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蕭尼的自殘,很是叫陶佔友和劉淑華後怕。他們雖然私下里也懷疑過女兒的私生活,可覺得陶蕭尼還是知道輕重的,就沒在染指,給女兒留了足夠的面子。孰不知,事情遠比老兩口擔心的更嚴重,他們幾天幾夜都想不通,究竟因何致使陶蕭尼做出自我傷害事情來。好在命大,沒出意外,否則,如何承受得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慘痛呢。
劉淑華哭的眼楮一連好幾天都是紅腫的,陶佔友也是眉頭緊鎖。他現在除了擔心女兒的身體狀況。還因為康一博的一句話心里不痛快。事情既然出了,他們誰也沒有責怪康一博。可康一博卻沒有任何解釋。拋開年齡的差距,他畢竟是陶蕭尼的父親。沒解釋也能理解。可他偏偏拋出這樣一句話︰「反正人沒事了,我希望不要打擾到我的父母,好吧?因為他們兩個人心髒都不太好,而且血壓都高。等她好了,我們在慢慢協商解決撂下這句話,人就不見了,直到陶蕭尼出院,好些天,連個面都沒露。他曉得陶蕭尼每天眼巴巴的張望著這個人呢,莫非有錢人都這麼薄情寡義?不懂禮數嗎?陶佔友越想越生氣,可又沒勇氣去找康一博當面理論,他吃不下,睡不著,很上火。
「尼尼,你爸去休息了,你有什麼話,跟媽媽說說好不好?你看你,出這麼大事,你話也不說,我和你爸都擔心死了。再怎麼著,人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你叫我和你爸,情何以堪啊?」劉淑華每天都流著淚,跟陶蕭尼重復的講這句話。可陶蕭尼卻熟視無睹,也不開口,也不安慰。女兒好好的人,一會兒工夫就變成這樣了?她真的難以接受,心里每天都像刀剜一樣疼。
陶佔友並沒有入睡,劉淑華的話他听得真真的。十多天了,無論怎麼勸說,陶蕭尼始終不開口講話。哪有這麼不孝的孩子啊?媽媽每天哭的心碎,連個回應都得不到。陶佔友心里的無名火「噌噌」的冒著。氣得他從床上爬起來,徑直走到大臥室就給了女兒一個耳光!
「她爸,你瘋啦?啊?你,你怎麼動手打尼尼啊?動作這麼重,她的傷口會出血的!哎呦,媽媽看看,你爸瘋了,別哭啊,別哭。媽媽在呢啊。
「我打的就是她,啊,你是哪里做對了?還這麼對我們?我和你媽被你嚇的魂都快沒了。你可倒好啊,連個交代也不給我們!我們生你,養你,難道就是為了看你這麼活嗎?早知道這樣,生下來掐死你多省心。你看看周圍一撥撥的多少人都成家立業了,可你呢?你在做什麼?我和你媽盡量不摻合你的生活,那是因為我們對你的信任。就任由你不回老家留在石家莊。那你就過好點叫我們放心吶!你,你這過的什麼日子!跟的什麼人!索性,你當時就那麼去了,我和你媽也認命了!可老天爺不收你,你非但不感激,還這麼為難我和你媽媽,身為兒女,你就是最大的不孝了啊!我不打你打誰?你今兒必須落句痛快話給我們,要麼振作起來,離開這個姓康的,找個好人趕緊嫁了。要麼,持續和他糾纏,我和你媽跟你斷絕關系!以後,我們是死是活,與你無關!你是死是活,也與我們無關!」陶佔友情緒很激動!每句話都像機關槍似的打在陶蕭尼的心坎上。她蒙上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到底怎麼啦?啊?老陶啊,你明知道女兒難受,還往她心窩里戳刀子,天底下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啊?我們尼尼是受了多少委屈,才對自己下狠手不想活了啊?你沒听到醫生的話嗎?這麼多年,見得傷口都是被人砍得。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砍自己傷的這麼重的!足以證明當時尼尼是真的不想活了啊。你忍都忍了,怎麼就不能再忍一忍呢?」劉淑華也落淚了。
看著眼前哭泣的母女,陶佔友也落淚了。本指望著只要陶蕭尼成家了。幸福了。此生也就無憾了。他和劉淑華甚至做好了老了以後不連累女兒的準備!心心切切的就盼真她成個家!可一年一年過去!只是眼睜睜的瞅著一茬茬比她小的都生娃了。她卻沒有任何動靜。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來!陶佔友真的感覺很傷心!他索性也蹲,「嗚嗚」的哭出聲來!
「爸,你別這樣,你起來,我求你了,你起來,爸爸,別哭了。媽,你也別哭了。你也勸勸我爸。叫我爸起來。我這手使不上勁。媽,趕緊,趕緊把我爸拉起來
「爸,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我媽,我向你保證,往後心里再覺得不痛快,我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了。真的,爸,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你和我媽發誓!」
「發誓就算了。我和你媽要你句痛快話,能不能和這個姓康的斷了啊?你就是跟我和你媽回老家,也能找個差不多的好人家,哪怕你給人家當後媽,我和你媽也認了。只要別再跟這姓康的來往了!行不行,尼尼,就算爸求你!」
「爸,一博惹你生氣了嗎?這事真的跟他沒關系!他不來看我,那是被我氣的!他這個人最怕被別人要挾了,偏偏我脾氣不好,老是惹惱他。真的爸,其實他很愛我的!我們感情也很好的!」
「感情好啥啊?你別騙我和你爸了啊。我們倆不是傻子。要是說一下子斷了也沒那麼容易。要不這樣吧,你跟我們回老家療養一段時間吧。歇歇心,緩緩情緒
「哎呀,傷口好疼,媽,爸,我累了。想睡一會兒陶蕭尼不想在听劉淑華說下去了,徑直上了床,蒙上了頭。悄悄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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