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一身頭疼,黑暗中的人兒模了模周圍,「 ! ! !」她絕對可以肯定這是個及其密閉的空間,她伸長手臂,將頭頂的棺蓋一點點挪開。「嗨,大家好!」她坐起身的同時一臉淡定的展現出自己最溫柔的笑容,只是——「詐!尸!了!」正在燒紙的眾人,丟下手中的黃紙,丟了魂一般跑出門去,無奈的她,只能聳聳肩獨自從棺木里慢慢站起身後爬下去。她站在靈堂前,一雙黝黑的眸子平靜的掃了眼這了個陌生的環境,白紗曼舞,黃紙飛揚,再加上身後兩口漆黑的棺木,一切都證明——她穿越了。而且這里還正在辦喪禮,她打量著自己身上的喪服,眼眸前浮現起方才眾人驚恐的神情,不以為然的聳聳肩道︰「看來女人恨意一起來,真的什麼都不管了,不知胡氏少東家有沒有我這麼好運氣了。」她伸了個懶腰,前世的她是周旋在各色男人中有名的名媛,貪官富豪,名人天王,她見多了,這些男人只要看見她勾勾手指頭,跑的比狗都開心,她顛倒眾生,坐擁資產上千萬,什麼樣的男人遇到她不是乖乖的把財產奉上,只求一夜溫情。有意思,她撐著頭,回想起最後一次瘋狂,好像是和胡氏少東家——胡文軒吧,只是想不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會在之後,向她求婚?第一次讓她遇到一個痴情種子啊,她嬌媚一笑只是回憶起胡文軒家那個懷孕的老婆舉著槍要殺了她的樣子,心中還是有趣味的很。「真傻,男人的話幾句靠譜的,騙了你上床,你死和活就再和他沒關系了。」回想起那個女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她心里還是要不忍夸獎下自己,畢竟是她打電話告訴她——她老公準備和她離婚的。「小姐?」門外豁然出現的一個白衣女子,喚回了她的思緒。「我嗎?」指著自己,她疑惑的問道。女子暗暗咽了口口水,大著膽子緩緩走到她面前,先是模了模額頭,後又將頭側在她胸前仔細听著。「噗通!噗通!」當听見她胸口連續的心跳聲,女子再也難以隱藏心中的情緒,一步抱住了她的肩膀大哭道︰「小姐,小姐真的活了,這肯定是夫人在天有靈啊。」女子哭了片刻,拉著愣在原地的她就跪在另一側的棺木前,不住叩頭道︰「夫人在天有靈,默晴給您叩頭了,謝謝您保佑小姐,才讓小姐起死回生啊。」「默晴?」她呢喃著,轉過頭悠悠看向另一側棺木前的牌位,道︰「愛女鳳彤萱之靈位?!」她蹙著眉,又仔細看了眼面前的牌位,道︰「賢妻蘇氏之靈位?!」她略帶疑惑的站起身,走到面前的棺木前,只見這口棺木里靜靜的躺著一位婦人,她一身富貴,羅裙裹身,早已冰冷的臉頰上還掛著一絲離去時的笑意,她靜靜的望著她,她略帶斑白的鬢角隨風搖曳,眼眉邊的皺紋也似乎在昭示著她一生的辛酸與苦楚。「小姐,夫人已經去世了,你還是不要悲傷的好。」默晴看著一側垂著頭的她抽泣道。「啊?呵呵」鳳彤萱干笑幾聲,前世的她對于母親這個詞沒有什麼概念,如今就算眼前這個躺在這里的婦人真是她這一世的娘親,對于她的內心或許也沒有太大影響。她轉過身,從默晴的身側一步走出了靈堂大門。「小姐,小姐你去哪啊?」站起身,默晴一個踉蹌又摔倒在地上,想起如今,這鳳府上下恐怕都還當這個大小姐是去世了的,這樣出去——她不敢想下去,連忙扶著地面,艱難的又站起身,追著鳳彤萱的背影而去。沒有理會身後的喊叫聲,鳳彤萱在鳳相府內串來串去,「啊,鬼啊!」「啊,詐尸了。」跑過之處,無論男女都尖叫一聲後,將手上的東西往身後一扔四處逃竄。「哈哈哈!」看著那群人因為逃跑,還撞在一起的樣子,鳳彤萱笑的前仰後翻。此時,一個身材矮小的白衣女子端著一個木盆從廂房內走了出來,她疑惑的看了眼倒在面前的三個人,又側過頭,看著幾步外躲在樹後的五六個面露驚恐的小廝,滿是生氣的說道︰「怎麼?二小姐叫你們好好準備等會的宴席,怎麼都在這偷懶?」「小雨姐你後面。」樹後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侍女怯怯的指著女子身後。女子滿是疑惑的轉過身。「你好!」鳳彤萱嬌媚一笑,女子驚恐的瞪著雙眼,她的雙腿頓時開始在原地打顫,挪不動半步。看著女子驚嚇的模樣,鳳彤萱不以為然一笑,她看著女子木盆中的清水,挽起袖子,道︰「正好到現在沒找地方洗洗手,多謝了。」她伏子,水面中倒影的面容頓時讓她驚呆了,蓬松凌亂的頭發,一臉紅痘印,更奇葩的是,還有那麼多黑色斑點在臉頰上耀武揚威。「噗」她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後退了三步,那水中倒影真的是她嗎?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再次走向前,撇開額前兩縷長不長短不短的發絲,這一次她無比確定水中那個女人就是這一世的自己——鳳府大小姐鳳彤萱。「小姐,小姐,終于找到你了。」跑了一路的默晴總算在相府後院找到她了,默晴一面拍著胸口一面大口喘著粗氣,道︰「小姐,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再跑了。這,這要是跑到前院給相爺還是那群前來拜祭大人們看見了,非要起大亂子不可。」鳳彤萱平靜了些心緒,她抬起頭,看了眼即將落下的夕陽,立馬轉過身朝著西面跑去。「啊,小姐,小姐,你是要去哪啊?」沒有理會身後默晴的話語,鳳彤萱跑的更快了,現在的她需要找面鏡子真實的證明下那個水中的倒影到底是不是她。繞過後院,跑過廚房,鳳彤萱沒有目標的跑著。「哎呦。」「啊!」來往忙碌的下人不止一個被她撞到在地,她咬緊下唇,不住的在周圍尋找可能有鏡子的地方,「小姐,小姐,哎呦!」可憐的默晴差一點就可以追到她,卻被又一個被鳳彤萱撞倒下人撲倒在了地上。「哎呦,默晴姐對不住,對不住。」看清被自己撲倒在地上的人兒,男子連忙先站起身將默晴扶了起來。撢去身上灰塵,默晴的雙眸緊張的環顧著周圍每一個角落,此時哪還有鳳彤萱一點身影,「哎!這下麻煩了!」她懊惱的一拍手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跑過一處長廊,鳳彤萱站在院子里,她掃了眼周圍一切,這里的下人明顯比方才後院里的還少了許多,她轉過身去,忽然最東面廂房外,兩個侍女讓她眼前一亮。「你把這壺茶給二小姐放進屋子里,等等二小姐要用的。」「是!」見女子走出屋子時,手中的茶壺早已沒了蹤影,鳳彤萱不禁淺淺一笑,她料定這個廂房肯定有她需要的東西。她躲在假山石後,一直等到兩個侍女走出好遠才將將的從假山後抬出了身子。她快步走到廂房門外,看了眼已經瞧不見人影的兩個侍女,狡黠一笑,連忙推開房門,一步閃進廂房內。「吱——」合上房門,鳳彤萱的雙眸不住的在房內尋找著,她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女子的閨房,繡雲的垂絲紗幔,雕欄的溝壑擺設,上號的瓷玉飾品,一件件都可以看出閨房主人的淡雅品味。她滿是趣味的一笑,緩步走到桌案前,桌上擺著的瓷玉茶壺赫然就是方才兩個侍女送進來的,她拿起茶壺放在鼻尖下聞了聞,忽然一陣醉人的香味直直逼近她的大腦。「有趣,這種物件都用上了,我道是真好奇,是哪個小姐這麼饑渴?」這樣的味道她兼職再熟悉不過了,前世的她雖然紙醉金迷,卻由于要接觸不同形色的男人,對于許多東西她都大體了解過,這壺茶里香味太過迷醉,早已蓋住茶葉本身的清香,懂得其中竅門的鳳彤萱對于接下來會上演的好戲感到更有興趣了。「太子殿下,里面請。」一陣嬌柔的聲音悠悠的從屋門外傳了進來,鳳彤萱急忙放在手中的茶壺,一步躲到內室里,屏風後的木桶側,靜靜听著外室的一舉一動。「二小姐請。」房門緩緩打開,一個男子率先走了進來,鳳彤萱露出一個眼楮,仔細的打量著他,只見他一襲月白色長袍風度翩翩,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高高用玉冠高高束起,兩顆絲潤琉璃珠系在下巴上,與照射進屋內的陽光輝映非凡。「太子殿下請坐。」素服女子對著男子做了個請的姿勢。男子緩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望著他的側臉,鳳彤萱就已經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玉潤逼人的氣場,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一般。素服女子嫣然一笑,她垂下頭,嬌媚的臉頰上不知映襯出的是夕陽的霞光還是其他。女子挽著衣袖,從一側輕柔的拿起桌案上的茶壺,輕柔的沏了杯茶,遞到男子面前,道︰「太子殿下,這是爹爹前些日子剛得的新茶,橋語想來太子殿下也是極愛茶之人,便想著借花獻佛,邀太子殿下一同品茶。」「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男人淺淺一笑,雙手接過女子遞來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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