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媽看見林曉歡,連說話都結巴起來,「林小姐?您,您這是……」
「她在哪兒?」
林曉歡不顧童媽震驚到極點的表情,趕忙問道。
「在客廳坐著呢,您不回來,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魏夜風看了眼窗前停著的救護車,眉頭微皺,拍拍她的肩膀說︰「先進去,然後再說。」
他知道林曉歡的擔憂。
可是不是岳紅,只有看過才知道。
點頭像阿強示意,阿強立刻領會精神,帶上十幾個人跟在他們後面。
一行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別墅。
雖然預感到可能是極不好的消息,段玲還是極力地保持著平穩的心態。
待所有人都到齊,坐下來之後,她才慢慢地問道︰「夜風,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夜風和林曉歡互視一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段玲這麼快知道,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段玲知道後居然立刻趕到了魏家別墅,更是他們想都沒想到的。
魏夜風和林曉歡狠狠地剜了眼保護段玲安全的保鏢。
如果不是他,段玲又怎麼會知道這里的地址?!
保鏢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趕快低下頭,顫抖著身子,不知如何自處。
幸好,關鍵時刻,段玲擋在了前面。
「你們別怪這孩子,如果不是他,我還不知道最近生了這麼多事。」段玲掀眸看向林曉歡,此刻的她身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頭也凌亂不堪,狼狽地任由佣人們擦拭干淨。
「曉歡,我雖然病了,但你也不該瞞我。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青龍幫的也會參與其中?那些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連你爸爸都頭疼,你怎麼還……」
林曉歡咬唇,不知該從何說起。
到現在為止,她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啊。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離他們遠點!」
魏夜風見狀,趕忙解釋道︰「段阿姨,這件事真的和曉歡無關。都是……都是我。您也知道,我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難免得罪些人,他們,應該是來找我的。」
這話解釋得合情合理,可段玲依舊不相信,她又看了看那邊的被醫生醫治的鐵彥男,「好,既然如此,彥男,你怎麼也在?我不記得鐵青雲和m.s有關系?!」
鐵彥男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鐵家現在什麼情況,她也清清楚楚。好容易依附上了華家,他怎麼可能再去幫助魏夜風?
鐵彥男眼楮裹著紗布,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文爾雅,「伯母,曉歡遇到危險,我怎麼會不趕到?我救的是曉歡,您多慮了。」
林曉歡左看看右看看,別墅內的環境真是詭異極了。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媽媽交代過魏夜風的事情,怎麼媽媽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魏夜風深邃的眸光,落在鐵彥男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而鐵彥男,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周身神秘的氣息,卻讓她不禁感到陌生。
段玲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轉向林曉歡,淡淡地說︰「曉歡,你先去好好收拾一下,換件干淨的衣服。瞧瞧現在,像什麼樣子!」
「嗯?」林曉歡驚訝,媽媽這是在支開她嗎?
「乖,上樓去,一會兒我去找你。」魏夜風輕輕地拍拍她的背。
林曉歡想了想,也只好答應了。
或許只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暗中生著。
所有人都散去,大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和一個裝聾作啞的私人醫生。
「現在曉歡不在這兒,你們倆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到底生什麼事了吧!」段玲一改往日溫柔的態度,語氣生硬得讓人 。
身旁的醫生見她這樣,都跟著緊張起來。畢竟按著段玲的體質,她現在應該還下不了床,讓她離開醫院,實則走了一步險棋。
鐵彥男皺眉,為了不讓她過分激動,趕忙說道︰「伯母,我……」
「你先不要解釋,你來說,」她指著魏夜風,語氣一字一頓,「我只是想听的是實話。」
魏夜風知道瞞不住了,只好或優雅或悲憤,帶著惋惜和些許的懺悔,夾著恕罪的心情說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段玲終于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女兒的生日宴會上的來龍去脈。
她清楚林曉歡的性子,其他的都好說,只是安安的背叛……
安安一直是她這段時間里最好的朋友,更是支撐下去的精神支柱。失去她,她只怕女兒一時半會兒想不開,會做出什麼傻事。
嘆一口氣,她緩緩說道︰「夜風,當初是你答應我,會保護她,所以我才逼自己忽略你的曾經……」
魏夜風低下頭,雙手緊緊地交纏在自己。
強悍的氣場漸漸散去,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的確我很喜歡……」
「不管你喜歡的是哪一個,我只希望我的女兒不要再受到傷害。你知道,這一切和她沒有一點關系!」段玲的語氣更加堅定了一些。
「她是個堅強的孩子。沒有人能做到一夜間失去了所有,第二天還能挑起生活的重擔。有些事情,她無從選擇,這都是我們老人的錯。我不希望過去生的事,對她產生不好的影響。你明白嗎?」
魏夜風知道,段玲已經不是在商量了,而是在命令。
林曉歡險些出事,對她的打擊很大,更讓她對自己的信任降低到了極點。
魏夜風點頭,鄭重地應允道︰「阿姨,您放心,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生。」
「嗯。」
段玲在醫生的攙扶下慢慢起身,目光落在鐵彥男身上,意味不明。而鐵彥男則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段玲的話重重地刺傷了他。
被抬上救護車,魏夜風再三保證之後,段玲才放心地躺了下來。
望著車子遠去,魏夜風悠閑地站在石階上,頎長的身形,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剛勁有力的暗影。
「你真的能做到?」
身後,傳來他最不希望听到的聲音。
沒有轉身,而是不屑地笑了下,白皙的肌膚下,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沾了血一般殷紅。
「我不能,難道你能?」
鐵彥男面無表情地望向遠方,琥珀色的瞳孔緊縮在一起。
良久才淡淡地笑道︰「呵呵,希望如此。」
……
對于媽媽的到來,林曉歡到現在還渾身寫滿了‘難以相信’四個大字。
媽媽支開她,到底想要和魏夜風說什麼?魏夜風不會一著急,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全盤托出了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曉歡草草將自己解決干淨。
走出浴室,魏夜風已經等在沙上了。
他習慣性地點燃一顆香煙,醉人的煙霧繚繞,去讓她忽然有一陣恍惚。
煙霧繾綣間,他高聳的眼眶在眼眉處留下一道致密的暗影,深邃了他本就令人捉模不透的眸子。
他就這樣,毫無目的地看向前方。
偶爾抬手,將香煙湊到嘴邊重重地吸上一口,然後再緩緩吐出煙霧。
薄荷的氣味,沁人心脾,彌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煙灰缸里,還殘留著兩三個煙蒂,看來他已經坐在這里多時了。
通常,魏夜風是不抽煙的,一旦抽煙,就準沒好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林曉歡決定等他平靜了之後再問問剛剛的情況。
她咬了咬嘴唇,摟著浴裙走了出去。
魏夜風一改往日的餓狼本性,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既然他不理她,她也不用在意他的存在。
拿起床上的衣服,她剛想要穿。
忽然,一個堅實的手臂,從身後襲來,將她用力扳了過去。
是魏夜風。
他殷紅的雙眼好像要吃人似的,可眼眸中閃動的波光,卻好似在說明,此刻的他對于她而言毫無害處。
愛流涌動,也不過如此。
林曉歡心頭一震,她竟然會認為這是愛流!
魏夜風這種人,怎麼會理解什麼叫愛?!愛在他眼中,不過是可笑的不能再可笑的玩物。
攬住她的腰,摟著她的頭,他輕輕地撫模著她腦後的秀,「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林曉歡被他這話說得一愣,「啊?什麼?」
魏夜風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林曉歡,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林曉歡這下,再也無法把魏夜風當空氣了。
事實證明,他不是吃錯藥了,就是吃錯藥了。
因為,腰上吃痛,她只能不安地扭曲著,想要推開他。可她的力氣,根本對魏夜風起不了半點兒作用,反而被他越摟越緊。
「魏夜風,你瘋了吧!」
怎麼他今天跟被車碾過腦子了似的。難道……他還想著鐵彥男的事情?
回憶起車上,他和鐵彥男之間的暗戰,林曉歡再一次篤定了這個想法。
「鐵彥男不過是踫巧救了我,你不要這麼小氣好不好?!」
「鐵彥男?」魏夜風語氣飄忽,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呵呵,他就是你的‘彥男’對吧?」
危險的因子,幾乎要將她包圍得結結實實。意識到危險的林曉歡,掙扎得更加劇烈了。魏夜風索性向前一推,將她死死地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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