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在家里轉了兩小時,只見厲流暢有時候從書房里出來,但不一會兒又進去,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過她一次。
她心里倍感失落,再見他出來倒一杯茶,又沒有理她就要走,安寧猛地站起來對著他的背影喊,「厲流暢,你當真不理我了是不是?」
男人腳步頓住,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抿著唇,不吭聲。
安寧走過去,趾高氣昂的站在他面前,仰視他,「我都跟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生氣啊?」
她從來不見得這個男人會對她生什麼氣,今天是怎麼了?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小氣啊?
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憑時候她從來不會主動巴結這男人的,可是今天看見他總板著一張臉,對她不聞不問,她的心里就不好受極了。
就像,就像胸口里面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很沉重,很難受。
半響,厲流暢才抬眸看她,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布滿了無盡的淒涼。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自由嗎?我現在就給你自由,怎麼?在外面瘋夠了,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家啊?」
「……」
他眼底劃過一抹淒楚,繞開她又要走。
安寧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好,既然你現在也不屑再看到我了,那我馬上就搬走,不會再留下來礙你的眼
說著,她比他先一步跑上樓,直接去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
厲流暢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中的茶杯,‘砰’的一聲被他捏碎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茶水濺濕了他的衣服,可他好似什麼反應都沒有,繼續用力的捏著手中破碎的茶杯。
鮮血,順著他的手掌一滴一滴的滴答在了地板上,不一會兒,地上就鮮紅了一片。
可就算這樣,疼痛還是無法從他的胸口里轉移開來。
那顆叫心髒的東西,就好似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鞭一樣。
痛,讓他很不適應這樣的感受。
那個傻丫頭,那個只會無理取鬧的傻丫頭,永遠都不會理解他的心態的。
他為了她,已經隱忍到極限了。
當真要讓他狠下心嗎?
幾分鐘時間
安寧‘咚咚咚’的拖著行李箱從樓上走下來,看見厲流暢還一動不動的站在樓梯口發呆,手中捏碎的杯子不知道劃破了他的多少肉皮,只見鮮血像擰濕毛巾一樣,嘩啦啦的不斷掉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染紅了她的眼。
安寧不可思議的睜大眼楮,行李箱無力的從她手中掉落在地板上,她下意識的就朝他撲過去,看著他還在不停流血的手,她著急得快哭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呀?姐夫,你這是在做什麼呀?流了這麼多血難道你一點都不疼嗎?」
他還是僵硬著絲毫不為所動,可安寧就不同了,一邊哭著一邊扳開他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去撿他手掌上的鋒利碎片。
那血肉模糊的樣子,慘不忍睹。
她咬著唇,哽咽的對著別墅里喊,「來人,快來人啊
以前饒是發生這樣的事,估計馬上一大堆佣人都奔了過來,可是今天……
家里除了他們倆,已經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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