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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隔著巫師袍,西弗勒斯卻覺得自己手底下的皮膚溫度高得發燙,他觸電似的縮回了自己的手,鉑金貴族那過快的心跳竟讓他的心也產生了共鳴。

他微微偏過頭,避過盧修斯那過于炙熱的目光,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要我怎麼回答,盧修斯?謝謝您的垂憐,還是感謝您屈尊看上了我這個混血?」

深深地無力感涌上了盧修斯的心頭。

「西弗勒斯,你其實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盧修斯將自己的雙手搭在黑袍男人的肩上,不再讓男人逃離自己的視線。

「那又怎麼樣?盧修斯,你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時候?」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陰沉的臉上有著不屑和嘲諷︰

「你從什麼地方找來的愚蠢的自信,認為你只要開口告白,我就一定會感激涕零的答應呢?」

雖然盧修斯從未這樣想過,但西弗勒斯的回答卻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嗯……西弗勒斯,我只是單純的說出了自己的感覺,並沒有要求你立刻作出回答。」

盧修斯微微有些錯愕,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潤澤的唇瓣上那開始凝結的紅色液體,讓他看上去有種獨特的妖異和美感。

「之前的話確實不是出自于我的本意,我為我的魯莽道歉。」他看向西弗勒斯那雙黑曜石的眼眸,白皙俊秀的臉龐上是少有的窘迫︰

「我不得不說我太在意你,西弗勒斯,听到你把我歸結到‘他人’的時候,我的大腦就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因為出眾的外貌和雄厚的財力,盧修斯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有無數的男男女女為了他身邊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可現在換成是他來追求伴侶,評價可以用十二個字簡單概括。

不敢恭維、慘不忍睹、沒有天賦。

所以西弗勒斯听到自己被在意的時候沒有半分的喜悅,而是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息,更加不屑地睥睨著已經手足無措的鉑金貴族︰

「我說的他人是指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你這個腦子被巨怪踢了的馬爾福之恥。」

盧修斯很可悲的詞窮了,但這都不是關鍵。

也許普林斯家有著預言家的血統,西弗勒斯一不小心就言中了那個事實——鉑金貴族那顆尊貴無比,瓖著鑽石和金加隆腦袋,絕對被巨怪狠狠地踢了一下。

面對西弗勒斯那絕對可以嚇壞嬰幼兒的臉色,盧修斯稍稍眯了眯自己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很明顯,這是一個開心至極的傻笑。

「原來西弗勒斯並不是不重視我嗎?怪不得你會這樣生氣呢,真是太好了!」

盧修斯過于跳月兌的語氣讓西弗勒斯忍不住一陣惡寒,他挑了挑眉,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已經變異成夢幻少女系的白孔雀,只是心情卻沒由來的輕松了下來。

他不討厭盧修斯,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無法對盧修斯產生半分的惡感。

和盧修斯在一起的時候,他緊繃的神經可以放松下來,那是一種很舒服,很愜意的感受。

可是他並不明白自己對盧修斯存在的到底是哪一種情感,朋友,伴……但是他覺得,他們之間並不適合成為伴侶,因為他們之間,隔閡著太多的東西。

「別想太多,西弗勒斯,我不是在逼你。」盧修斯總算沒有將自己的禮儀完全拋到腦後,他開始設下陷阱,讓那只陰沉別扭的大蝙蝠慢慢地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西弗,請允許我從今往後這樣稱呼你。」鉑金貴族頗為紳士地說道,只是唇邊的弧度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

「你沒有拒絕我的原因,是因為你也對我有一定的好感……別急著否認,西弗,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知道你現在還愛著莉莉,但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愛著她吧。」

「為什麼不可能?」西弗勒斯像受到了侮辱一般大聲開口,仿佛是為了說服盧修斯,亦或是說服他自己。

盧修斯故意地揉了揉耳朵,受不了他過高的聲線一般優雅地抬了抬下巴︰

「西弗,其實你也認為這樣做難度較大,所以才想這麼用力地說服自己吧。」

西弗勒斯怒氣沖沖地直視著鉑金貴族,殊不知自己此刻別扭的模樣是眼前這個男子的最愛。

盧修斯有些貪婪地看了看西弗勒斯那緊抿著的淡色薄唇,然後在他噴射毒液之前自覺地離開蜘蛛尾巷。

不能逼得太緊了,否則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想盡方法的避開他的。

莊園里正有一只白白軟軟的小包子在等著他,一見他從壁爐里出來,便急急忙忙地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到他的面前,用胖乎乎的小手扯住他的袍子︰

「爹地,你和媽咪為什麼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給小龍留張字條?」

看著小包子那雙充滿委屈和困惑的銀灰□眼,盧修斯有些愧疚地模了模小包子的鉑金色短發,自己居然只顧著去追西弗勒斯,竟然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留在莊園里。

當然,他也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將小包子摟抱在懷中︰「小龍,你不用再叫媽咪了,從現在開始,馬爾福莊園里只有爹地和小龍兩個人。」

盡管盧修斯說得較為委婉,但本身就對此事十分敏感的小龍包立馬就明白了爹地的意思,他的眼楮一下子變得通紅,糯糯的聲音里面一下子哽咽起來︰

「我知道了爹地,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可以給媽咪舉行葬禮嗎?」

葬禮的作用,除了宗教信仰以外,更多的是為了讓親朋好友緬懷死者。之前本來就有此想法的盧修斯听到小包子的話,自然就答應了這個根本就不算要求的要求。

巫師界也有火葬和土葬之分,選擇土葬的巫師,普遍都是有一定傳承的古老家族,而馬爾福也是其中之一。

他們有自己的家族墓地,每一代馬爾福死亡之後,便都會被葬入那個埋葬了無數高貴和榮耀的墓地之中。

葬禮被安排到了第二天,這天,天色十分陰暗,還飄著細細的小雨。雖然雨並不大,但是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壓抑起來。

盧修斯無疑是當天最忙的一個,他去訂制了上好的棺木,親自用誕生的法術制造了一個完全仿自納西莎的真人版女圭女圭放置其中,以掩飾納西莎已經沒有身體的事實。

然後他去了魔法部,為納西莎辦理了死亡證明,理由是「因病暴斃」。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巫師界的各大媒體中,媒體們鬧得不可開交,心煩不已地盧修斯只好封閉了莊園,給參加葬禮的來客寄去了一次性的門鑰匙。

牧師是巫師界最有名望的一個,當初納西莎和他的婚禮,也是由他見證的。禱詞和麻瓜界的大同小異,只不過將「主啊」替換成了「梅林」而已。

盧修斯和小龍包換上了純黑色的西裝,五官相似的臉上有著同樣的沉重,小龍包此刻也收起了自己眼淚,像個小大人似的和自家爹地一起迎接到場的賓客。

「梅林啊,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茜茜還這麼年輕。」這是拿著手絹擦拭著眼淚的扎比尼夫人。

「盧修斯,還請節哀,德拉科的成長還需要你。」這是分明雙眼通紅,卻還努力維持自己體面的帕金森夫人。

還有格雷戈里家,文森特家……

納西莎的葬禮十分冷清,除了西弗勒斯之外,盧修斯只邀請了幾個和馬爾福家一向交好的巫師家族。

納西莎這一生,見多了虛偽和奉承,她不需要再在自己的葬禮上,感受到利益和**的勾心斗角。

牧師念完禱詞之後,手中的魔杖指向墓穴旁邊的土,然後精準地控制著自己的魔力,讓這些土一捧一捧地覆蓋在棺木上。

小龍包再也控制不自己的情緒,他將自己白白軟軟的小手塞進盧修斯的手中,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眼淚也從那雙大大的銀灰□眼中不斷滑落。

還這麼小就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心中的難過可想而知,盧修斯唯一能做的,也是握緊那只充滿信任和依靠的小手。

話說回來,今天把西弗勒斯也累得夠嗆。盧修斯看向那個明明不擅長,卻還是板著臉和賓客,牧師打交道的黑色西裝的男人,心里止不住一陣柔軟。

牽著小包子的手走向西弗勒斯所在的位置,鉑金貴族微帶歉意的微笑讓西弗勒斯面前的賓客知趣的離開。

「謝謝你,西弗勒斯。」盧修斯優雅地站在男人的面前,微微上挑的銀灰色眼眸中,有著曖昧的情感和真摯的謝意。

「不用道謝,盧修斯,我並不是因為你的緣故來到這里的。」

西弗勒斯僵硬地對著他點了一下頭,語言中有著一如既往的別扭。他以和牧師商量薪酬的理由先行離開,卻不知自己的背影無論怎麼看,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真是比阿米巴原蟲還蠢透了的理由,商量薪酬的事不是應該盧修斯這個男主人來完成嗎?西弗勒斯暗罵了一下自己,腳步卻忍不住越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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