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葉寒仇恨強勢的雙眼,李泰利顯然有些目光閃爍,可是一看手中的三億支票,他咽了咽喉邊的唾沫,這才小心的開口。「你出事的那個晚上,老張見你很晚沒在家就到別墅找你,就在你墜樓之後不久,藍晨威在逃竄的途中踫到了老張,可是見老張苦苦糾纏死不放手,就……將他從別墅的樓梯上推了下去……之後藍夫人到了別墅,分別將你和老張帶到兩個地方毀尸滅跡,不禁讓你在大火中尸骨無存,也讓老張連人帶車的滾下了陡峭的山壁……」
心髒在猛烈的跳動,渾身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瘋狂涌動,葉寒的胸口就如要裂開一般,又像是被千斤的石頭壓著,一雙拳頭早已緊緊的握著,一雙赤紅的雙眼早已抑制不了那洶涌的眼淚。
「那藍晨溪和這件事有什麼關系?」
「藍晨溪接到了藍夫人的電話,馬上就心急火燎的趕回了藍家別墅,並在藍夫人的要求之下,對警方謊稱自己半夜回家撞見張靜美偷盜項鏈,因為逃竄所以從三樓墜了下去,逃跑之後在廢棄工廠中發生了火災意外……」
听完李泰利的敘述,葉寒的嗓音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顫抖無比。「所以,藍晨威為了強.奸張靜美而將她推下了三樓,踫見尋找女兒的爸爸就讓他滾下樓梯,藍晨溪為了袒護犯罪的哥哥而讓張靜美全家背負了盜竊的罪名,藍士元為了掩蓋事實就買通了裴繼勇,而李念薇女士,則是為了解決張靜美善良的媽媽而雇請了你去動手?」
面對葉寒直勾勾的質問,李泰利很是不自然的低聲回答。「那時候我也是被逼無奈,我欠了很多賭債……我……真的對不起了
「對不起?因為區區賭債撞死我善良可憐的媽媽,讓一個活生生的好人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你卻說對不起?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眼見葉寒的情緒就要失控,眼見葉寒就要控制不住,雷諾立刻走到兩人的跟前,一把扶住了葉寒的肩膀。「小姐,走吧……」
瞥見葉寒眼底毒辣的目光,李泰利仿佛是從心底里覺得害怕,所以他只是飛快的奪過了葉寒手中的那張支票就落荒而逃,仿佛生怕再多逗留一秒就被葉寒給撕個粉碎。
將葉寒半拖半抱的帶回車上,雷諾意味深長的朝著李泰利逃竄的方向仔細的看了一眼,隨後,他帶著葉寒離開這片貧民窯,將她帶往一個她一直都想但是有沒有顏面出現的地方。
墓地……
迎著那強烈刺眼的陽光,葉寒呆滯的站在了她爸媽的石碑之前,看到他們貼在石碑之上的黑白照片,她的眼淚忽然之間就如黃河決堤一般,又咸又燙……
「爸、媽,原諒靜美,竟然要花這麼多的時間才能找到你們過世的真相,可是靜美這個時候實在是憤怒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是看著李泰利還是藍家那一群惡心的人,我的心就像要裂開一樣,像被大火焚燒一樣,被千斤石頭壓著一樣,此刻正在洶涌澎湃,此刻正在雷雨交加……」
「爸、媽,因為我的軟弱無能而拖累了無辜善良的你們,現在我要用自己最強大的方式,不折手段的向藍家討要這筆血債,我要讓藍家的每一個人都百倍千倍的還回來,我要他們全家都遭受比魔鬼折磨還要痛苦的事,你們要好好的看著,你們要幫我……」
隔得不遠,真的不遠,可是此刻站在墓碑之前的葉寒,卻猶如遠在天邊一般,渾身都籠罩在一股冰冷窒息的氣氛之中,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讓人不自覺的從背後升起一股涼意,毛骨悚然到直沖腦門之上……
「她終于來這個地方了……」
「這也意味著,試探的游戲已經結束,她知道了父母死亡的全部真相,眼看著馬上就要拉開火力進行全面的復仇了……」
听到戰天胤的喃喃自語,站在他背後的唐鈺忍不住的出聲提醒。「這也意味著,以後的葉寒真的不能惹了,我能感受到,她真的會撕碎藍家人的……」
「這也意味著,我在她心里的位置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會被仇恨徹底擠沒了……」
看看葉寒的背影,再看看戰天胤的背影,此刻的唐鈺忽然之間有種濃烈並且心酸的蒼涼感。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戰天胤有多愛葉寒,有多恨葉寒,又是多麼絕望以及無奈,又是多麼心疼以及渴望……
如果可以,他肯定希望自己是躺在墳墓之中的那個,雖然沒了呼吸和生命,但是在葉寒的心里,他會是永恆活著的,像長在她的心髒中一樣。
「小姐,要走了嗎?」
听到雷諾的詢問,擦干眼淚的葉寒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因為爸媽的力量嗎?所以我已經想到了處理李泰利的辦法,藍家下午也會爆出財政問題的新聞吧?既然已經捋清了所有的真相,那麼我們就必須要勇往直前了……」
「寫復仇小說吧,第一回,就叫當李泰利發現那三億的支票只是一張廢紙的時候……」
對上葉寒那雙已經深如墨玉的雙眸,即使是雷諾這樣心態訓練有素的人也覺得恐慌,想想開始了這一切的方家家人,還有死相淒慘的裴繼勇,雷諾仿佛已經能夠預料李泰利會遭到什麼樣的下場,而那個當事人居然絲毫也不自知,居然在發現那張支票是廢品之後,在遭受更毒的暴打之後,直接開口威脅葉寒。「張靜美,你居然拿假支票來敷衍我,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這個小偷還活著?」
輕輕的勾著唇角,拿著手機的葉寒只是淡淡的回答。「李泰利,頭一次見殺了別人母親的人還可以這樣理直氣壯,忘記告訴你我有錄音的習慣,有了那文件我還怕別人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藍家的策劃?所以我只給你今天一天的時間逃跑,這就是我給你留下的最後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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