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還是不是?!」
林曉歡有些憤怒,這男人是有病吧!總是無緣無故亂脾氣!他叫鐵彥男,他會不知道?!明知故問的事情,他到底還要做幾回?!
林曉歡索性別過頭去,「我不知道!」
魏夜風用力地將她的頭扳過來,強行面對自己。
大手壓在她的額上,毫不憐惜地將她額上的碎向後按去。只留下一張越看越有韻致的臉,完美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多麼美的一張臉啊,任何男人看了都會興奮。他對你有興趣,我一點也不感到稀奇。」
炙熱的溫度,在不知不覺間襲來。整個世界里,都是魏夜風獨有的陽剛氣息,和那清幽的薄荷香。
如果不是早就認識他,林曉歡真的會以為,這是魏夜風為了蠱惑女人特地營造的氛圍。
薄荷的清爽與魅惑的荷爾蒙交疊,足以讓這世界上任何的異性為之沉迷。
當然,林曉歡也是同樣。
「林曉歡,你到底讓多少個男人為你瘋狂過?嗯?一個,兩個,還是無數個?!」
感受到她有些躁動的喘息,魏夜風忽然鄙夷一笑,「想要了?我可不願意給你。」
撫模著她的臉頰,魏夜風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般邪魅︰「別人踫過的東西,我通常都沒興趣。」
林曉歡有些迷茫的眼楮忽然瞪得雪亮,眼前的魏夜風不禁讓她感到陌生。那種沉浸在陰霾中的感覺,仿佛遙不可及的惡魔,帶著黑暗的光環,滿腔的邪惡。
「你,你說什麼?」
魏夜風一陣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那位……鐵總經理之間的惡心勾當!他吻過你吧!親過你這兒,還是這兒?!」
說道最後一個字時,他的手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落在了她最隱秘的部位。
隨著尾音停落,他也毫不憐惜地向上一挑。
她剛剛出浴,下*面自然未著寸縷。
手指生生嵌入她的體內,沒有任何前*戲的滋潤,林曉歡不禁痛苦地悶哼一聲。
「他說喜歡你,你就可以奮不顧身地撲到他的床上去對嗎?和誰做*愛比較舒服一點,嗯?他還是我?」
「第一次和我做完,你喊的名字,就是他吧?!賤女人,不論穿上了什麼奢華的禮服,都是情願在男人面前月兌光的賤*人!」
當他看到林曉歡和鐵彥男牽著手的時候,那天早上的那一幕,便鬼魅一般閃現在他的腦海中。
彥男……
她睡在他的枕邊,卻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再也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惱怒,怒氣不由自主地噴涌在血液中,幾乎要將他的血管脹破。
魏夜風的聲音卻依舊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可這份平靜早已在林曉歡的心底撩起軒然大波。
他,他他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除了初次見面,他還從未像今天這般**她。
憤怒地喊道︰「魏夜風,你閉嘴!我在你身邊已經一個多月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魏夜風冷哼,「什麼樣的人?見到男人就會張*開*雙*腿的賤人!」
「你混蛋!」
林曉歡再也無法忍受他的侮辱,下意識地揚手打向他,想要月兌身。
忽然,啪
手停在半空中,霎時間,林曉歡呆在原地,怎麼也動彈不得。
她的力氣不大,卻引起了一聲巨響。
魏夜風也呆住了,他活著麼大,大概還沒有被女人打過吧,而且被打的還是臉。
果不其然,那熊熊燃燒的怒氣,頃刻間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重重地喘著粗氣,然後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林、曉、歡!你tm活膩歪了!」
從她身下撤出的手,用力地掐在她的脖子上。
林曉歡張著嘴巴,臉色越來越青,好像下一秒就要斃命了一般。可魏夜風依舊不松手,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氣。
她兩只手抓住他粗壯的手臂,卻猶如蚍蜉撼樹,毫無效果。
魏夜風不是第一次掐她了,每次他獸性大的時候,都會用這種方式,為她帶來瀕死的幻覺。
從前,他的這種行為,是讓她感受歡愉,是情*趣。
而現在,卻是恐懼。
莫名的恐懼。
林曉歡不明白,只是因為鐵彥男,魏夜風竟然如此對她?以至于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脖子上的疼痛漸漸化作麻木,整個身體的感觀都在退去。
林曉歡抬眸看著他,卻意外地在魏夜風的眼中現了一抹晶瑩。像是貝殼中珍藏的千年珍珠,晶瑩剔透。只是這珠子,在殷紅的眼白襯托下,變得嗜血,變得晦暗,變得令人望而生畏,變得讓她不忍再看。
閉上雙眼,林曉歡忽然覺得累了。
從身體,到心靈。
比起努力地活著,偶爾偷個懶也好。
她知道,她不夠聰明,所以不會像慕容甜活得那般瀟灑。
她也不夠狠辣,所以不會像安安那樣活得自在。
她總是喜歡被其他的事情左右。
有親情,有愛情,有友情,還有責任。
為了這三樣東西,她拼了命地努力,奮斗後的果實卻少得可憐。
在這一刻,她竟忽然想要放棄。
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仿佛自己已經不上雲端,所有的包袱都被盡數卸去,只剩下自己,和那被滌蕩得清澈的靈魂。
或許,死在金主的手里,也好。
這樣的結果,也好……
「唔哈……」
忽然,眼前的幻像扭曲。
一股炙熱的氣流沖進肺管,讓她不得不再次呼吸。
胸口,像是被注入了新鮮的血液,又像是被打入了充滿能量的仙氣,不再死寂沉沉。
那熟悉的沉重襲來,是她靈魂墜落的聲音。
耳畔回蕩著忽近忽遠的喊叫,「林曉歡,你tm給我醒過來!林、曉、歡!你別想死!你別想這麼容易就給我死掉!我還沒玩夠你,你沒有權利去死!」
呵呵,她真想再給這該死的金主一個耳光。
讓她死的是他,救她的還是他!
他到底是有多喜歡玩她這個免費的玩具?!
懶得理睬他,她悶哼一聲,皺著眉頭翻過身去。
被魏夜風這麼一折騰,潛藏在她身底里的困意一瞬間襲了上來,林曉歡只覺得腦子昏昏的。
挪了挪身子,索性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去。
魏夜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在她即將斷氣的那一剎那,他忽然回過了理智。
沒錯,段玲說的沒錯,錯的不是她,她不該接受這樣的懲罰。
他是怎麼了?
怎麼會把所有的氣都撒在她的身上?!
林曉歡是善良的,是無辜的,這點他清清楚楚!他怎麼忍心掐上她的脖子!
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一輪番急救之後。
「林曉歡?」
扒拉扒拉她的腦袋,林曉歡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根本沒反應。
睡著了?
看著床上的女人,就這樣大大咧咧地睡去了,魏夜風真是想哭又想笑。
她差一點就死了啊,竟然還有心情睡覺!
伸出兩根手指,探到她的鼻下,在確定她均勻的呼吸之後,他這才放心地跌回床墊上。
緊張的汗水,幾乎要把床單浸濕得徹徹底底。
心,卻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填的滿滿的。
……
林曉歡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樣好了,自從離開家之後。
睡夢中,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高中時代。
她和安安在教室里追跑打鬧。
她送給鐵彥男禮物,卻忘記寫上自己的名字,囧囧地接受安安劈頭蓋臉的臭罵。
她幸福地坐在食堂里,啃著鐵彥男夾到她碗里的紅燒魚。
亦或是她驚恐地坐在鐵彥男的身旁,陪著他瘋狂飆車。
那個時候,她的生活好像從來都不曾有過痛苦,每一天都那樣幸福。
有人說,上帝是公平的,太過完美會遭天妒。
于是,她成功地被納入了嫉妒的名單。
在雲端上生活了多年之後,上帝給了她重返人間的機會。
雖然骨斷筋裂,雖然傷痕累累,卻讓她終于徹徹底底、真真切切地認識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寧願一直這樣睡去。就像印度人那樣,在睡夢中思考人生,完成整個輪回。
可惜,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因為,魏夜風不安分的爪子已經捏在她的肩膀上,猛烈地晃動了好久。
耳邊,他不耐其煩地嘟囔著。「林曉歡,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給我醒過來!」
林曉歡終于不情願地睜開雙眼,朦朧間,她只覺得自己的房間里有許多個人影在攢動。
等等。
她記得,她好像還沒有穿衣服,那這些人在這里……
果然,在羞憤中,她轉眼間就精神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林曉歡震驚地看著站在她床邊,恭敬等候的人,連話都說不出來。
魏夜風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醒了?」
林曉歡抓緊被子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然後輕輕地點點頭。
「醒了就去換衣服,做造型!」
他的語氣依舊冰冷得沒有一點兒溫度。
林曉歡好奇,怔怔地問道︰「換,換什麼衣服?他們……」是干什麼的!
魏夜風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見她依舊傻愣愣的,忽然俯來,死死地掐住她的臉頰。
「林曉歡,別跟我玩失憶!今天很重要,別丟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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