其他幾個宮女視她們如若空氣幾個宮女站在屋子里略顯窘迫對看幾眼後都各自忙碌開來選衣服的選衣服添炭火的添炭火整理床鋪的整理床鋪好不殷勤只是與她們明日里的冷嘲熱諷對比下倆顯得過于諷刺
彩月走過來滿臉堆著笑︰「福晉奴婢來為你盤發髻吧」
蕭盈娣面容淡然說道︰「你們平日里伺候我的機會不多我的喜好你們尚且還不知碧珠伺候我多年機靈手巧自是不在話下各種發髻也是信手拈來」說著喚了碧珠過來
蕭盈娣這話雖是委婉回絕但又怎听不出來其中的責怪之意彩月干笑著呆立一旁窘得臉臊紅一片一時不知作何回應
眼見片刻之間碧珠就挽好了發髻彩月忙端起首飾盤拿起一支綴滿珠玉的金釵殷切討好地說道︰「這支瓖珠寶鎏金簪看起來雍容華貴配上福晉這張天生麗質的臉可謂是錦上添花一定能艷壓群芳的」
那瓖珠寶鎏金簪是那日去安寧宮太後賞賜的彩月捧得那首飾盤里多數都為太後賞賜貴重那是自然只是太過華貴戴在頭上倍感沉重所以蕭盈娣並不喜愛這種高調奢華的首飾是而一直放在梳妝台上並未動過
如今彩月提起蕭盈娣忍不住想起許久未見的太後心里一陣沁涼本就對金銀首飾無愛的她心中又多了幾分怒氣透過銅鏡對彩月狠狠瞪了一眼︰「我只不過是參加秦南王的喜宴又不是選秀今日秦南王和祈月格格才是主角怎可一奪他們風采況且今日出席的妃嬪眾多如此惹眼是要招來誰的寵幸」
蕭盈娣的話堵得彩月無言以對若說妃嬪為爭奪君心盛裝打扮倒有重獲恩寵的機會但她不過是太子福晉出席今日喜宴算作綠葉陪襯既不需要吸引皇上獲寵亦不可蓋過新人之貌所以彩月的話難免有些欠考慮
本意是要夸贊福晉貌美誰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彩月怔愣片刻後尷尬地放下首飾盤去幫著其他宮女做事
蕭盈娣不是個愛打扮之人僅有的兩次隆重打扮分別是上月大婚時還有一次便是今日上次陸笙羽回到新房時醉醺醺的倒床便睡不曾看過她的模樣如今是第一次見她好生打扮一番第一眼望去黑眸中掩藏不住驚艷片刻之後驚覺失態又恢復以往對蕭盈娣常有的冷淡
昨夜陸笙羽睡在幽蘭苑所以馮雪是陸笙羽一同出來的馮雪本就溫婉美麗平日里也是略施粉黛看起來端莊大方只是今日她身穿緋色宮裝發髻上頭飾較她平常多了一些最惹眼的便是蝶戲雙花鎏金簪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與蕭盈娣略顯端莊素雅的打扮對比馮雪更像是嫡福晉
馮雪許是看出了這一點臉上窘迫尷尬忙走上前說道︰「素日姐姐不曾打扮已覺得清麗月兌俗如今只是略微打扮一番竟是傾城佳人惹得我好生羨慕」
蕭盈娣半打趣地說道︰「妹妹也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美說羨慕我豈不是取笑我了」
馮雪臉更紅急急說道︰「我沒有取笑姐姐的意思只是我與姐姐站在一起若是被有心人看見了指不定會以為我這是有意要掩姐姐風采了」說著苦惱地皺起眉頭「我本是不喜這樣打扮但這是殿下特地囑咐宮人的我也不好違背殿下的意思姐姐不會生氣吧」
蕭盈娣看了看陸笙羽只見他視線在她們兩人之間打量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笑意這分明就是陸笙羽故意的他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現在以什麼心態處事高調之事她斷不會做然而他有意讓馮雪打扮成如廝模樣難道僅僅只是想要向所有人展示她不受寵的事實然後給太後一個下馬威可這樣的結果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當時肯放了碧珠就表示他願意與她達成交易既然如此他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
又細瞧了陸笙羽幾眼可他臉上並無半點表情瞧不出他在想什麼只好作罷
進入瑤光殿時殿內已有不少人到了蕭盈娣和馮雪尾隨陸笙羽坐下甫一坐下眾人的目光皆是落在蕭盈娣和馮雪身上私下里交頭接耳雖不知在說些什麼大抵是討論兩人著裝打扮的問題習慣了當做被議論的對象所以蕭盈娣顯得不以為意而陸笙羽另一側的馮雪明顯羞窘極了低著頭身子更是傾向陸笙羽恨不能躲在他身後不再見人
素雲嬤嬤扶著太後進殿落座視線落在蕭盈娣和馮雪身上時溫和的面容暗沉下來神色復雜
皇上還未進殿殿內交頭接耳者甚多對于皇家宴席一類蕭盈娣早已沒了興趣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陪同阿瑪參加皇宴看著滿桌子山珍海味歡喜得很如今對山珍海味既沒了興趣對于宮中的人又心生提防如此一來宴會就顯得越加無趣
隨著皇上進殿殿內漸漸安靜下來直至鴉雀無聲賢妃待產不能參加坐在他身邊的是元妃前幾日元嬪被晉封為妃一時之間流言蜚語不斷比之當年賢妃的盛寵元妃略超一籌甚至有人拿起曾經深得帝心的顏妃來做對比說元妃儼然成了第二個顏妃不過有人卻不以為意後宮妃嬪受寵向來只是一時不可長久元妃因著年輕美貌才會讓聖上著迷而賢妃有的卻是一張和顏妃極其相似的臉蛋
不可否認皇上第一眼就看中賢妃並盛寵至今多少與她神似顏妃有關
皇上擁著元妃掃視一眼整個瑤光殿除開他左手邊的一張桌子上無人落座之外基本上都到齊了又回望了一眼他左手邊眉頭蹙起眼含不悅
正待眾人揣測君心時一個身影大步走進殿內隨即是爽朗的聲音響起︰「臣有事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嘴上說著饒恕之話身子卻是站直而立絲毫看不出半點敬畏皇上不悅蹙眉身旁的元妃扯了扯他衣袖湊近幾分低語道︰「今日秦南王大喜皇上何苦為了這種人擾了興致」
元妃說話間湛王爺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雖听不見她與皇上之間的談話但他犀利的眼中卻帶有幾分狐疑
皇上看著湛王爺最終還是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心雖不悅嘴上還是帶笑道︰「既然來遲不受罰說不過去那就自罰三杯吧」
「是臣甘願受罰」湛王爺為自己斟滿三杯酒一杯杯飲盡方才落座
陸笛謙作為今天的主角喝酒自是不可避免一番下來陸笛謙臉頰緋紅腳步不穩席間一直裝作沒事人似的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直到酒勁上來頭昏腦脹理智漸漸被醉意取代搖晃著身子走到陸笙羽那一桌前目光從蕭盈娣身邊掃過落在陸笙羽身上舉起酒杯說道︰「上次皇兄大婚臣弟抱病未能出席今日這第一杯酒臣弟理當自罰」
說著一口飲盡杯中酒又斟滿一杯說道︰「這第二杯酒臣弟敬皇兄和皇嫂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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