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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襲擊’

發完短信後他就睡著了。

而且睡得天昏地暗,仿佛再也醒不過來了一般。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覺身上多了很多重量,胸被壓住了,有些呼吸困難。小的時候他經常會做夢,明明腦子是清醒的,身體卻動不了,姥姥告訴他這是鬼壓床。

起初他會害怕,但是後來他查了相關資料,知道這是睡眠癱瘓癥跟生活壓力有關,漸漸地也就習慣了,這幾年幾乎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以前每當遇到這種情況他都靜靜地躺著,直到身體完全蘇醒。

顧西揚輕舒一口氣,沒有力求清醒。

但是過了一會兒,身上的重量開始移動,一絲冰涼從腰部滑到月復部,在腰帶的地方徘徊片刻又溜到小月復,一股熱流在身體里涌動……這不是……顧西揚猛地睜開眼。一雙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微微的氣息拂過臉龐,濃郁的酒氣。

梁丘煜半趴在他上面淺笑,白皙的勃頸處略帶緋紅,迷離的神色充滿誘惑。

顧西揚被他此刻的狀態鎮住,兩秒的時間才做出反應,他用力推了他一把,那個充斥著酒氣的身體翻個個兒,坐到地上。他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喝醉了?」

「沒有……」坐在地上的人孩子似的笑著搖了搖頭,頭一歪靠在沙發上。

從未見過梁丘煜這樣一副毫無防備的狀態,被他嚇了一跳的顧西揚緩和下來,皺著眉頭伸手去扶他。

看不出來挺瘦的一個人,這麼重,連拖帶拽的把他扶到床上。

在躺下的瞬間,手腕兒被用力一掰,還不等顧西揚反應過來,他已經在梁丘煜下面。沉重的身體整個把他蓋住。

「喂,你干什麼!」

這次顧西揚用力推了推沒推動。

索性的是趴在他身上的人沒有胡亂撩撥,而是安靜的閉上了眼楮。

「大哥,你想把我壓死麼!」顧西揚睡覺被人打擾,心里也有點不爽,他努力挪動了一下,想從這一坨人肉下面跐溜出來,但是努力了半天,位置是動了,但是身上的人也在跟著動。

他轉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變暗。

這麼一折騰,顧西揚也徹底清醒了。對于梁丘煜突然變詭異的行為他有些詫異,他感覺身上這一坨肉溫度很高,仿佛要燃燒了一般。

顧西揚平時很少喝酒,酒量也很差,現在被撲鼻而來的酒氣燻得頭昏腦脹。

「你要睡覺也別壓著我行麼!」顧西揚抖了抖被控制的胳膊。

身上的人依舊沉默。

掙扎了半天,顧西揚累的滿頭大汗卻毫無效果,他氣餒的吐出一口氣。

「華音……」半醉不醒的人嘴角遺漏出兩個模糊的音節,顧西揚皺眉。

「你說什麼?」

「……你別走

「你壓著我,想走都走不了!」他抖了抖身體,抻直脖子,突然,一道閃亮的顏色直擊他的眼球。雪白的……油亮的質感……

半天之內,這已經是顧西揚第三次看到這種東西,他覺得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疼。

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掃動一下,他渾身的汗毛也跟著左右擺動。

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想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下意識的低頭看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還好,沒有變成舞動著獠牙的猙獰形象……

這時門鎖響了一下,安靜的房門緩緩打開,手里拿著一個紙包的赤澤悠閑的晃進來。他看到床上攪在一起的兩人,愣了愣。

當他看到梁丘煜的大尾巴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他把手里的紙包往桌上一扔,迅速跑過來。

「煜宸!」他猛地一拉就把兩人分開了。

顧西揚慌忙滾了一圈從床上下來。

「煜宸!醒醒!」

赤澤的眼中漸漸浮出急切。

顧西揚神情復雜的遠離床的位置,感覺自己像走進了聊齋中,若不是眼前的一切過于真實,他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混沌的梁丘煜被赤澤放平在床上,那條尾巴卻沒有因為翻身而被遮住,依舊閃亮的鋪散在灰色的床單上。赤澤從嘴里吐出一個和梁丘煜一樣的發光小球,應該是他們常說的內丹。不過他的內丹是淺紅色,晶瑩的小球在梁丘煜的額頭處急速旋轉。

「去幫我叫下青魅!」赤澤指使身後的人。

「什麼?」

「去叫青魅來!!!」他回頭低吼,發現旁邊的人已經退到了門口的位置。

「哦……」

顧西揚跌撞轉身,腦門磕在門框上,整個人都翁的一聲。

他努力保持腦袋清醒,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小院子,直接下樓,出大院,出大門,跑到街道上,攔車。

這座建築後門面對的是古樸的歷史街道,另一面卻是寬敞的大馬路和敞亮的店面。

上出租車的時候顧西揚用力的關了車門,似乎只要他速度夠快就能避開某些東西。

「這位先生,您去哪啊?」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望了他一眼。

「汽車站

車子奔馳而出。

顧西揚腦海里滿是各式各樣的大尾巴,毛茸茸的像掃帚似的鋪天蓋地而來。看過各種小說和故事,據說只要某種妖精現了原型就說明它受了重創或法力不撐,西游記里每次大神收伏妖怪都會說一句「孽畜,快快現出原形來……」

那麼梁丘煜……可能是喝醉了吧,顧西揚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副從未出現過的迷離眼神,他的嘴唇是白色的,身體炙熱,嘴里吐著囈語,還有赤澤急切焦慮的神情……

不管他是受了什麼重創,顧西揚總算明白了一點,他真的是狐妖。

妖怪是危險的。

但是,梁丘煜平時雖繃著臉,他的性格真實性格是儒雅的,他修建校舍,為貧困地區的兒童籌資籌物,他年年都向慈善機構捐款,他提倡環保節能,保護動物,他做過很多讓人無法忽略的好事,雖然不知道這些是否出于他的本意。

梁丘煜說他身上有頑疾,久治不愈,他還說過狐族往往比人類要善良,不會見死不救。

「師傅,回原地去!」

開的正歡快的司機猛地一剎車,顧西揚的腦袋撞到座椅靠背,又是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回去!回原地去!」

五分鐘的時間他又折回了後院,上樓,找到青魅的牌子。

是的,那條尾巴的視覺沖擊力太大,顧西揚渾身都是疙疙瘩瘩的感覺。

但是潛意識告訴他應該回來。

門很快就開了,還是下午見過的那個果.女,不過已經換了時尚的裝束,這身打扮看著有點眼熟。

化了妝的眼楮反而比之前要接地氣很多,她淡淡的望著顧西揚,「有事嗎?」

「梁丘……赤澤讓你過去趟,在梁丘煜的房間

平整光潔的額頭泛起一絲漣漪,她遲疑兩秒出來帶上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往長廊一頭走去。

顧西揚深吸一口氣,神情復雜的很。

天已經越來越暗,如聯體別墅般的院落里零星點點的亮起幾個燈箱和地燈,暖黃色的光芒在燈的周圍形成一圈氤氳,和寂靜的環境搭配的很和諧。顧西揚坐在木板樓梯上,垂著頭,像是在等待,他不想靠近那個房間,怕看到更加難以接受的東西。

「尊敬的先生,您需要我的幫助嗎?」清脆的女聲。

顧西揚抬起頭,一個穿墨綠裙子圍著白圍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年紀估模二十左右。

「謝謝,沒有顧西揚繼續剛才的姿勢。

「您下午洗澡了嗎?為什麼沒有換上干淨的衣服?是不喜歡嗎?」

顧西揚驚了一下,猛地看向她。

雖然有地燈,但是天已經接盡黑了,這個位置又沒燈,看不太清對方的臉,不過二十歲和六十歲還是有些差距的,眼前這張臉顯然是還沒經過歲月歷練的。

見他震驚,女孩子惋惜道︰「水果肯定也沒吃吧?芒果可是超級好吃的哦她干脆也在顧西揚旁邊坐下,從圍裙兜里掏出一個番茄啃起來。

「你是誰?」顧西揚警惕的盯著她。

柳葉細眉微彎,「我就是下午給你指路和準備洗澡水的人呀!」

「你……不是一個老太太麼?!」

「都說了我還很年輕!是殿下讓我變清潔大媽的!我偷偷變回原樣了,不要告訴殿下哦!要不然他會罰我的女孩子撅了撅嘴,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們都可以變來變去嗎?」

「當然……不可以!變來變去多麻煩啊,還記不住。對了,我叫阿黃,你呢?」

「顧西揚

「名字很好听,人也很溫和,比殿下好多了,你跟殿下在一起會不會常常受欺負?」一雙八卦的大眼楮炯炯有神的望著他。

顧西揚嘴角抖了抖,「我們……沒有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你們比較親近!一般朋友的身上是不會有這麼濃的殿下的氣息的!」她稍微靠近幾分,用鼻子努力嗅了嗅。

顧西揚的腦袋里閃現出一只吐著舌頭的哈巴狗,名字叫阿黃。

「不對,你身上有殿下的血!」她突然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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