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葉寒帶著生命重量的話,藍晨光的雙眸深了,表情變得極不自然,連反駁葉寒都忘了,直接離開了葉寒的房門,默默的跑上了自己的房間。
葉寒估計的沒錯,這孩子不是壞人,但如果長久下去,和牧珂混在一起,即使不出大錯,也會被染上不良之風,這並不是她所願意看到的畫面,
是得想個辦法……
但是現在,她必須要先解決她自己的困境。
沒過多久,送藍晨溪去醫院的藍晉野回到藍家,見葉寒依舊呆在房間沒動,他立刻沖了過去,將她拉起身來。「寒寒,先離開家門
「去哪?」
「藍晨溪嚷著要告你故意傷人!」
掙月兌藍晉野的手臂,葉寒無聲的嗤笑了起來。「我為什麼要躲?這只是一個意外,我什麼要躲?她說告我我就得躲嗎?」
「寒寒,體諒一下剛才失去孩子的人吧
輕輕的點了點頭,葉寒的神色認真到了藍晉野有些害怕的地步。「我躲,可是藍晉野,你的信譽呢?」
什麼信譽?
說了要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傷的信譽。
「我可是才剛回來一天時間,你就要這樣故態復萌嗎?我有什麼錯?難道就因為她是你們藍家的小姐,所以我就必須要讓著她,躲著她?你別忘了,我也是盛東的二當家,你別逼我說些傷害人的話……」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對,藍晉野無奈的嘆了口氣。「寒寒,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要躲你躲吧,我不會躲
見葉寒固執的坐來,藍晉野無奈極了,因為他已經見過了藍士元的狠勁兒,才沒多久,將葉寒打得住院,受了不少傷害。
但是幸好,和藍士元一同進門的人還有藍晨威,在一定程度上,藍士元知道藍晨威袒護葉寒,所以為了保護藍晨光的安全,父子兩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經做了簡單的口頭交易,算是各取所需。
走到葉寒的門前,藍晨威輕輕的推開了她的房門,見到屋內一片死寂,他忽然痞性一笑。「看這氣氛,好像吵架了?」
「老二……」
指著藍晉野的鼻子,藍晨威忽然狠聲一句大喊。「你沒資格叫我,每次家中出事,能夠保護葉寒全身而退的永遠是我,而你在做什麼?只會退讓,但是這個家里你還不清楚嗎?你的退讓不會讓他們有任何改變,只會讓他們覺得葉寒沒有靠山,更好欺負而已
面對藍晨威的責難,藍晉野無言以對,尤其是轉頭看向葉寒的時候,心里那道愧疚,濃烈得他完全不知所措。
見他呆滯,藍晨威趁機走到葉寒的面前,將她一把拽起身來,並往門外拖去。
「你干什麼?」
「還能干什麼?讓你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藍晨溪的面前,然後再毫發無損的回到家中
狠狠的掙月兌藍晨威的拉扯,葉寒退遠了幾步。「我是你大嫂,麻煩你記住這個身份,無論我受到什麼傷害,受到什麼教訓,那都和你無關
「你就這樣厭惡我?」
盯著藍晨威的雙眼,葉寒斬釘切鐵的點頭。「是
沒再靠近葉寒,藍晨威只是一臉冰冷的走上了二樓,而藍晨威的話又明顯的傷到了藍晉野的自尊,所以他也一語不發的坐在沙發之上,長久都紋絲不動。
「我要去醫院看看小姑,你去嗎?」
見藍晉野不作回應,葉寒自行拿起了包,並且打開了房門,走出了藍家。
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雖然那個孩子的出路早晚是死,但是這件事跟她有了關聯之後,就像是一塊抹不去的烙印,也刺痛了她失去孩子之時的那種絕望。
她此刻的痛苦,不是和藍晉野去維持他童話中的生活,也不是和藍晨威針鋒相對,而是她覺得愧疚的東西,卻終究說不出口。
走到醫院門口前,雷諾打來電話,葉寒微愣,但還是伸手接通。
「小姐,李念薇約李泰利在夜色見面,害怕藍晨威設局,所以我沒派人跟
「做得好,李泰利現在不能亂動,否則瞬間就會暴露身份
「可是他是開車撞死小姐母親的人啊……」
「給我一個晚上的思考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對付他的計劃說完,葉寒掛斷了手機,並且邁著極重的步子走向醫院前台,當然,李念薇不在,守在手術室門口的人除了牧珂,還有同樣懷著愧疚心理的藍晨光。
見她出現,兩人都站起了身來,不過不同于牧珂的敵視,藍晨光卻顯得有些閃閃躲躲,心虛不安。
大概,這就是人與畜生的區別。
「晨光,你先走吧
听出了葉寒話中的好意,藍晨光只是默默的站直了身軀,並且邁著極快的步伐離開手術室的門口,將戰場交還兩個女人。
「間接的殺死了小姑的孩子,你開心嗎?」
听到葉寒的詢問,牧珂神情一冷。「我也是當過媽的人,所以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是晨溪並不想要這個孩子,而且這一切都歸咎于你。葉寒,我們之間的戰爭,已經開始波及身邊的人了,既然有了生命的付出,我就更加不可能對你退步。你根本不愛晉野,這就是我必須告訴晉野的事實……」
「證明之後,你又能得到什麼?」葉寒不禁反問。「還能讓藍晉野回到你的身邊?」
「不,那樣拋棄過我的男人,我為什麼還要?我只是等著看他的下場,等著看你的下場……」
冷冷的眯了眯眼,葉寒只是平聲的反駁。「你別我們誰的下場你都沒看到,卻首先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葉寒,你的行為有多不端正,你有多麼的表里不一,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看到!我會一直咬著你不放……」
相互的放完狠話,隨後一人一邊,待到藍晨溪的手術完了之後,葉寒只簡單的詢問了醫生藍晨溪的情況。
「你還是滾吧,醫院怎麼也輪不上你,在家等著吧,藍晨溪不會善罷甘休的!」
即使沒有牧珂的提醒,葉寒也沒有打算繼續停留,只見她緩緩的回過了身去,卻在醫院的出口踫上李念薇。
「媽……」
「我見到你就頭疼,麻煩你最近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被李念薇撞肩而過,葉寒絲毫沒有怒色,可那只是表情,不是內心。
李念薇,你是該頭疼,被雇佣的凶手威脅,這就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之一。可是你有想過我有多麼胃疼嗎?每天面對你那張惡毒可恥的容顏,有時候惡心到飯都吃不下。
收回視線,葉寒繼續邁著離開醫院的步伐,然而她才剛布下台階,卻發現藍晨光躲在石柱之後,見她出現,表情極不自然。「葉姐……你知道的,我現在還沒辦法接受你是我大嫂
「沒關系,我也並不接受你是我小叔葉寒話中有話的回道。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會改正
「你沒必要向我認錯,你沒有對不起我,良心自會懲罰不懷好意的人,你以後好自為之。沒吃午飯吧?記得吃一點
听到葉寒不冷不熱的語氣,藍晨光忽然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嚴重好奇,她明明應該責怪他造成了眼前這個局面,她明明能夠反擊,但是她卻什麼都沒做,只是默默的背了這個黑鍋。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委屈,難道這種冤枉她也能忍?
他還是不喜歡她。
但是,他也不會再受牧珂的教唆去傷害別人。
感覺到晨光比想象中懂事,葉寒竟然會不自覺的輕輕勾動了唇角,到底是遺傳了媽媽的善良,就算流動著藍士元那惡心的血液,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那股真誠氣息。
沒過幾時,葉寒回到藍家,可與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因為此刻的客廳仿佛陷入了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
藍士元和藍晨威面對而坐,而側面卻站著幾個提著公文包的黑衣男人,除了手中拿著的資料以外,其余的仿佛都成了紙屑,碎得客廳一地都是。
「爸,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媽的感受?把那孩子接進藍家也就算了,你居然想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偷偷的修改遺囑,和轉移手中股份?」
「真是背背叛的很徹底啊……難道我們都是你撿來的嗎?」
「藍氏是我辛辛苦苦的打下的天下,我當然有權利選擇更有能力的人來接管藍氏,而且這件事木已成舟,你再反對也沒用,你要是不怕你媽傷心的話,你就盡管告訴她吧
父子兩橫眉怒目,相互間氣勢很足,只見藍晨威站起身來,開口便是警告。「你這是逼我去動那孩子
「你也在逼我去動葉寒!」
「那就試試吧,看看什麼叫前浪和後浪說完,藍晨威暴躁的推翻了身側的沙發,並且殺氣騰騰的走向了二樓房間,而躲在門口偷听的葉寒,自然不會愚蠢的出聲,只是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感,還有……
擔心藍晨光……
粘成一鍋粥的藍家。
現在就這樣自亂陣腳了嗎?
還沒開始精彩大放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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