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幾乎有十分鐘之久,葉寒這才離開躲避的玄關小心翼翼的進入藍家客廳,見到藍士元和律師正在談論收尾的事,她本想回避,但藍士元卻揮手示意眾人離開,並且出聲叫葉寒留住。
「又偷听到什麼了嗎?葉寒,臉色不太好
「爸,我剛從外面回來……」
「不管你听沒听到,如果想要在這個家里過的舒心,就不要整天多思多疑,想法少了,人才會舒服。說到此,我一直忘了問你一句,私生子的事,你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告訴我老婆的?」
恭順的低著腦袋,葉寒十分小心的回答。「同是身為女人,我只是覺得媽有必要知道實情,爸也隱瞞不了一輩子,不然只是在無限延長爸背叛媽的時間而已,像現在這樣,一家團聚不是很好嗎?」
「這樣說來,你覺得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你是什麼?你算什麼?我們夫妻之間,還輪不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來說三道四……」
面對藍士元的盛怒,葉寒的眸間同樣暈染了一絲怒色。「不論之氣是名門企業最大的致命傷害,難道爸不知道?我不是有意要告訴媽的,也不是想要離間你和媽的關系,抱歉,我先回房了
若有深意的盯著葉寒離去的背影,藍士元反而在她的話語之間得到了一個肯定答案。
「我看你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間!」
暫時不想去想藍士元又看透了什麼,葉寒回房之後就無比疲憊的坐去了沙發之上,仿佛有些事情被卡在了某個地方,讓她心里不自覺的淤堵得慌。
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不知雷諾什麼時候發了好幾條信息進來,葉寒翻開看過之後,再小心翼翼的按了回撥
「小姐,看到了嗎?李念薇和李泰利的談判,似乎進展得十分順利
深深的吸一口氣,葉寒點了點頭。「得阻止啊,怎麼能讓李念薇拋棄掉和李泰利如此默契的合作關系?但是我們不能從正面出手……」
「李泰利的家庭關系、社會背景全都調查清楚了,他是因為欠了大筆賭債才冒險找上李念薇的
緩緩的勾了勾唇,葉寒不禁低笑一聲。「利用高利貸吧,讓高利貸上漲李泰利的還款金額,還要龐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這樣一來……」
「他和李念薇……」
「就談不攏了……」
听完葉寒的話,雷諾認同她的辦法,但是他也存在疑慮。「要是藍晨威找上高利貸……」
「可能嗎?比起整個高利貸,解決一個李泰利,不是要顯得容易得多嗎?」
一邊說著,葉寒還將目光輕輕的掃過自己的辦公桌上,見到記號仿佛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她連忙起身掛斷了電話,一步走到了那深色復古的桌子跟前,並且伸手在櫃子底下,見到那些電話卡沒被翻出之後,她這才淡淡的松了口氣。
看來,藍晨威已經來她房里翻過了……
換了一身衣物走出門去,卻見客廳站著一個陌生的面孔,葉寒一愣,隨即面帶疑惑的迎了上去。「你是?」
「我是新來的管家,我姓張
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女人,個子不高又樣貌奇丑,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狗腿子的味道,尤其是那雙不停窺視別人表情的眼楮,非常不難想象,這是李念薇找來的人,當然不僅僅是為了監視她,也是為了監視藍士元。
「那晚飯就交給你了……」
「不好意思,葉小姐,夫人有特別交代,全家上下的飲食還是得葉小姐親手打理……葉小姐不是沒上班嗎,這點時間應該有吧?」
看眼前這幕,看這媳婦被佣人刁難
的畫面,還真是盡受李念薇的真傳,連說話的語氣都幾乎如出一轍。
淡淡的,葉寒只能點頭。「我知道了
「真是奇怪,不是大少爺的妻子嗎?怎麼不見她找大少爺?」
听到那管家的私語,葉寒忽然全身一僵。更糟糕的是,這句話也正好被從樓上下來的藍晉野听見,兩人視線相對,一股莫名的情緒忽然縈繞在兩人之間,既尷尬又詭異。
最終,還是藍晉野打破了僵局,對著那管家一喊。「嚼什麼舌根?」
沒做停留,管家只得悻悻的退出了兩人之間,可備受刺激的藍晉野,卻忽然抓住葉寒的手腕,並將她拉進房間,再把房門反鎖。
「你怎麼了?」
沒等葉寒反應過來,藍晉野忽然俯來吻住葉寒的嘴唇,並轉身將她往牆壁一摁,讓她沒有辦法掙月兌他健碩的雙臂,只能被生硬的桎梏在那狹小的空間範圍。
有些透不過氣,葉寒只能閃閃爍爍的躲避著,直到藍晉野的自尊受到打擊之後,他這才停了下來,湊在葉寒的脖子間詢問。「寒寒,只是接個吻,你都要躲?」
「我只是沒準備好,而且剛從醫院……」
「我承認,我被張管家的話給刺激到了,但是事實也正是如此不是嗎?進入這個家門之後,你從不主動找我,不管遇到什麼也不跟我說,可是結婚的是我們兩個人,就算會影響我們的相處,但是不應該影響我們的愛情……」
「論錢,你們盛東半個月的進賬能抵我們藍氏一整年的收入,你甚至忍受了我惡毒的家人,每天都被無情的嘲諷和羞辱,但是那真是因為愛我嗎……?」
抬起視線對上藍晉野那悲傷的雙眸,葉寒在這一瞬間,忽然覺得無言以對又不善辯解。「有時候我甚至想,還不如我們在法國的時候開心快樂,但是問題出在哪?寒寒,你告訴我,還是你真的對別人心動了?」
「這跟藍晨威沒關系……」
听到葉寒月兌口而出的答案,藍晉野不由自主的苦笑了起來。「看吧,你提到藍晨威的反應……寒寒,是不是因為他比我會保護你,所以你……」
「所以,現在我所有的解釋听起來都像在狡辯是嗎?」
放開桎梏葉寒的雙手,藍晉野只是低聲。「你現在唯一能證明的方式,就是跟我回到法國……我已經跟爸商量過了,我會去拓展藍氏在歐洲的藍圖,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跟我走……」
說完,藍晉野從衣兜里掏出一張飛機票放在葉寒的床面上。「要怎麼選,你決定吧,明天下午三點
藍晉野到底還是察覺了。
藍晉野到底還是決定不再自欺欺人了。
冰凍三尺終于鑄就了這一日之寒。
但是葉寒想也沒想,待到藍晉野開門一走,她就果決的撕了機票,將紙屑毫不留情的丟在垃圾桶中。
走?
藍晉野,要走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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