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快放開我,明明就是她們,你為什麼不讓我說。那根簪子是表哥送給我的,我平時都沒舍得戴呢。」華影很憤怒也很傷心地看著陳俊,她不明白為什麼表哥會幫著那兩個外人,也不幫著自己。她也惱怒痛恨那兩個村姑,憑什麼她們以來就奪走了表哥?她生氣傷心,卻無可奈何。她想緊緊地抓住表哥的心,可是她一個女孩子她表達地意思已經夠直白了,她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陳俊看著表妹,心里也是一陣難受,也過意不去。表妹只是妹妹啊……他搖搖頭,看著表妹安慰著︰「影兒,不管怎麼樣,沒有證據我們就不能隨便指責人,冤枉人。」
華影一听這話就怒了,「我沒有冤枉她,表哥你想想,這里面除了她們還有誰可能會再做出這種事情?」
這話……似乎,要是這麼說的話也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可是她還是不願相信那兩個姑娘會做這樣上不了台面齷齪的事情。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搖搖頭︰「影兒,算了。別想了。等到了京城,表哥給你買更好的行嗎?」
「不行,那是表哥特意為我訂做的,寓意不一樣。而且這簪子就是這一根,其他的任何的都代替不了!」華影也擰上了。陳俊也只好頭疼地點點頭︰「行吧,那我再去找找。」
華影點點頭︰「表哥要是還找不到的話就肯定是被人偷了。而這里沒有別人,一定就是被那兩個村姑給偷走了。」她冷哼著又補充了一句︰「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要爹把他們送進大牢里。」
「影兒,一根簪子而已,不至于吧。」陳俊一想到因為一根簪子就大題小做,把人送到大牢里,這個有點太不值得了。
「不行,只要我的簪子找不到,她們就逃不了關系。」華影已經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就跟她們杠上了。
陳俊點點頭,拍了拍華影的肩膀︰「好吧,我知道了。你別生氣也別著急了,等會兒姨父姨母回來了,看到又該擔心了。我再出去找找。」陳俊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著。
陳俊也納悶著,這根簪子好好的怎麼能丟了呢?他知道這簪子當時自己訂做沒算手工就光金子就值十兩銀子。而現在,這簪子丟了事小。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難道這簪子真的被人偷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已經走出了破廟。在破廟外面的幾條小路上。他走著低著頭找著,他一步三挪,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每一寸土地,這眼神似乎要將泥土底下的蚯蚓都給看害羞了。
走了好幾步,陳俊有些累了,但是他還是揉揉眼楮低頭一點一點找著。早上走過的路,華影走過的路,他們一起走過的路,還有他們沒走到的路,他統統都低著頭看了一遍。找了一遍。路邊的草叢里,他還伸手一點點扒拉著,可是,這金簪子是什麼東西?金光閃閃不說,就是那麼大的一個物件怎麼可能找不到?陳俊在路上像找虱子一樣一點點看著。他沒放過一點兒地方。他一遍走到了頭又重新走回來檢查了一遍,可是結果還是依舊。
他直起了腰,他「哎喲」了一聲,嘆著氣也弄不明白,這地方就這麼大,他們走過的地方也就這麼多。而那簪子也是那麼大的東西,無論放在哪兒都是一眼就看到的。可是現在,怎麼會沒有呢?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不放心地又重新又繼續彎腰在邊上的溝溝道道里找著,或許是不小心走路掉到了哪里?凡是一切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走到了頭,又回來繼續靠著路邊。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這時候他有點犯迷糊了。這簪子看來是沒掉在外面,那就是在廟里面了?可是廟里也就巴掌大的地方,他們都找過了,也是沒找到啊。難道真的是被人拿走了?難道是被那些下人拿走了?
他開始想著是不是他的那些隨從官兵們。可是一想,這又怎麼可能呢。官兵們都是住在外面的走廊里的,根本不可能進去,也根本沒有那個膽子偷小姐的東西。那麼就是那個少爺的隨從?
他想了想,似乎也不可能,那些隨從個個都是身手了得啊,看上去也都是有錢的主兒。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麼一根女人家的簪子?那到底是誰呢?那個有錢少爺自然是不可能的……莫非,真的是那兩個姑娘家?
他想著也覺得可能性不大。那兩個姑娘家看著都是心善之人,而且穿衣打扮不像窮凶極惡的人。再想著那個叫墜子的姑娘。那個姑娘身上那麼種的野氣,說起話來一股子傲氣。他覺得這樣的干脆磊落的姑娘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還有那個叫小林的,看上去很憨厚可愛,也不可能啊。
但是他又一想,想到了華影的話。沒錯,昨天她們倆是落難,身無分文的,可是怎麼還有這麼多紅薯?難道是偷人家的?如果不是那是買?可這周圍幾十里都沒有人家,去哪兒買?
「哎呀!」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們昨天早上在一起還見過面,說了話。之後不歡而散的,可是為什麼中午的時候他們就在這廟里相遇了?他們那麼多人趕著馬車急忙趕路才走了這麼遠,可是這兩個姑娘家,能有多少腳力?居然比他們還先到這里,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一步步已經回到了廟門口。他想進去,但是猶豫著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他忽然覺得,似乎這個簪子再無別人,一定就是她們看到了喜歡,一時不能自已而順手拿走了。
當然,這話說得直白點,她們就是偷了金簪子的賊人。
他一時有些生氣,因為什麼?他本來以為兩個姑娘是出水芙蓉菡萏青蓮,他看著她們身上不同尋常的氣質,以為也是有修養有涵養的富家小姐。可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氣呼呼地往里面走著,她們欺騙了自己的感情。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這樣愚弄。他的面子真是丟到了塵埃里。他沒臉見人了。他怒氣沖沖而又滿臉通紅地幾步就走了進去,看了眼,這廟里大堂里沒有別人。他哼著憋著氣地站在了她們面前。
我和墜子正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呢,就忽然看見對面氣勢洶洶地進來一人。我抬頭好奇地看著他︰「怎麼了這是?這表情是沒找到還是?」我正納悶著呢。
墜子呵呵笑著︰「小林,我就說你笨吧,這多明顯是沒找到,然後來找我們算賬了。」墜子一邊說著一邊拆開手里的包裝,把梅子放到了我的手里。我一看,哇 。有紅又大的梅子肉,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啊。我二話不說。拿起一顆就往嘴巴里放,這味道……美極了。
「你們?」陳俊看著這邊上忽然多出來的幾包吃的,一時更是怒上心頭。他看著眼前的兩人狠狠地斥責著︰「你們怎麼能這樣?兩個姑娘家的一點不潔身自愛,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難道比你們的清譽還重要嗎?這誣賴小人一向都是那些下作的男人的稱呼,你們這樣,你們這樣和那些無恥小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剛放到嘴巴里的梅子還沒來得及舌忝一下,就被眼前的這個人弄懵了。我尷尬地吞著梅子,是該繼續吃呢?還是繼續吃呢?可是,我轉過頭來委屈地看著墜子︰「我吃個梅子,就變成無恥小人了嗎?墜子。為什麼事情是這樣的呢?我也沒做壞事啊,不就是吃個梅子嘛。」
說著說著我自己真覺得委屈了。我又看著眼前這個怒氣未平的人︰「你到底幾個意思?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你是不是因為沒有零嘴吃才這麼說我的?你是不是也嘴巴饞,想吃,但是又暫時吃不到。所以你才想盡辦法來侮辱人是不是?我知道了,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是不是?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要是實在想吃,你和我說一聲,我給你一半也沒問題啊,我很慷慨的是吧,墜子。」我簡直要被眼前的人氣著了,所以也瞪著他說了好多。
「你……你不可理喻。反正你們做什麼事情我已經不想管了,也不想過問了,我現在只想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拿了影兒的簪子?要是拿了的話趕緊拿出來吧。這個真的對影子很重要,你們要是實在喜歡,等到了京城我可以做一個一模一樣的送給你們。送給你們一人一個,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哈哈笑著,原來這人說來說去還是那根咱根本不知道的破簪子。 ,真是不錯。我轉過身看著一臉笑意的墜子,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墜子,您老人家真讓人佩服啊,看人真準!師傅,請受徒兒一拜!」說著我就抱拳給她鞠了一躬。
「你們什麼意思?」陳俊看著眼前笑得莫名其妙的人很生氣,她們這時在耍無賴嗎?
我抬頭看著這個一臉憤怒的書生,他的確或許就是個路人甲吧。本以為能看到個他和華影郎才女貌的好戲嗎,或者來場別的豐富的愛恨情仇啥的,可是現在看來,這的確是沒啥看頭的人啊,唉……我悠悠地嘆了口氣,真是辜負了我的期待。
「你們笑什麼?反正我跟你們好說了,這個簪子真的特別重要,請你們還給我們吧。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了你,你把東西拿出來,我可以給你們倆十兩銀子,足夠你們這一路上到京城的費用了。」陳俊憋了一口氣,最後實在是沒有招兒了,只能這樣退了一步。
我和墜子對視一眼,我哈哈笑著,十分好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這樣吧,十兩銀子可能不夠我們花的,畢竟這一路也很多路程,而且我們還要吃飯,還要住客棧,還要逛街,要是看到了什麼好吃的零嘴,好玩的小玩意兒,我們肯定要買一點的是吧。所以十兩銀子……可能真的不夠呢。」
「你們……你們……」陳俊真是要氣壞了。他本來就已經很慷慨了。畢竟他曾經也對這倆人充滿了很多好感。可是現在,這兩人居然這麼貪心,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嘆了口氣,他有些頭疼地擺擺手︰「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幫忙……算是我求你們了。你們把簪子拿出來,我不告訴他們任何一個人。這樣總可以了吧。」
墜子撇撇嘴︰「這個我不在乎。」
「你們兩個還是姑娘家嗎?怎麼能這樣?」陳俊真是要拍著大腿哭了,他就沒見過這麼猴臉這麼不講道理,這麼油鹽不進的人。而且還是自己心儀過的姑娘。他在這一刻,真是恨不得扣了自己的眼珠子,自己真是瞎了眼,昨天中午居然還因為這倆人難過自責這麼久,真是個笨蛋。
墜子哈哈笑著︰「沒想到心拙,眼楮也拙,連我們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了嗎?」
一听到墜子這話,我又要笑出聲了。她也這麼毒舌啊,哈哈,也挺月復黑。不過眼前的這個陳俊,是不是有點可憐呢,瞧他那黑里透紅,紅里透著青,青里又透著蒼白,哎呀我去,這人的表情還可以如此豐富多彩嗎?
「你們倆……我再好心提醒你們一遍,我的姨父身份比較特殊也比較尊貴,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姨父是不小的官兒。我表妹影兒雖然平時脾氣有點大,但是這件事她是沒錯的,你們要是一直不拿出來,她就一直跟著你們叫著勁兒,除非你們立馬就離開這里,而且保證官兵們追不上,不然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陳俊板著臉十分嚴肅地說著。
我咧著嘴點點頭,似乎他真的是為我們好啊。居然想得這麼周全。我看著墜子,征詢著她的意見︰「墜子,你怎麼看?」
墜子滿臉遺憾地搖搖頭︰「真沒有。」
「什麼?」陳俊沒听懂。
我解釋著︰「我們麼有,怎沒有簪子。唉,你看著辦吧。」
「你們倆真是硬骨頭!好,既然如此的話,你們好自為之吧。」陳俊冷哼著就轉身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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