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做個了斷!這個只有你能做到,別人幫不了你。」
只是恍惚了一瞬間,左沐陽仿佛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很嚴肅,又帶著幾分不確定。藍色的眸子里,閃著一抹莫名的情緒。
林曉歡抿抿嘴,然後重重地點點頭。
是時候去知道真相了,她有這個資格。
她知道,她已經失去了鐵彥男,她丟得稀里糊涂。現在,她已經孑然一身,是時候完成自己期待許久的答案了。
松開左沐陽的手,林曉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徑直向鐵彥男走去。
……
對于華天宇來說,今天並不是容易應付的一天。
她沒有想到,林曉歡竟然會邀請她,還是以同學的名義。
寶石藍的高腰開叉長裙,翩躚垂落在地上,魚骨的設計將她高貴典雅的淑女風範完美地展現出來。比起林曉歡身上穿的行貨,這款意大利名家諾貝.瓊斯親手裁制的裙子簡直搶盡了風頭。
然而,就算她再搶眼,鐵彥男的心思也始終不在自己的身上。就算他的眼楮溫柔地看著她,可透過眸子的靈魂還是飄到了林曉歡那邊。
絢爛的彩帶,帶來一陣熱烈的歡呼。華天宇挽著鐵彥男的手臂,依舊裝傻充愣。
「哇,好漂亮是不是?!」
鐵彥男琥珀色的眸子緊緊地定格在遠處幾近相擁著的兩個人,淡淡地點點頭。手上的力道收緊,連帶著整個胳膊都在緊繃。
華天宇皺眉,「彥男,你,你弄疼我了。」
听到華天宇的抱怨,鐵彥男這才晃過神來。
松開她有些紅的玉臂,「對不起。」
他對她,永遠都是這麼客氣。哪怕在餐桌上,遞給他一杯牛女乃,他也要對她說謝謝。對于鐵彥男所表現出的生疏,華天宇早已習以為常。
她以為,鐵彥男就是這樣講求禮節的人,這是他的習慣,對誰都是一樣的。可當她看到他對林曉歡的態度時才明白,原來他的熱情只屬于那個女人,從來都不曾屬于過自己。
僵硬的笑了笑,華天宇搖搖頭表示沒事。
「彥男。」
「嗯?」
她咬著嘴唇,有些難為情,「爸爸已經催促我們結婚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是現在提出來,或許有了婚姻的束縛,能讓她的安全感稍微濃重一些。
鐵彥男端著酒杯的手一滯,可語氣卻一如平時那般從容。
「哦,是嘛。」
華天宇遙望一眼人群中央的林曉歡和鐵彥男,他們的笑容,在她的眼里,竟然有些刺眼。她忽然有些嫉妒,林曉歡永遠都是幸福的,不論是公主還是平民,可她呢?
「定日子了嗎?」
華天宇一時失神,「嗯?什麼?」
鐵彥男微笑,「我說,伯父定好我們結婚的日子了嗎?」
她紅著臉點頭,「爸爸說半個月後,可以嗎?」她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試探。
鐵彥男眉毛輕輕一蹙,「這麼急?」
「我知道,商場還在恢復階段,你一定很忙。但是選舉就要開始了,爸爸說,這也是個很好的契機,可以……」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鐵彥男也能多少猜得出來。
借著婚禮這個極好的由頭,華家可以多招攬一些權貴黨羽,好為大選做最後一搏。
華凱這個人野心不小,僅十年的時間,他的產業鏈就已經探足到a國各行各業了。尤其在房地產方面,幾乎壟斷了百分之六十的市場,傲人的戰績,真正的做到了富可敵國。
而背後的支撐點,正是林正豪。
扶持了林正豪,幫他坐穩江山,華凱才能繼續開拓他的版圖。而林正豪在這其中的利潤,可想而知。
他看著華天宇期待的表情,然後輕輕地將她攬在懷里。
「好,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只要能娶到你,我無所謂。」
窩在鐵彥男的懷里,華天宇被幸福填的滿滿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已然冷到極致的目光。
他凌厲的視線透過人群,直定在不遠處那抹紅色的麗影。曾經溫柔的瞳眸,變得深不見底,仿佛是一方嗜血的泥潭,正一步步腐蝕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結婚,跟誰結,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已經是無所謂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可以在這樣的重要時刻輕言放棄。
看著林曉歡向自己走來,鐵彥男高懸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你的舞姿還是那麼優美。」
他雙手插兜,溫潤的嗓音不夠洪亮,卻足以讓林曉歡心房一顫。「怎麼,有事?」
林曉歡猶豫著開口,可張了幾下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幾天,她已經和鐵彥男生疏得不能再生疏了,忽然主動接近,事先準備在肚子里的話,竟然全都忘得干干淨淨。
鐵彥男淺笑,「終于想和我單獨談談了?」
多年來的默契,果然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林曉歡咬著嘴唇,輕輕地點頭。
「跟我來。」
他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一顰一笑,都緊緊地牽動著她緊張的神經。
還記得當初,他們開車去海邊,她害怕被浪水打翻的時候,鐵彥男也是這樣對她說,「別怕,跟我來。」
溫柔的大手,毫不費力地將她的手包在里面。他攬過她的肩膀,讓她站在他的腳背上。感受到她身體的重量,他忽然咯咯地笑起來,「你怎麼重了?」
林曉歡怒視,「我沒有!」
左沐陽努著嘴,一臉委屈,「你胖成豬我也喜歡,嘿嘿,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手上一緊,將她調到最合適的位置。體驗著海風拂面,體驗著海水的清涼,整個世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毫無顧忌地相擁在一起。
「阿男,我們養條狗好不好?」
夕陽映在他的臉上,笑意更濃,「你喜歡?」
「嗯!」她重重地點頭。
「好。」他寵溺地模模她的頭,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個時候是幸福的,現在確實蒼涼的。那時,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戀人,現在卻連同學和朋友都沒法做到。
木訥地跟在他的身後,林曉歡被帶進了一間包房。
這是為了以防玩到通宵沒有地方休息而特地準備的,每場宴會都會有這樣的準備,所以林曉歡並不覺得稀奇。
而這間24o6,正是為他和華天宇的房間。
「曉歡?」見林曉歡一腳邁進,卻猶豫不決的樣子,左沐陽困惑地問了句。
林曉歡抿了抿嘴,還是邁進來,然後關上房門。「我怕……天宇會誤會。」
這是他們的房間,踩在柔軟的地攤上,她卻像踏在千萬根銀針上一般不安。
「她不會的。」鐵彥男眸子里的光又暗了一些,還是禮貌地為她倒熱水。「今晚有點冷,多喝點,你的臉色很差。」
她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嗎?
撫著自己的臉頰,林曉歡的心再次瘋狂地跳動起來。有緊張,有驚慌,還有恐懼。
接過杯子,她的聲音頓時沒了底氣,「謝謝。」
鐵彥男坐在沙上,抱著脖子,好像很疲倦似的。「說吧,你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現在可以問了。」
如果問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還有誰最了解他,林曉歡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報上鐵彥男的大名。他將她看得透徹,然而這種透徹卻讓她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尤其是現在,以陌生人的身份。她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身上也涼得顫。
「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她垂眸,盡量避開鐵彥男的眼楮,不去看他。
「是你先走的。」他平和的回答。「我再去找你,你已經和段阿姨搬走了。管家沒有告訴我你去哪兒,佣人也都避而不談。算起來,真正被拋棄的,應該是我。」
當時事出突然,媽媽才剛離開大宅,心髒病就作了。她火急火燎地帶著媽媽去醫院,又四處去借錢,哪有心思跟他報平安?可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走投無路的她去找他時,等到的卻是冰冷的鐵門和門前瘋狗的狂吠。
「是嗎?」林曉歡忽然笑出聲來,不知是為了這段感情的結束而笑,還是為了心中的傷痕再次崩裂而笑。
「你竟然去找過我……」
「嗯。」他點頭。
「你恨我嗎?」
鐵彥男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你不愛她對吧。只是為了給鐵家一條生路,所以你才選擇和華家聯姻。」
什麼狗屁秀恩愛!他以為她不知道?單從新聞里,她就可以看得出他神色中的淡然。那不是對戀人該有的表情,而是對恩人的。
「沒有我,鐵家徹底成了斷線的風箏。伯父的產業,很快會被吞並,鐵家也會從此沒落……」
左沐陽忽然激動地打斷她,「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既然你看得比誰都透徹,為什麼還故意那麼對我?」
她的挑釁,她的故意所為,他都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認,她的小伎倆起作用了,他快要嫉妒死了。
他不知道林曉歡和左沐陽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魏夜風……
她是他的情婦,私家偵探給的資料里寫的明明白白,他可以完全肯定。
藍莓小妖baby有話說︰本著純潔為本,竟然有人說我寫得太清純,那麼好吧,從今天開始,要正式進入肉肉階段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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