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院子中——本想悠閑的靠在搖椅上曬太陽的鳳彤萱,就被身側默晴的嘴吵的皺起了眉。「小姐啊,距離皇後壽誕就快到了了,您看看二小姐一大早就出相府,听說是去趕制壽誕那日穿的衣裙,您怎麼還坐在這里一動不動。」「一動不動?那你覺得我該去干嗎?」看著鳳彤萱一臉不以為然,還喝著茶的樣子,默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茶盞,咧咧道︰「該去干嗎?現在相府下人里都在傳言,說是听別的府苑小姐似乎也被皇上要求這次同去參加壽誕,您想想那麼多小姐,您難道就不想爭個高低,給咱家相爺爭個面子?」瞥了眼默晴一臉焦急的目光,鳳彤萱不緊不慢的坐起身,拿起桌案旁另一個茶盞沏滿了一杯,呷了幾口,問道︰「然後呢?」「然後?然後就是您要是再在皇上面前留個好映象,興許皇上還會讓您做太子妃呢,你想想太子妃哎,那出門可多風光啊?」鳳彤萱晃悠著茶盞中的清茶,含笑道︰「這種風光我沒興趣。」前世走到哪都是一片風光的鳳彤萱,對于這一切都看的平淡了許多,她眯著雙眸望著已經正直空中的太陽,眼眸前卻不經劃過昨夜听見的那一席話。「不過,我倒是對混蛋配上饑渴女,這一出好戲更感興趣。」望著她嘴角一絲淡淡的笑,默晴不解的撓撓頭,問道︰「小姐,你說的什麼?」鳳彤萱長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道︰「沒事,天色不錯,昨夜回來的晚,我還是去補個覺吧——」「啊,小姐,您,您?」無奈的默晴只能睜著一雙大眼楮,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她不明白這個小姐整天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這相府內事事鳳橋語顯得處處都比她優秀,難道她家這個小姐當真腦子又犯傻了?她攥著錦帕心中不免開始擔憂起鳳彤萱今後未來。很快皇後的壽誕也在一片憧憬中如期將至了,這些日子來相比較于相府內外的熱火朝天,扶賢苑一直平靜的好似一潭死水一樣,鳳府大小姐終日不是在後院子逗逗鳥,就是閑來無事在院子中曬太陽,這一切的一切就好似真的與她沒有干系,而相府嫡女這個名頭也好像更適合與那個能干玲瓏的二小姐——鳳橋語。「姐姐怎麼還不換身衣裙,轎子可是在外面等著呢。」剛用好午膳,正在院子里享受溫暖陽光的鳳彤萱,被赫然出現在院子里的女子喚回了神游的思緒。她緩緩睜開眸子,打量著鳳橋語身上那身貴氣典雅的裝扮,莞爾一笑道︰「妹妹這身不錯,反正我怎麼打扮也比不上妹妹,還是甘心陪襯在妹妹身邊吧。」揚起著淡淡的笑意,鳳橋語笑道︰「姐姐,話可不是這麼說,若是皇上今日對姐姐映象深刻,說不定哪日就指婚你個什麼藩王,這可是關系到姐姐的未來啊。」鳳彤萱揚起嘴角,笑意更濃了,都內定好的戲,她只要到場看就好,反正主角和她沒關系,她只是去做個好的觀眾。鳳彤萱站起身子,緩步走到鳳橋語身旁,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最好看的衣裙,肯定要等到最大儀式時候穿,在我眼中,最大儀式就是妹妹出嫁的時候,這若是妹妹有幸嫁給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人,姐姐那時候再穿不是給妹妹長臉嗎?」立刻讀懂鳳彤萱話內意思的鳳橋語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微微朝著她屈了屈身,道︰「既然姐姐如此說了,妹妹也就尊重姐姐的決定,雨落何在。」身後的雨落連忙站出身,道︰「奴婢在!」「你和默晴陪著姐姐先去府外等候,我去回稟下娘親,你們先隨著大小姐去相府外等候後。」「是,小姐。」帶著得意的笑意,鳳橋語在侍女才簇擁下朝著扶桑苑東廂房的位置,快步趕去。而她的背影映在鳳彤萱的眼眸中,只幻化成一層更深切的趣味。順著院落小徑,走過長廊,鳳彤萱在默晴的攙扶下,緩步走出了相府大門。站在府門外,她第一次呼吸到那般自由的空氣,這一刻的她對于自己的那時候隨口說的逃跑計劃,更堅韌了一層。「見過大小姐。」打量著迎上前的鳳嚴,鳳彤萱看著此時他身後三頂小轎,問道︰「怎麼只有三頂,二娘不去嗎?」「回稟大小姐,皇後壽誕,只有正室夫人可以隨行,如今相府內雖然二夫人是主,可是她依舊只算妾室,所以按照規矩是去不得的。」「原來是這樣。」原來主母和妾室相差不是一點點,鳳彤萱笑而不語,想到詩念芸每次一談起蘇氏,就一副哭天喊地的樣子,她就真的很有興趣看看她的這個好二娘是不是真的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重情重義。鳳嚴轉過身,引著鳳彤萱率先走上一頂小轎。很快,鳳橋語也扶著鳳紹冶坐上了轎子,伴隨著鳳嚴一聲高額的「起轎——」相府的隊伍朝著皇宮浩浩蕩蕩的走去。天空中的陽光帶著午後慵懶的味道靜靜灑進金鑾殿的柱子上,大殿內浩浩蕩蕩的擺做兩旁的桌案顯得十分工整,宮娥內侍穿梭其中——兩旁的朝臣們跪坐其中,時而相互議論,點頭笑語;時而將自己今年要奉給皇後的壽禮拿出來顯擺一二。「太子駕到!」內侍話音剛落,朝臣們瞬然間站起身,恭敬的彎著腰齊聲說道︰「臣等,見過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角落旁的鳳彤萱微微抬起頭,今日的游龍涅一身玄衣纁裳,頭戴雙龍朝冠,在眾人的簇擁下,搖晃著手中的折扇箭步走進大殿。「看來本王今日來晚,大人都到齊了啊。」其中一個緋袍朝臣站出身,道︰「太子說的哪里的話,您竭心竭力身躬力行,這來的晚也是正常不過的事。」鳳紹冶捋著胡須大笑道︰「柳大人說的對,老臣听聞,這些日子皇上鑒于太子功勛得勞,又交六部與您統轄之下,這般忙碌,老臣建議,太子還是需要多為皇朝社稷保重身體才是。」群臣听聞皆隨聲符合,道︰「太子勞碌,應該為保重身體。」游龍涅抱拳,含笑道︰「本王謝過各位大人的關心,本王自當銘記,入座吧。」「謝太子!」一系列簡單的客喧,游龍涅在內侍的指引下,一步坐到了高座下的左側第一個位置,見他入座好後,朝臣們也才隨後慢慢坐去。「皇上駕到,皇後駕到。」一聲尖利的聲音劃破了整個金鑾殿暫時的平靜,眾人急忙從桌案後站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中站做兩排,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臣等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高座旁的紗幔緩緩掀開,一身金龍長袍,頭帶九龍冠帽的老者在侍女的攙扶下小心走到高座前坐下。他坐直身子,厚實的手掌握著高座旁的龍頭,瞬然間一雙籠著著霧氣的眸子好似迸發出一縷威嚴的寒意掃了跪伏在眼腳底眾人,道︰「愛卿們平身吧。」「謝皇上!」站在角落中的鳳彤萱微微抬起頭,看了眼距離老者最近的游龍涅,他恭敬的站直著身子,一臉崇敬的望著老者。看了眼宮殿兩側的女眷,老者一臉笑意的看著鳳座旁的婦人,道︰「看來今日這金鑾殿當真是百花齊放啊,皇後可有晃花了眼?」鳳袍夫人嘴淺笑,道︰「這花再美也要賞花的人對上眼,不如等酒過三巡之後,皇上再問問今日這賞花之人可有心摘上一朵花呢?」「好,朕也有此意。」鳳彤萱留意著游龍涅疑惑的神情,這皇上和皇後打的啞謎,恐怕這金鑾殿內,只有這個混蛋被蒙在鼓里,她垂下頭,只是眼眸中的那絲笑意,讓那雙黝黑的雙眸顯得更嬌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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