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睡的最不踏實的人就是杜雲鵬了,上次被教訓的記憶就像噩夢一樣,沒想到今天竟然又踫到了那個人,他覺得自己的末日不遠了。ai琥嘎璩
杜雲鵬的臥室里煙霧繚繞,一根接一根的香煙幫他打發著內心的恐懼和煎熬,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不可以,他不可以這樣坐以待斃,天邊微微發亮的時候杜雲鵬離開了家,他覺得自己可以出去闖一下了,反正高考那東西對他也沒什麼意義。
在家里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收集到多少錢,杜雲鵬決定去姐姐那里搜集一下,出去的時候還是要帶夠足夠的費用的。雖然杜雲鵬沒有搬到姐姐的新房子住,可杜雲菲那里的鑰匙他是早就有了的。
暑假是老師最輕松的時候,杜雲菲也多了幾分貪睡,杜雲鵬進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察覺。對姐姐的習慣他心里還是有點數的,值錢的東西肯定是放在臥室的。
杜雲鵬輕手輕腳的探進了臥室,看杜雲菲睡的依舊香沉杜雲鵬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始在衣櫃里翻找了起來,很快就在衣櫃的內側找到了杜雲菲的存折,上面竟然有四萬多的存款,杜雲鵬真是心潮澎湃了!
「雲鵬,你在干什麼?」悠悠然轉醒的杜雲菲被眼前的一幕的嚇了一跳,看到自己的存折拿到了弟弟的手里直接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你拿我存折干什麼,還給我!」
「姐,這些錢算是你借我的,我以後發達了一定會還給你的!」杜雲鵬把存折藏到了身後。
「借?有你這樣借的嗎?你這是偷,你知道嗎?」杜雲菲一臉的憤怒,「這些錢都是我辛辛苦苦這麼對年存下來的,你以為我容易嗎?拿來!」杜雲菲在杜雲鵬的面前攤開了手掌,「等你發達的時候,我估計也該入土了,沒想過要沾你的福氣!」
「我是你親弟弟,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兒!」煩躁的杜雲鵬直接推開了杜雲菲,大步就準備離開。
「杜雲鵬你給我站住!」氣急的杜雲菲直接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那是她昨晚吃隻果留在床頭櫃上的。
「啊——」杜雲鵬沒想到杜雲菲會真的舍得下手,看著手臂上的劃傷吃痛的叫了起來。
「我不是有意的,你沒事兒吧!」見到鮮紅,氣急的杜雲菲也被嚇著了,手里的水果刀也慌亂的滑落在了地上。
杜雲鵬怒瞪了杜雲菲一眼,緊握著存折就準備離開。
「你把存折給我放下!」杜雲菲擋住了杜雲鵬的去路,「你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今天就別想離開這里!」
「你給我讓開!」杜雲鵬拉著了杜雲菲的手臂想把她拉開,而杜雲菲卻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他的傷口,一種刺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力量,兩個人就那樣在客廳的地板上扭打了起來。
啊——
混亂中杜雲鵬模到了那把被杜雲菲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沒有意識的刺進了杜雲菲的小月復里,感覺到手上的熱流,听到杜雲菲的慘叫杜雲鵬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杜雲鵬整個人都傻掉了,瑟縮著和杜雲菲拉開了距離,整個神智都陷進了恐懼里。
「救我,雲鵬救我!」杜雲菲留著淚水請求著,可杜雲鵬還是緊握著手里的存折跑掉了。
沒有回頭,沒有停步,杜雲鵬拼命的奔跑著,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他遠離恐懼和懲罰,他沒有打算再回頭,他也不想考慮杜雲菲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那些問題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杜雲菲最後是自己撥打的求救電話,但子宮沒有保住,這個女人從此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也失去了很多做女人的味道,而調動的事情最終也沒有實現,似乎一切都是一場夢,在還沒有來得及享受的時候就一無所有了!
杜雲鵬從此也沒了音信,錢嘯似乎再也找不到機會廢掉這個家伙了,不過想想他的悲慘人生覺得也是老天的報應了。
米多多知道了杜雲菲的事情後還是去了趟醫院,她覺得父親應該還是關心那個女人的,就算是替爸爸好了。
「你來干什麼?來看笑話嗎?」杜雲菲沒什麼好臉色。
「你想多了!」米多多把水果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如果爸爸在我們本應該是一家人的,現在爸爸不在了,我們好像也沒什麼關系了,但我想爸爸一定是心疼你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早點好起來!」
「我那樣對你,你不恨我?」杜雲菲的唇角抽動著。
「爸爸是為了救我才出的車禍,你恨我也是應該的!」米多多的眼圈還是紅了,「我反正是要離開的,家里的一切就拜托了,那里有爸爸和女乃女乃的味道,請你好好保留他們!」
「你爸是為了救你?」杜雲菲的一臉的不可思議,那個男人明明就有所懷疑了,為什麼還會這樣做呢。
「對不起,是我害死了爸爸,對不起!」米多多繼續的懺悔著,這是她心里永遠無法逾越的坎兒。
「傻孩子,他是爸爸,父母對子女都是不顧一切的!」杜雲菲選擇了保密,選擇了像米實一樣好好的祝福眼前這個孩子,在米多多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了汗顏。
這個孩子多麼善良啊,她把一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對她的各種的忍讓和包容緊緊是因為她是自己父親愛的女人,可她真的是嗎?她配得起那份感情嗎?
米多多給了杜雲菲一個擁抱,「早日康復,我希望你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
「謝謝!」杜雲菲沒想到給她祝福的人竟然會是米多多。
她不知道米實為什麼會在關鍵的一刻沖向了危險,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願意保密,或許是這樣的美好和善良都不忍心去傷害吧,杜雲菲只恨自己沒有太早的看清這一切,如果可以早點了解到這些,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悲哀了。
米多多的情緒漸漸的恢復了平穩,早晨又開始了晨練,在練功房的時間也多了一些。錢嘯和任遠行則去了Z市,對兄弟的掛念是實在的。
一處別墅小區內,郝狀筆挺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看上去還真有些威風,似乎吊兒郎當的樣子也沒了蹤跡。
「那個是郝狀嗎?」錢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神兒了。
「應該是吧!」任遠行也帶著幾分的不確定。
「這小子竟然能站的這麼筆直啊!」錢嘯真心覺得不容易。
「試試就知道了!」任遠行看著崗哨的方向大聲喊了起來,「大狀!」
郝狀微微蹙眉,唇角勾起了笑意,這樣的稱呼和聲音他太熟悉了,除了兄弟還會有別人嗎?
「看來太陽真有從西邊升起的時候!」看到郝狀笑盈盈的揮手,錢嘯攬著任遠行發出了感嘆。
「你們怎麼來了?」和同事交代了一聲,郝狀便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還說呢,高考都結束了你也不知道回來慰問一下寒窗苦讀的我們,那我們只好來騷擾你了!」錢嘯直接用拳頭捶在了郝狀的肩上,「哇,都有肌肉了,你小子可以呀!」
「教練太凶殘,沒辦法!」郝狀也在錢嘯的胸前落下了問候的一拳。
「看來野蠻人的比列是增加了!」沒有任何肌肉張力的任遠行冒出了酸話。
「老遠,我覺得你也要好好鍛煉一下,不然以後女孩子跟著你肯定沒有安全感!」郝狀攬著兩個人的肩膀走進了小區。
「我安全就好了!」任遠行是那種會主動遠離是非的人。
「大狀,你不是想帶我們去欣賞你的小區吧?」錢嘯提出了異議。
「想什麼呢?我這出去不也要換身衣服嘛!」郝狀帶著錢嘯和任遠行去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的條件還真的很一般,一個不大的房間里擺滿了上下鋪,如果沒有空調一定會有一種蒸籠的感覺,這在以前肯定是郝狀無法接受的。
「你爸怎麼舍得你在這個地方打工?」錢嘯一腦袋的霧水,誰都知道郝碩是超疼兒子的,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少爺太折磨了吧!
「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郝狀很快就換好了T恤。
「腦袋壞掉了!」任遠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怎麼從WG出來的你們也是知道的,還有臉回去當個混混嗎?」郝狀倒是很坦白。
「事情過去了就算了!」錢嘯拍了拍郝狀的肩膀,眼底帶著一種無奈。
「那個女人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踫到,否則絕對把他碎尸萬段!」郝狀沒想到這輩子自己也會有被人黑的時候,人生就這樣發生了轉折,真的是種咬牙切齒的恨。
「走吧,錢少今天要請我吃大餐!」任遠行主動開了門。
「今天這頓算我的,你們馬上就要奔向自己的大學了,就讓我這個小角色做東慶祝吧!」郝狀沒回去也是因為這種無法逾越的差距感作祟。
「什麼叫小角色,你可是我們這輩子的好兄弟!」錢嘯挑眉對郝狀的這種的狀態很不滿意,「听到條條大路通羅馬吧,我們會挺你的!咱們絕對是異曲同工的效果!」
「謝了!」郝狀的拳頭擊在了錢嘯舉起的拳頭上,臉上重新激蕩起痞笑的味道。
中學時代的友情是最真摯,也是最純粹的,那種信任是沒有理由的,那種支持也是不遺余力的!
「你和都美兒真的沒有聯系了?」吃飯間任遠行還是八卦了一嘴。
「還聯系什麼,她根本就沒想著讓我聯系,我又何必那麼犯賤呢!」郝狀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情緒不明的弧度。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我覺得是都美兒父母的態度太強硬了,你覺得她能和父母抗爭嗎?就像你被老爸安排到這里一樣,你覺得是你可以抗衡的嗎?」任遠行還是做了一個客觀的分析。
「高考的時候都美兒回學校了,听說專業成績過了京都美院的線,剩下的就要看文化課的成績了,估計問題也不大,畢竟有專業成績衡量,其中好弄水分!」錢嘯給了點實在的信息。
「你們是不是都奔著心髒去了!」郝狀澀澀的勾了勾唇,那個地方不知道他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去造訪了。
「現在還都是未知數,即便是那樣,我相信我們也有聚攏的時候!」錢嘯舉起了手里的酒杯,「我爸超看好你,他的眼光我從來沒懷疑過!」
「真的?」郝狀似乎獲得了很大的安慰,舉著手里的酒杯也有了些笑意。
「當然了!你不知道你現在很有上進青年的感覺嗎?」錢嘯開始了調侃。
「同意!」任遠行也舉起了手里的酒杯。
午餐的氣氛很融洽,啤酒不知不覺的也喝了不少,大家的話題就變得廣泛了。
「你上警校是不是準備當警察啊?」任遠行關心起了郝狀的將來。
「沒想過,警校是老爸安排的,估計他有打算吧!」郝狀已經很久沒和父親好好溝通過了。
「現在想分配個好單位都要有關系,估計你爸會給你做打算的!」任遠行覺得警察也不錯,算是人人羨慕的好單位了。
「沒什麼意思!」郝狀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給你一個好的單位又能怎樣,還不是各種的規矩守著,照時照點兒的耗著自己的時間和生命,不顧一切的鑽營著往上爬,要是運氣好可以還可以平穩著落,要是運氣不好估計就沒幸福晚年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錢嘯似乎也同意郝狀的看法,他們的身上都有太多的叛逆,都不喜歡那種被安排好的循規蹈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鋼廠沒理由不發家致富吧!」郝狀對著錢嘯挑了挑眉。
「你想做鋼板生意?」錢嘯蹙眉。
「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郝狀的態度絕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銷售的學問還是挺深的,你有鋼廠的支持很關鍵,可利潤是要靠銷售成功才能換來的。這里面的道行就深了,是需要廣大人脈支持的!」錢嘯對母親的一些運作還是了解的。
「現在用鋼板的企業多為國企,中間商想打進去必須要有過硬的關系,就像別人找你爸推銷產品一樣,也是要有很多可以打動的環節的!」任遠行老爸是生產調度口的,對企業里的潛規則心里也有些數兒。
「也是!」郝狀點了點頭,情緒有些沮喪。
「要是你真的感興趣可以去我媽公司學習一段時間,對各方面心里有點數了再開始行動!」錢嘯很願意支持郝狀一把。
「真的嗎?阿姨會不會覺得我是來偷藝的!」郝狀有些激動,可也覺得不太好。
「說清楚就好了,她的那些客戶也不是你輕易可以挖走的,倒是可以在那里試著開放自己新的客戶,找對了方法你就可以出徒了!」錢嘯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就先謝謝了!」郝狀感激的舉起了酒杯。
「客氣了!」錢嘯也舉起了酒杯。
那頓午飯的時間特別的長,大家聊了很多分開後發生的情況,喜悅的有,悲傷的也有,不知不覺的時間就到了半下午,在服務員的催促下郝狀才結了帳。
「走吧,直接卡拉OK好了!」郝狀覺得還可以再盡興些。
「那說好了,剩下的由我來買單!」錢嘯倒也耿直。
「必須的!」郝狀現在已經不開口問家里要錢了,很清楚自己的經濟實力。
「只要你們不唱通宵我都奉陪!」任遠行好像永遠都沒辦法很嗨的樣子,但卻很享受看著他們無所顧忌的樣子。
青春歲月有的時候就是需要點不管不顧,因為過了這個年紀就再也沒有了那樣的勇氣,這是任遠行在多年以後才意識到的,所以他的人生也總少了些盡興的感覺。
他們去唱歌的時間還比較早,幾乎包房都是空的,價格也相當的便宜,畢竟不是什麼高峰期。
「先生,需要叫小姐陪著一起唱嗎?」服務生暗示性的詢問著。
「不好意思,我們只對先生感興趣,你這里有嗎?」錢嘯給了一個很特別的回答。
噗——
郝狀直接笑噴了,任遠行則有了種無地自容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沒有那種服務!」服務生一臉的尷尬,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的花美男,還真是暴斂天物啊!
「那就不要來打攪我們!」錢嘯微微勾唇,臉上有著迷人的邪魅。
呵呵——
郝狀攬著錢嘯走向了包房,笑聲里有著崇拜的味道,月復黑的主兒呀!
「小吉,幫我給經理請個假吧,我大姨媽來了,晚上上不了班了!」生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郝狀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也有了明顯的僵硬。
頓步轉身也不過是一秒鐘的時間,錢嘯和任遠行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郝狀已經風一樣的奔了出去,說話的女人已經被他狠狠的卡住了脖子。
「是不是老天開眼了,嗯?」郝狀赤紅的眼目里全是狠絕。
「郝狀,你瘋了!」錢嘯緊跟著追了過來。
「天啊,她不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嗎?」任遠行最先發現了問題。
「郝狀,這是一個誤會!」女人嚇得腿都軟了。
「是誤會?好啊,既然有誤會那你就慢慢的給我解釋好了!」郝狀直接揪著女人的頭發拖向了定好的包房。
「這個女人我們要了,費用記在包房費里,我一會兒會一起結算的!」錢嘯還是轉身給了前台一個解釋,「他們認識,需要解決一些問題,我們不希望被打攪!」
「可是——」前台的服務生一臉的緊張。
「我們只是來找開心的,不想有任何的不愉快發生!」錢嘯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放在了前台,這已經足夠她們保持安靜了。
「謝謝,希望諸位過的愉快!」服務生的可是被打斷後就轉變了態度,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包房里,顫栗的女人瑟縮在地上,心虛的根本就不敢抬頭。
「為什麼要那樣害我?」郝狀在女人的面前蹲了下來,「我每次都是付了費用的,你是不是太惡毒了!」
「不是這樣的,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女人努力的蜷縮著自己,希望可以離這個憤怒的男人盡量遠一些,「我當初靠近你就是有目的的,人家也是付了錢的,而且是先支付的,我只能那樣做了!」
哈——
郝狀自嘲的笑著,情緒復雜的跌坐在了沙發上,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實的,不希望自己和那個女孩真的就這樣沒了機會,可老天似乎一直都扮演著殘酷的角色,他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敢奢望了。
「誰讓你那麼干的,你最好不要亂說話!」錢嘯也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我只知道那個女的叫李蘭,說郝狀糟蹋了自己的女兒,這個仇是必須要報的!」地下蜷縮的女人直接就交代了,「郝狀的信息都是她提供的,我只是照著做而已,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靠!」任遠行也忍不住爆了粗,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這麼毀人家的前程,太陰險了!
郝狀沒有說話,眼角安靜的淌下了兩行淚,那是對曾經美好歲月的一種悼念,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滾!」郝狀沒有再看那個惡心的女人一眼,可聲音的威力還是讓女人顫栗了,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包房。
「太便宜她了吧!」錢嘯郁悶的坐了下來。
「真正的黑手我都放過了,這樣的卒子動著又有什麼意思?」郝狀給大家倒了酒。
「不是吧,這事兒你不打算追究了?」任遠行一臉的不解,「這事兒要是讓你爸知道,我估計他們家不鬧個雞犬不寧也差不多了!」
「我沒想讓我爸知道!」郝狀舉起酒杯直接來了個一飲而盡。
「你打算就這樣把這口氣給咽了?」任遠行也有些郁悶了。
「美兒為我打了一次孩子,算是還賬吧,從此之後我和她兩清了!」郝狀繼續給自己倒著酒。
「挺你!」錢嘯也舉起了酒杯,誰讓那個女人是心愛女人的母親呢,換成是他估計也是這個結果。
「真替都美兒擔心,這麼極品的媽真不知道會給她找個什麼婆家!」任遠行也舉起了酒杯,發現生活越來越沒有簡單的味道了。
那晚三個人都沒有離開包間,實在是沒有那個能力了,吼歌,喝酒,為兄弟、為女人、為回不去的過去,也為不知道結果的未來,那晚的郝狀哭了,沒有任何的形象的哭著,把心里的思念、郁結和恐慌都發泄了出來。
人生的第一個分水嶺,他無法再和自己的兄弟並肩,他終于明白了現實的殘酷,終于懂得了奮斗的意義,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郝狀發誓一定會讓那個女人為自己做的事情後悔的,他一定會和自己的兄弟在金字塔尖上匯合的!
痛苦和歡笑都無法阻止時間運轉的腳步,轉眼高考的榜單就出來了,整個子弟中學都沸騰了,竟然出現了PDS地區的理科狀元,而且還是並列的兩位,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錢嘯和米多多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榜樣!
這對俊男靚女在人們的心里成了讓人艷羨的金童玉女,吳老師更是覺得自己是可以吃到喜糖的!
「多多,恭喜你!」這天,薛穎特意張羅了一桌子的飯菜,就是想好好慶祝一下,雖然說女兒的成績沒有那麼耀眼,但上志願上的大學也應該是沒問題的。
「謝謝阿姨!」米多多很恭敬的舉起了手里的果汁,「謝謝叔叔阿姨對我的照顧,你們的恩情多多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以後有了能力一定好好報答!」
「傻孩子,只要你和小柔能好好的有個好前程,我和你叔叔也就知足了,哪里需要什麼報答啊!」薛穎舉起了手里的果汁,「以後的天下就要靠你們自己打拼了,希望你們兩個可以好好的支持彼此!」
「我們一定會的!」董曉柔主動拉起了米多多的手。
「那就好!」董武也一臉的欣慰,「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但也絕不是一帆風順的,加油吧!」
「嗯!」米多多很認真的點著頭。
今天的錢家也很熱鬧,婁貝怡已經激動了一天了,真是好好的感受了一把母憑子貴,到處都是艷羨的目光,人生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寶貝兒子,你太媽爭氣了,這是媽給你的獎勵!」飯桌上婁貝怡直接舀出了一張銀行卡,「這上面的費用都是你的,開學後你隨便支配,我絕對不做任何的過問!」
「哇!兒子你的日子太幸福了,絕對比老爸富有!」錢建業有種太陽從西邊升起的感覺。
「放心,你到京都我絕對包辦所有的費用!」錢嘯豪爽的搭上了老爸的肩。
「仗義,老爸日後就靠你了!」錢建業舉起了手里的酒杯,爺倆很有默契的踫了一杯。
「你這當爹的能不能有個正形啊!」婁貝怡面對這對活寶父子真是超級的無語了。
「我還真有正事兒要說!」錢建業收斂了一下嘻哈的表情,很正經的清了清嗓子,「兒子,上了大學就是大人了,要開始多接觸社會,你舅舅前幾天和我們聯系想讓你利用暑假的時間過去長長見識,我和你媽都覺得是個好機會,反正你是有護照的,你說呢?」
「太突然了吧!」錢嘯還真沒想過這個暑假要離開米多多。
「這不是不知道結果嗎,現在知道了一切也都踏實了,簽證你舅舅在幫你辦了!」婁貝怡一臉的理所應當。
「我能帶著多多一起嗎?」錢嘯望向了錢建業,他在提醒父親他們之間的約定。
「不合適吧!」婁貝怡尷尬的笑了笑,「多多發生了那麼的事情,這會兒又是寄住在董家,你這樣把人帶走了影響多不好啊!」
「你們知道她遇到了很多事情,她現在是最需要朋友在身邊的時候,我這會兒離開,合適嗎?」錢嘯很失望的看了錢建業一眼。
「你們以後的大學都在一個城市里,時間長著呢!」錢建業開始和稀泥了。
「我會和舅舅聯系的,你們不用操心了!」錢嘯低頭開始吃飯,不想再和父母議論這個事情,婁貝怡和錢建業對望一眼心里有了烏雲,怎麼可以有這樣一個牽畔,兒子的未來豈能就這樣頓步了?
叮咚——叮咚——
董家的晚餐剛結束門鈴就響了起來,董曉柔動作輕快的跑去開了門,在看清是杜雲菲後立馬就變了臉色,「有事兒嗎?」
「多多在嗎?」杜雲菲沒有主動進屋,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
「你找她干什麼,你們現在不是沒什麼關系了嗎?」董曉柔不想再給這個女人欺負人的機會。
「誰啊?」薛穎問著就走了過來,看到是杜雲菲也沉默了。
「我就是想和多多說幾句話,說完了我就走!」杜雲菲漸漸的坦然了。
「進來吧!」薛穎把不願意讓出通道的女兒拉進了懷里,「多多在廚房洗碗,等會兒就出來了!」
「謝謝!」杜雲菲安靜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多多,杜雲菲過來了,是找你的!」薛穎走進了廚房。
「什麼情況?」在擦拭灶台的董武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那我去看看!」米多多摘掉了身上了的圍裙,面對父親生前的妻子,米多多覺得至少是不應該有仇恨的。
「讓她們自己談吧!」薛穎拉住了想要跟出去的董武。
董武嘆口氣接過了薛穎手里的碗,「還是我來洗吧!」
「嗯!」薛穎給丈夫讓開了位置,大家都沒說話,心里都帶著擔心,不希望孩子好不容易緩和的狀態再有波瀾。
「恭喜你!」看米多多從廚房走出來,杜雲菲主動開了口。
「謝謝!」米多多還是給杜雲菲倒了水。
「這是女乃女乃那套房子的鑰匙,房門我已經修好了,里面的東西我都沒有動!」杜雲菲把鑰匙放進了米多多的手里,「我平時會幫你照看的,那里永遠都是你的家!」
米多多顫微微的攤開了手掌,看著象征著家的鑰匙淚水一下子就飆了出來。
「對不起!」杜雲菲拍了拍米多多的肩膀,忍著淚水跑了出去,她多希望自己從來沒犯過那些糊涂啊!
「多多,你沒事兒吧!」听到關門的聲音,董武和薛穎就從廚房沖了出來,看到淚眼婆娑的米多多都被嚇壞了。
「是不是那個壞女人又和你說什麼了!」從自己房間出來的董曉柔恨的直咬牙。
「沒有,真的沒有!」米多多擦著眼淚努力的笑著,興奮的舉起了手里的鑰匙,「我有家了,我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回去陪爸爸和女乃女乃了!」
「多多!」薛穎憐惜的把米多多摟進了懷里,眼角瞬間就濕潤了。
「阿姨,我要自己的家去住,我想好好感受一下爸爸和女乃女乃的味道!」米多多激動的表達著自己的意願。
「嗯!」薛穎擦著眼角點著頭,這樣的心願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吧。
「多多,你跟我來一趟!」董武摘掉圍裙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去吧!」薛穎知道董武是要交代華芳的事情了。
「嗯!」米多多擦著眼淚走進了里屋。
「這是你媽媽讓我們轉交給你的,這是她為你準備的大學資金,是過去這幾年慢慢積累的,我想她心里還是有你的!」董武把存折遞給了米多多。
媽媽?
多麼陌生而又親切的稱呼啊,米多多顫微微的接過了存折,打開的一瞬就淚花飽滿了,從離開她的那一刻開始那個女人就開始為她做積攢了,她並沒有被自己的媽媽遺忘!
緊緊的把折子貼在自己的胸前,米多多幸福的流淌著自己的眼淚,她還是有媽媽的關愛的,她不是被厭惡的!
「走之前還是去看看她吧,我們看的出來她也是很想你的!」董武拍了拍米多多的肩膀,「大人的世界有時候太過復雜,沒有辦法用幾句話說清楚是非,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難言之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嗯!」米多多點著頭,她心里已經沒什麼怨恨了。
其實杜雲菲和女乃女乃的相處讓她體會到了很多母親當年的不容易,加上自己又是個女孩子,相信一定沒少讓母親受氣吧,既然杜雲菲都可以原諒,自己的親生母親又何必那麼苛刻呢?
拉著自己的行李揣著親人和朋友給的關愛,米多多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雖然再也听不到爸爸的鼓勵和女乃女乃的嘮叨,可這里的每一處都可以感覺到他們的存在,米多多抱著爸爸枕過的枕頭傷心的流起了眼淚,「爸,我回來了,多多回來了!」
那晚,多多睡在了爸爸的床上,聞著爸爸的味道,回憶著過去相依為命的時光,米多多帶著淚花進入了夢想。
「她爸,多多一個人回去,行嗎?」臥室里薛穎還是各種的不放心。
「多多是個堅強的孩子,她總要學著去面對一個人的生活的!」董武輕聲的安慰了一句。
「真希望可以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她這個年紀太需要親人了!」薛穎靠在董武的懷里祈禱著。
「也不好說,那麼多年都過去了,親生父母都以為這個孩子不在了,就算是大街上遇到也未必能認識!」
「不是說雙胞胎嗎?總要像一點吧!」薛穎還是不死心。
「你忘了是雙核的了嗎?兩個卵子結合出來的兩個孩子,基本上看不出來是雙胞胎的!」董武做了下簡單的科普。
「唉!」薛穎無力的嘆著氣,「你說是不是老天故意的作弄啊!」
「好了,別想了,一切盡力就好了!」董武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關了燈。
第二天是周末,錢建業拉著兒子和老戰友組織了釣魚,錢嘯雖然沒興趣但也覺得自己陪父親的時間太少了,看著老爸很期許的樣子還是答應去幫他扛桿兒了。
送走兩父子,婁貝怡也出了門,她覺得很多事情也該和米多多好好談一下了。打電話到董家才知道她已經回了自己的家,心里倒也輕松了很多,真要是在董家很多話還不知道要怎麼談呢!
米多多打開房門看到婁貝怡的那一刻就呆住了,這個高貴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她的門口?
「怎麼,不歡迎嗎?」婁貝怡微微勾著唇角,看不出什麼敵意。
「阿姨好!」米多多回事兒給婁貝怡讓出了通道,打望了一下樓道竟然沒有看到錢嘯的影子,心里真有些亂七八糟的感覺了。
「一個的生活還適應嗎?」婁貝怡在沙發上做了下來,身上多了很多母親的味道。
「還好!」米多多主動給婁貝怡倒了水。
「手上的鑽戒不錯!」婁貝怡看到了那種閃亮,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謝謝!」米多多搬了個凳子在婁貝怡的對面坐了下來,她不覺得婁貝怡是來關心她的,那種疏離感太過明顯,在自己的家里主人的氣勢還是不能丟的。
婁貝怡輕輕的打望著眼前的女孩兒,不得不說不論是姿色還是才智都是一等一等的,只是太過苦命,守著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會很淒慘,她不想讓兒子冒這樣的風險。
「嘯嘯這次考的很不錯,他舅舅希望他能利用這個暑假去一趟美國,我和他爸爸都挺支持的!」婁貝怡開始慢慢的靠近主題了。
「挺好的!」米多多不卑不亢的應對著,完全是惜字如金的感覺。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美國畢竟比我們早發展了上百年,這種先進性是不可以無視的,出去走走看看總能增強一些視野的!」婁貝怡成了發言的主力軍,「可嘯嘯不這麼想,他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他非要留下來陪你,你說是不是太不懂事兒了!」
「我沒听錢嘯說過這些!」米多多的臉有些發燙了,那種被人找上門來說是絆腳石的感覺可真是糟糕。
「他當然不會給你說了,他對你的耐心和呵護超過了對我們的百倍,你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應該怎麼想?」
「對不起!」米多多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道歉就沒必要了,你也是個孩子,家里有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已經很不容易了!我來也不是指責你的,我只是希望我們彼此間能多一些相互的體諒。我們就錢嘯這一個兒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你也看到了我們對他的培養可以說是全方面的,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因素影響到他的成長和進步!」
「我能做些什麼?」米多多咬了咬嘴唇,問了自己可以問的問題。
「不要影響到他的成長,比如這次的出國,和以後的留學!」婁貝怡說的也很直接。
「我明白了!」米多多悲哀的低下了頭,婁貝怡是來提醒她不要做白日夢的。
「我明白這樣要求也很讓你為難,畢竟一直都是我兒子太過主動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權衡的,但作為我母親,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次出國的事情就麻煩你幫我想想辦法了!」婁貝怡從包里拿出一個大信封,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你這次考的很不錯,恭喜你了!」
婁貝怡放下信封便優雅的起身了,那種微笑是高貴疏離的,「那我就不打擾了,希望你們都能有個好前途!」
看著婁貝怡冷漠的背影,米多多才意識到信封的問題,慌亂的從茶幾上抓起了信封,一沓沓百元大吵瞠目的擺在了眼前。
「請您等一下!」米多多抓起信封就追了出去,在樓道里叫住了婁貝怡。
「還有事兒嗎?」婁貝怡微微蹙眉,琢磨著女孩兒是不是準備獅子大開口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些我不能收!」米多多把信封塞到了婁貝怡的手里,「我會努力說服錢嘯出國旅游的,作為好朋友,我也希望他未來會無比的燦爛,我永遠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的!」
米多多說完恭敬的給婁貝怡鞠了個躬,便轉身迅速的上了樓。錢嘯給她的照顧太多了,婁貝怡即便再不友好也是錢嘯的母親,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因為錢嘯的一切都來自于這個女人。
哈——
婁貝怡冷笑著目視米多多消失,覺得自己這回是遇到對手了。縱橫商海這麼多年還沒有遇到沒有軟肋的對手,眼前女孩兒的無欲無求似乎更顯的超月兌,這也就讓很多事情變得難辦了,好在她心眼兒還不壞,看看結果再說吧!
收起信封婁貝怡坐進了自己的轎車,覺得這件事情確實不能操之過急,只要兒子這次能順利的去美國,那她也可以選擇在大學期間睜只眼閉只眼,就算是給自己兒子謀福利吧,反正這種事情男孩子也不會吃虧,就算是情場的一次歷練吧!
在陽台看著婁貝怡的車子緩緩的駛去,米多多才終于緩了口氣,那個女人的氣場太強大了,和她對峙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的神經細胞。
美國!
米多多想到了方銳,想到了自己無法追隨的腳步。錢嘯也會去那里吧,她也一樣無法追趕上他的步伐吧。米多多蜷縮進了沙發,思考著自己和錢嘯的未來,是真的可以有未來嗎?對著陽光米多多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陽光透過指縫讓鑽石散射出了五彩的光芒,很美,七彩的,夢幻的,米多多的唇角有了笑意——
現實的殘酷已經太多了,就讓自己有一次做夢的機會吧,不求結果,不求明天,只求每一個在一起的今天都可以快樂甜美,至少還有四年的機會,不是嗎?
「鈔票,加油!你一定會是最優秀的!」米多多在心里為錢嘯祈禱著。
都美兒的這個暑假過的並不舒服,每天都要听老媽的各種嘮叨,那些提升修養和禮儀的書擺滿了床頭,她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後是不是就只有落個花瓶的結果了。
「你多听一些話肯定是錯不了的!」李蘭也不滿意女兒消極怠工的樣子,「那個郝狀現在已經淪落到當保安的地步了,這樣的男人還能有什麼未來,你跟著她就只剩下了嘲笑了。」
「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都美兒依舊覺得很受傷。
「不提他你能這麼有力氣嗎?」李蘭白了一眼發脾氣的女兒。
「以後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兩個沒什麼關系了!」都美兒不想領略母親眼底的諷刺。
「等你的錄取通知書下來我就帶你去做處女膜修復術,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把握,婚姻是人生的轉折點絕對不可以兒戲!」李蘭把書放在了都美兒的手里,「好好練練內功,以後都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知道了!」都美兒捧起了手里的書,現實已經讓她分不清什麼才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