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狐族中有條人人都知道的常識,可以幻化成人的狐族已經升級為狐仙,狐仙的血液對于狐族來說是修煉的道路上不可多得的良方,年紀越大的狐仙,血液愈加珍貴,皇族是貴中之貴。
「連赤澤和青魅都沒得到殿下的血,你身體里居然有殿下的血!」不知是興奮還是氣憤的女孩子雙手抓住顧西揚的胳膊,上上下下使勁兒聞了個遍。搞得顧西揚窘迫萬分。
「阿黃,你在干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犀利的呵斥聲,兩人均嚇了一跳,阿黃更是迅速松了抓著顧西揚的手,從台階上蹦起來,原本握著的西紅柿也掉到地上,順著台階咕嚕咕嚕滾到下面的草叢里。來不及痛惜那半截兒西紅柿,她緊張的彎了彎腰,「左護法
顧西揚回頭,站在高處的赤澤正一雙肅目直直的盯著他們,及肩的秀發把他的臉塑造的特別狹長,微弱的光線在他臉上打下了深邃的影子,乍一看他的眼楮仿佛閃著奇異的光芒。
他拍拍也站起來。
赤澤往下走了幾步,神色有點凝重。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
旁邊的阿黃似乎有點害怕赤澤,頭垂的簡直要拱到地上去了。
「聊天顧西揚坦然回答。
「是麼?」赤澤的目光轉向阿黃。
「我……我還要做飯,我去做飯了……」結結巴巴的阿黃鞠了一個躬逃也似的跑開了。
顧西揚不太明白他們種族的等級關系,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赤澤的地位應該也不低。
「你的電話響了很多次赤澤把手里拿的手機遞給他。
剛才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手忙腳亂,跑出去都忘記帶手機了。顧西揚接過來,屏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宋旭的。
顧西揚把手機裝進衣服口袋,「他怎麼樣了?」
「沒事。你害怕?」
顧西揚尷尬的笑笑,「……沒有,他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你怎麼知道他有病?」赤澤狐疑的掃了他一眼。
「他自己說的
「他對你還真是知無不言不知是諷刺還是什麼,赤澤的表情怪怪的。
「是他犯病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他才說的
赤澤頓了頓幾秒,突然伸手捏住顧西揚的手腕。顧西揚不明所以的瞪了他一眼。
那只手是搭在他的脈搏處的,停留了很久才松開。
「難怪……」
「怎麼了?」
「你以前有久治不愈的頑疾麼?」赤澤拋出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沒有……偶爾頭疼算麼?」
「外傷呢?」
顧西揚努力想了想,「小時候跟人打架磕到過,現在長好了
赤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有什麼不妥嗎?」顧西揚緊張的盯著他,難道是沒排干淨的狐狸血又出了什麼狀況。
「你小時候受過骨傷,有風濕,因為職業的緣故頸椎嚴重受損,有或輕或重的偏頭疼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現在這些病不但根治,身體還比以前好了赤澤毫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
「什麼意思?」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你應該明白我們不是普通的狐狸吧?」
「狐妖?」
「能幻化成人形的在我們世界中被稱之為狐仙,狐仙的血液是非常寶貴的,不但能治百病,還可以借助它加快修煉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疑難雜癥被梁丘煜的血治愈了?」
「可以這麼說
「但是他說我是中毒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悠然而生。
「你確實是中毒了,因為你的身體不同于常人,無法吸收狐仙的血,會有排斥反應,嚴重了會性命不保
「那我現在……」
「我以為煜宸只是把你身體里的狐狸血逼出來了而已,沒想到……」他頗似無力的捏了捏額頭。
「他到底做了什麼!」不明所以的顧西揚又忍不住開始緊張,想到自己平白無故被卷進這個莫名的事件中心里就窩火的很。
「化砒霜為仙丹而已,這個對于千年以上的狐仙來說不難,但是非常耗費元氣。若在平時還好,現在是非常時期,他需要充足的精力對抗自己的噬心之苦。現在他為了你內丹耗損非常嚴重,只是一點酒精就能讓他現出原形
顧西揚頓時愣住,有那麼一瞬間,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動。
「那他現在……」
「煜宸為了你做過很多事,比這嚴重的更是數不勝數
「我跟他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你以後會明白的赤澤雙手j□j上衣口袋中,轉身上樓。邁了幾步後他又回頭,「你今晚最好不要離開,為了方便給你治病,煜宸在你身上做了一個連環鎖,對于一個攜帶狐仙血液的人來說,你非常容易被嗅覺靈敏的狐族發現,這一帶的狐族很多,心懷不軌的也不少
顧西揚有點郁悶,他覺得梁丘煜給他的不是連環鎖,是一個套兒,他不該來這里。
白天這座院落冷清的像一所空宅,晚上人就多起來了。或許是前院藥店工作的下班了,許多房間都亮了燈,出出進進的影子顯得人氣倍增。
剛才借口去做飯的阿黃也開始端著餐盤奔波于樓上樓下。
顧西揚在黑燈瞎火的花園里坐了一會兒又回到最後面那個院子。
寬敞的窗戶里面還是黑的,只有螢火蟲一般微弱的亮光閃爍。
不知赤澤和那個青魅是否在里面,他不敢貿然去敲門。
這里的氣候不比沿海的城市那麼溫和,白天的風就有點凜冽,到了晚上更是刺骨,顧西揚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本來是在廊架下面的竹椅上坐著的,為了不那麼冷,他只好站起來到處徘徊。
今天他的身體已經比昨天不知好了多少倍。才一天的時間他無法感知身上那些瑣碎的毛病是不是都沒有了,不過頸椎確實舒坦了,沒有一直以來的那種僵硬感,以前做設計的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姿勢都不帶換的,有時候頸椎疼到讓他恨不得砍自己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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