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靜謐,燈光璀璨,嘩嘩的噴泉水聲下,鮮花擁簇的花園之中,是藍晨溪鬼鬼祟祟的身影,以及坐身花園長凳上的一個高大男人,一見她現身,伸出長手便是一摟。
「還不放開,你當這是哪?」壓低了嗓音推開身上的男人,藍晨溪警惕的朝著四周一探。確定沒有驚動任何人後,這才放下心來。「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來這找我?到哪沾的味道,惹我一身都是,你知道這衣服多貴嗎?」
「藍晨溪,搬來和我住
詫異的看著方弈城手中拿著的金卡,以及他身上並不合身的西服,藍晨溪擰了擰眉。「方弈城,你在搞笑?憑我的身份地位,跟你出去等于找死。還有,那是張靜美的家,你哪里有家?鳩佔鵲巢是你的專長麼?」
將金卡插回西服口袋,方弈城一把抓住藍晨溪的手腕,雖是夜晚,但也不難看出他眼中的怒意還有嘲諷。「那也是在你們藍家的幫助之下!你別想置身事外!」
知道惹怒方弈城無益,藍晨溪只能努力壓制胸腔的那股憤懣,從那男人的手中掙月兌出來,並退了兩步。「這件事多提對誰都沒有好處,還是想想眼前吧。我在盛東丟了面子,現在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尤其是havas的代言廣告,現在面臨被換的危險!」
呵呵的冷笑著,方弈城轉過了身去,面對華麗如白宮的藍家,他只是怒聲。「藍晨溪,為什麼光鮮亮麗的都是你,而背後挨打屈辱的都是我?」
「那是……」
「終于抓到了吧?」沒等藍晨溪回答,花園中忽然兀突的冒出一個男音,而不必細想這個男人是誰,只見他將雙手插在西裝口袋中,神情痞著,而嘴里還不停的催著尋釁的口哨。「藍晨溪,你找死嗎?」
見是藍晨威出現,方弈城旋即拔腿就跑,不過花園四周早已埋伏了好幾個強壯的保全,抓他根本不必費力。
「藍晨溪,你不知道這個男人和張靜美的關系?你是不是故意的?為了刺激我所以才把這個男人留在身邊?」
見藍晨威將右腳踩在方弈城的左手背上,藍晨溪冷哼了一聲。「二哥,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啪……
一聲大響,藍晨威不止是踩去了趴在地上的方弈城背上,更是一個巴掌狠狠的呼在了藍晨溪的臉上。「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你像條狗一樣的養著張靜美的男人,就能夠滿足你那顆早想贏過張靜美的心?這個男人手里握著多少證據,你居然膽敢讓他出現在我的面前!」
「藍晨威,我說了,我自有用處!」
「如果不想跟我到媽的面前解釋,你最好是什麼都沒有看見!」揮開張靜美的拉扯,藍晨威從那並不平坦的人體身上跳下地面,並揮手示意保全,將方弈城的嘴給死死堵上,然後丟進轎車後備箱。
跟在幾人身後,藍晨溪的情緒一直掙扎不已,待到藍晨威即將坐上轎車副駕的時候,她才一把拉住藍晨威的車門。「我需要這個男人,二哥,放我一馬!」
她是需要。
因為她需要方弈城從背後入手,清掃她模特道路上的所有障礙。
沒有人會比方弈城更好利用,十年來皆是如此。因為他們彼此鉗制,尤其是在張靜美這個敏感話題上,他們相互包庇,當然也相互恐懼。
睨見藍晨溪眼底的認真,藍晨威終于松開了口。「放手,我不過是要給他一點教訓,還有藍晨溪,你欠我一次!」
對于藍晨威這種以暴制暴的惡霸,藍晨溪不得不提前提醒。「別太過分,我馬上就用得上他!」
「滾開,我保證讓他活著!」
心里憤怒,但也無計可施,藍晨溪深深的看了看蓋得嚴實的後備箱一眼,隨後讓開腳步,眼見著藍晨威的車身離開。
一行人在這半夜進入一處修車廠內,而被放開手腳的方弈城,則驚慌失措的推開那破舊的大門,四處尋找藏身之處,因為掐滅煙頭的藍晨威,隨手撿起了地上的笨重扳手就一個猛前,分毫不差的擊中方弈城的整個後腦,並且將他往地上一踹。
血跡順著他趴著的腦袋從面部滲下,順著額頭的碎發不停的滴往地上,而承受了巨大痛苦的方弈城,則連忙抱住藍晨威的小腿。「饒了我吧,饒了我……」
松開藍色條紋的領結,藍晨威嗤笑著望了望天。「十年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我什麼都不記得,真的,我不記得了!」
揮手又是一擊,藍晨威依舊狠狠的吼著。「不記得了?」
「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求求你,饒了我……」
見藍晨威還在興頭,侯在門口把風的保全連忙跑進門來提醒。「少爺,夠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不屑的啐了一口,藍晨威丟掉了手中的扳手,並且指著方弈城的腦袋警告。「小子,我要你清醒的認識我是誰,我爸爸是誰,不管你想要搞出什麼花樣,最後倒霉的人都不可能是我藍晨威,所以,你最好閉緊你的嘴巴,把藍晨溪這個小賤賤伺候得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興許是為了減輕痛苦,也或許是為了轉移藍晨威的注意力,趴在地上的方弈城,緊緊的拽著藍晨威的褲腳低聲。「見到張靜美了……我媽和我妹妹,見到張靜美了……」
蹲來拎起方弈城的衣領,藍晨威怒顏以示。「你在跟我開玩笑?」
「這是……這是……真的,方怡說雖然長得不一樣,可她身上有著和張靜美一模一樣的傷,而且,她還出現在張靜美的墓前
啪的一聲甩開方弈城的身體,藍晨威居高臨下的凝視他的腦袋,那神態,猶如玩膩了某種心愛的玩具,又猶如見到了什麼十分厭惡的東西。
「如果你敢騙我……」
「我真的不敢,我真的不敢騙你……這是我媽親眼看見的,張靜美並沒有死,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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