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彥男的吻剛剛落在她脖頸間,房間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鐵彥男皺眉,「誰?」
門外,甜美的聲音傳來,「阿男,是我,天宇。」
華天宇!
林曉歡慌忙坐起身,鐵彥男也是同樣,慌忙攏上自己的衣服。
林曉歡咬著嘴唇看了看鐵彥男,眼底的落寞溢于言表。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上一秒她還赤*果著肩膀,即將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下一秒,竟然被這個男人的未婚妻抓包。
這不是偷*情是什麼?
鐵彥男似乎也體會到了這點,眼底的情*欲漸漸隱退,多的,只是那隱隱的愧疚。
看著有些慌亂的林曉歡,他垂眸,很久才說一句︰「沒關系,穿好衣服,有我在。」
親吻了下她的額頭,他下床穿上了鞋子。
細細碎碎的動作,在無聲中進行著,安靜的氛圍,讓林曉歡不禁鼻子一酸。
呵呵,她到底在奢求什麼?
穿戴整齊,華天宇已經在門外叫得有些不耐煩了。
「阿男,你還要多久?王伯母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她是這屆的政界軍委主席的妻子,你該去見見的。」
「馬上!」
鐵彥男整理好床鋪,再看了眼林曉歡,此時的她已經整理妥當,一如剛剛在舞池中央那般明艷動人。只是,周身少了許多生氣。
轉身環抱住她,林曉歡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住,全然沒了剛剛的熱情。鐵彥男不禁再次皺眉,「曉歡,別這樣。」
林曉歡搖搖頭,然後推開他,「告訴我,我是你的誰?」
鐵彥男堅定地回答︰「你是我最愛的女人。」
林曉歡面無表情,一雙黯淡的眼楮死死地盯著他,「那你告訴她,我是你的誰!」
鐵彥男明顯一怔,他沒有想到,一向溫柔的林曉歡,會如此堅定地要求他。
她感到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緊了緊,「曉歡,你該理解我的,現在我還不能。」
「不能?」
他顯得很緊張,表情也很痛苦,「曉歡,大選只需要三個月。再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一定會實現我的諾言,我會和你……」
「夠了!」
明明身子已經軟,可她還是一把甩開他,連她都驚訝,自己哪里會來那麼大的力氣。
「分明是不可能的事兒,是我太傻,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林曉歡冷笑,「你已經知道了,對吧。我是魏夜風的情婦,那個歐洲來的有名惡少,萬花叢中過的公子!呵呵,你是嫌我不夠賤嗎?所以還要讓我做你的小三!」
鐵彥男很激動,語氣中帶著怒氣,「曉歡!你知道的,我沒這個意思!我對你是真的,可不比那個什麼魏夜風,只是玩玩你而已!」
「玩玩?」林曉歡的表情很受傷,「是啊,只是玩玩。所以你不介意再玩我一次,反正我只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鐵彥男幾乎是吼著打斷了她,「你是我的女人,你在我心中比誰都完美!」
鐵彥男的聲音過大,導致房間外的華天宇再次迫切地敲門,「彥男,房間里還有別人嗎?你怎麼了,還好吧!」
林曉歡的視線從房門拉到鐵彥男的臉上,又湊近幾分,她低聲說道︰「我完美?那好啊,你去告訴她,告訴她我們剛剛都生了什麼,一個字都不差地跟她重復一遍!你看看她會怎麼評價我!去啊!」
華天宇的催促,林曉歡的逼迫,此時的鐵彥男月復背受敵。他幾乎是在懇求林曉歡,「曉歡,我們不鬧了行嗎?你要理解我,你給我些時間好不好?只要半年,我們就可以過上我們要的生活,這樣不好嗎?」
「你終究還是放不下你的事業……」
林曉歡開始感謝華天宇,感謝她踫巧趕來。否則,她要怎麼收場?
「我們倆真沒用,不是嗎?你為了生活討好華天宇,而我卻為了錢賣給魏夜風……」
听到魏夜風三個字,這下鐵彥男徹底怒了,「不許再跟我提那個男人!我不想听!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我鐵彥男一個人的女人!」
「憑什麼?」
「就憑我剛剛吻過你!」
林曉歡忽然覺得莫名的蒼涼,渾身的血液都不停地結冰,冷凍,堵在心里,堵在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接吻就可以將一個女人劃上標簽,那她豈不是要和魏夜風合葬了?
當初的她就是這麼單純,所以認為鐵彥男的存在是理所應當的,到頭來,她還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默默地推開他鐵鉗一般的雙手,林曉歡穿著高跟鞋一步步地邁著,優雅的步伐間,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墜得她險些癱軟在地上。
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既然輸了,就要輸得精彩。這也是魏夜風教她的至理名言。
打開房門,華天宇看她的表情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你……你們……」
林曉歡只是笑了笑,「原來是天宇呀,不好意思,我們聊久了點。大家還在跳舞嗎?」
華天宇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點頭,「剛,剛結束。」
「哦,」林曉歡轉身,留給鐵彥男一個大大的笑容,既得體又不顯得突兀,好像他們真的只是在房間里愉快地交談了一番似的。
「鐵先生,你們自便,我先下去了。」
眸子死死地盯著她,鐵彥男一言不,緊抿著的薄唇還透著激吻之後**的殷紅,然而此刻卻散著嗜血的光芒,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林曉歡知道,此刻的鐵彥男一定恨死自己了。
就這樣把他交給她的未婚妻,還主動放棄了做他女人的權力。
男人就是這樣,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林曉歡相信,鐵彥男也不例外。從他的眼神中,她就能讀到欲*望,赤*果果的欲*望。
故意裝糊涂,林曉歡再次回給華天宇一個典雅而得體的笑容,然後轉身離去。
拐到轉角,她分明听到了身後想忽略都難的爭吵聲。
「你剛剛一直和她在一起?你們躲在房間里干什麼!你說啊!」
「她不是都說過了,我們在聊天!」
「聊天?和前女友聊天,有必要躲到包房里嗎?有床有紅酒的,你以為我是傻子?」
「夠了!別胡鬧!這里都是公眾人物,你這樣也不怕被記者拍到!」
「我害怕,我……哎?還說你和她沒有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衣領上怎麼會有口紅?」
「……」
再往後,她听得不再真切了。
腳底像是踩了棉花,整個人都飄飄忽忽的,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將她吹走似的。耳朵嗡鳴,滿腦子都是鐵彥男的聲音。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就我和你,還要養一條狗。我們在海邊建一座房子,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
他的承諾是不可能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我鐵彥男一個人的女人!」
他的期許更是不可能的。
「對,我愛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愛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看,就連他的愛都是不可能的。她的確不能拿他怎麼樣,因為她已經被凌遲得體無完膚了……
……
回到宴會廳,這里依舊熱鬧。左沐陽坐在角落里的沙上,英俊的臉幾乎緊緊皺到一起,看到林曉歡回來了,才勉強熨平了一些。
一坐在沙上,林曉歡搶過他手里的酒,一下子干了進去。酒精火辣的痛感,直直掉到胃里,火熱的灼痛反而讓她舒服了許多。難怪人家郁悶了就喝酒,酒還真是個可以消愁的東西。
左沐陽湊過來,「笨蛋,怎麼樣?」
林曉歡不說話,只是起身,從侍者手里霸道地搶過兩杯紅酒,「是朋友,就陪我喝了!」
左沐陽盯著她,半天不說話,藍色的眸子在水晶吊燈的光線下忽閃忽閃的。
林曉歡懶得和他廢話,她的心真是太難受了,像是掉進了洗衣機卷了三萬六千圈,又像是被人扔到鍋里炸上了三天三夜。
仰頭,又是一杯!
拿起另外的杯子,她還要喝,卻被左沐陽搶了下來。
「喝喝喝!你這破酒品,還學什麼借酒消愁!」
哦,對了,她怎麼忘了,自己還曾經因為喝酒,差點和眼前這位鬧出***。
嘿嘿一笑,果然,酒勁上來了。可林曉歡故作鎮定,倒沒讓左沐陽現。「那你就喝光它。」
左沐陽絲毫沒有猶豫,仰頭就喝。喝完了,還不忘重重地把杯子摔在案幾上。
她生氣就生氣了吧,他怎麼也跟著來勁!難道喝酒,是會傳染感情的?
靠在沙上,林曉歡索性玩起沉默。
左沐陽見她不說話,終于忍不住問出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不說。」
「你不說,我怎麼陪你喝酒?」
「不想說。」
左沐陽汗︰「他欺負你了?」
林曉歡不說話。
「他罵你了?」
林曉歡還是不說話。
「他是不是親你了?」
林曉歡震驚,像是看著天神一樣仰視著左沐陽。這小子,真神了!
「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