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米多多終于緩緩的轉醒了,看到一臉緊張的錢嘯米多多的淚水就止不住了,「是我害死爸爸的,爸爸是為了救我才被摩托撞飛的!嗚嗚——」
「多多!」錢嘯疼惜的把米蟲摟進了懷里,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慰米多多失去至親的悲傷,他只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和守候。ai琥嘎璩
「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害死了女乃女乃,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為什麼我還活著,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呀?」
米多多無力的嗚咽著,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自己考不上大學,她寧願平庸的過一輩子,也不希望失去自己的親人。老天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她,為什麼總是那麼容易就拿走了她最珍愛的,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呢?
「米多多你給我听好了,你必須振作起來,因為你身上肩負著米家所有的希望,你是爸爸和女乃女乃的驕傲,你不可以讓他們失望的!」錢嘯痛心的嘶吼著,他希望可以幫米蟲找回些理智。
「希望?希望還有用嗎?我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爸爸和女乃女乃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想通過自己的勤奮讓他們為我感到欣慰,覺得我這個女兒和孫女兒是沒白養的。可現在呢?他們什麼都感受不到了,我奮斗還有什麼意思?我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好我壞還有誰在乎?」
「我在乎!我一直都在乎!」錢嘯抓起了米多多套著指環的手,「從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有了扯斷的聯系,我就是你的親人,是你一輩子的親人,你好你壞我都會跟著揪心,所以你必須要早點好起來!」
「錢嘯!」米多多無力的靠在了鈔票的懷里,那里有她需要的溫度。
「堅強點,他們把生的希望留給你絕對不是想看你這樣頹廢悲傷的,你是希望,是他們心里不倒的希望,懂嗎?」錢嘯繼續低聲的安慰著,摟著米多多的手又緊了很多。
在一邊守著的董曉柔泣不成聲的躲到了一邊,米實是為了救她和多多才遭遇車禍的,這份恩情一輩子也還不清,看著傷心欲絕的米多多董曉柔滿心的心疼,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小柔,多多好些了嗎?」任遠行也趕到了醫院。
「老遠!」董曉柔直接撲到了任遠行的懷里,心里各種的悲傷就這樣開始了發泄,淚水徹底打濕了男孩的胸膛。
任遠行沒有推開董曉柔,知道經歷的這一切心里是有恐懼的。醫院的走廊里,董曉柔拼命的釋放著自己的情緒,任遠行安靜的梳理著,輕輕的拍著女孩的背靜靜的守候著。
「多多太可憐了!」董曉柔不停的抽泣著。
「我們這些朋友一樣可以成為她的親人,她會好起來的!」任遠行感覺到了女孩的善良,心里也多了幾分欣慰。
「嗯!」董曉柔也在心里下著這樣的決心,這輩子一定要做米多多最好的姐妹。
安慰好自己的情緒董曉柔才和任遠行走進米多多的病房。
噓——
錢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一通發泄後,各種無力疲憊的米多多已經睡著了。望著床上那個面色蒼白的小人,任遠行的心里泛著揪痛,明明可以擁有一個燦爛幸福的未來,怎麼就有了這樣的不幸呢?
「多多的情況還好嗎?」董武面帶糾結的走了進來。
「體溫基本上穩定了,就是情緒還很難控制!」錢嘯一直握著米多多的手。
「這個天氣太熱了,人不能擺的太久,她這個樣子能參見葬禮嗎?」董武很擔心米多多再有個閃失。
「叔叔,葬禮的事情你就看著安排吧,多多現在的情況不能再觸景傷情了!」錢嘯寧願米多多以後埋怨自己,也不要此刻讓她再承受一次煎熬。
看著錢嘯對米多多各種細微的照顧任遠行不得不說錢嘯是最適合米多多的,他可以說是輸的心服口服了。
「我知道了!」董武其實也是這個意思,米實車禍後的樣子確實有些恐怖,米多多還是個孩子,不能承受的太多了。
就這樣米多多一直都沒有出現在靈堂,那里成了杜雲菲演繹悲痛欲絕的舞台,拉著錢建業的手哭了半天的委屈,直到領導承諾幫著解決工作問題這才抽抽搭搭的放開了領導的手。
「你問題我們會考慮,能解決的一定會幫著解決,但你也要承擔起照顧好孩子的責任,畢竟作為繼母你也是有義務的!」錢建業還是希望多方面都可以和諧。
「嗯!」杜雲菲含含糊糊的點著頭,面上的賢良淑德還是要的。
就這樣,在大家共同的見證下,杜雲菲坐著殯儀館的車跟著米實和王寶蘭離開了醫院,等米多多再次轉醒的時候爸爸和女乃女乃已經是化骨成灰了。
看著墓碑上爸爸慈祥的面容,米多多的眼淚就變得洶涌了,她到底有多麼不孝啊,連送爸爸最後一程的能力都沒有,真希望此刻就來一道電閃雷鳴,現場劈了這個沒用她才夠解恨。
「多多,你當時的狀況很不好,所以錢嘯才沒有告訴你的!」董曉柔給米多多遞上了紙巾。
「他有什麼權利來替我做這樣的決定?這是我的爸爸,是生我養我教育我的爸爸,是我欠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以連個送別的機會都不給我?他有什麼權利這樣做!」米多多傷心的跪在了地上,爸爸再也听不到她的聲音了吧,想必有女乃女乃陪著他也不會寂寞吧!
「多多,你別這樣,大家都挺擔心你的!」董曉柔傷心的蹲了下來,「你這樣叔叔也會心疼的!」
「小柔,我沒有了爸爸和女乃女乃,就等于沒家了,你懂嗎?」米多多傷心的望向了董曉柔。
「不會的,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你還有我,還有錢少,還有老遠,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也會是永遠的親人的!」董曉柔心疼的為米多多擦拭著淚水。
「小柔!」米多多緊緊的握住了董曉柔的手,心里是滿滿的感動。從她住院到今天離開杜雲菲沒有去醫院看過她一眼,她很清楚那個女人和她再也沒有關系了,原本想回家收拾幾件衣服才發現家里的門鎖已經被換過了,米多多的心徹底的涼了!她現在好像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世態炎涼也不過如此吧!
「多多,我們馬上就要一起離開這個地方了,加油!」董曉柔今天一直都跟著米多多,親眼看到她是如何被門鎖冷落在門外的,很想立刻去找那個可惡的女人去理論卻被米多多拉住了,這才又來到了墓地。
「嗯!」米多多用力的點了點頭,她現在只有大步向前了,因為身後再也沒有等待她的人了。
那天回到董家董武了解了情況後很是氣憤,直接便找到了杜雲菲,欺負孩子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實在是太可惡了!
「杜雲菲,麻煩你把多多女乃女乃房子的鑰匙拿過來,多多還有很多行李需要整理!」
「約個時間吧,我親自過去陪著她整理!」杜雲菲沒打算讓步,自己的前程已經被鋼廠的一把手允諾了,好像也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你是不打算讓多多再進家門了?」董武隱忍著發出了質問。
「我已經算客氣了,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個野孩子你覺得還會對她這麼客氣嗎?」
「你說話最好客氣點!」
「我還真不是不客氣,事實在那里擺著,我想米實看到這樣的結果也不可能再留下她的!試問,有男人願意永遠頂著綠帽子嗎?」
「這個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但不管怎麼說多多目前都是米實的孩子,你這樣對她很欠公允!」
「她如果覺得不公平可以去告我,我不介意和她對簿公堂,只要你們覺得這樣對她不是壞事情,我是無所謂的!」杜雲菲對彼此的底線都掌握的都很好。
吁——
董武起身長舒了一口氣,英雄也不必爭一時的長短,老天長著眼楮總會給個說法的。
「希望你晚上能睡踏實,希望老米不會來找你聊孩子的事情!」
「我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杜雲菲不以為意,「明天下午兩點我會去開門的,過時不候!」
「哼——」董武冷哼一聲便離開了,心里是各種的怒意,覺得老天真是沒開眼,怎麼會便宜了這種惡毒女人!
錢嘯已經一天沒見著米多多了,從董曉柔那里知道米蟲還在為沒能參加葬禮的事情生氣,在家里抓撓了一天也沒想出個好辦法。說實話,米多多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怨他怪他他也認了,可就這樣不理他了是不是也有些太冤枉了。
「听說你今天一天都沒出門?什麼情況?」錢建業一回家就進了兒子的房間。
「又听阿姨嚼舌根了吧!」錢嘯沒什麼好態度。
「阿姨那也是關心你,你這個態度還是要注意一下!」錢建業在說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多多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那個繼母夠歹毒的,直接把房子的鑰匙都給換了,董曉柔的爸爸去交涉了,明天去把多多的行李都拿出來!」錢嘯恨恨的咬了咬牙關。
「就是那個杜雲菲嗎?」錢建業對那個女人還是很有印象的。
「就是啊,她這個婚結的合適了,直接就有了兩套房子,還什麼義務都不用盡,你說是不是老天爺睡著了?」錢嘯真為米多多抱不平。
「這種女人也能為人師表,真是要誤人子弟了!」錢建業很慶幸自己這次的辦事效率慢了節拍,不然這個杜雲菲就要被他安排進子弟學校了。
「對了,你讓我幫你打听郝狀的消息已經有信兒了!」錢建業果斷的轉移了話題,他不希望兒子的經歷都放在米多多的身上,「他暑假沒有回來,參加社會實踐留在Z市做保安呢!」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苦了?」錢嘯還真有些吃驚。
「離開父母的羽翼總要成長的,我看這孩子一會未必沒出息!」錢建業把郝狀的具體地址拿給了錢嘯,「你和任遠行有空就一起看看吧,等你們拿到錄取通知書事情就多了!」
「等多多情緒好點了再說吧!」錢嘯現在是沒心思干別的。
「米多多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兄弟間的情分也是很重要的!」錢建業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便離開了,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憂慮的。
錢嘯看了看手里的地址,決定還是明天陪米多多搬了家再說,如果米蟲還是很抗拒他的存在,那他就出去轉一圈給大家一個時間。反正米多多是住在董曉柔那里,有董曉柔的情報信息相信他也不會錯過什麼。
夜深人靜的時候,錢建業悠悠然的點起了香煙,這是他多年來事後的習慣,婁貝怡享受的貼在男人的胸膛上,看著淡淡的青煙女人的心里也有了種踏實的感覺。
「老公,你覺不覺得那個米多多的命太苦了!」
「你什麼時候信起命來了?」錢建業輕輕的揉著女人的秀發。
「你說她小小的年紀就沒了媽媽的疼愛,女孩子跟著爸爸該有多不方便呀!好不容易盼來了高考,感覺成績也還不錯,沒想到又遇到這樣的事情,現在可真的是沒一個親人在身邊了!」婁貝怡真心覺得這孩子可憐。
「是啊!」錢建業重重的嘆了口氣,「前幾天我醫院看她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崩潰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你兒子緊張壞了!」
「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們兩個要好好談談!」婁貝怡一提到兒子立馬來了精神,直接捂著毛巾被就坐了起來,「米多多是個好孩子,成績也很優秀,也沒什麼壞毛病,也很招人可憐,這樣的孩子我願意去幫助,不論是學費還是生活費我都可以承擔,但我不同意我兒子和這樣的女孩子交往!」
婁貝怡態度鮮明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女人對一個家庭是很重要的,一個女人的見識和氣質會影響到整個家的發展方向,起碼的福氣還是要有的,這個女孩太薄命了!」
「順其自然好了!」錢建業摁滅了手里的煙蒂。
「哪里有什麼自然好順的,還不是要看我們怎麼引導?」婁貝怡希望丈夫可以和自己保持一致,「兩個孩子的成長環境差距太大了,以後的溝通肯定會有問題的,我不希望嘯嘯前進的步伐被任何人牽畔!」
「老婆,這些態度你不能表現的太過明了,這樣會激起兒子的逆反心理的!」錢建業耐心的把女人攬進了懷里,「嘯嘯還年輕,很多事情對于他來說只是一次經歷,我們不能表現的太過緊張,靜下心來看看再說!」
「那你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嘛!」婁貝怡嘟起了嘴巴,知道男人說的是有道理的。
「我當然是希望兒子越來越好了!」錢建業微微勾了唇,「我看我們可以給他安排一次出國游,跟著他舅舅在美國也長長見識,你覺得呢?」
「老狐狸!」婁貝怡真心佩服了。
「這叫策略!」錢建業月復黑的勾了勾唇。
他們相信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更相信來自現實社會的誘惑,兒子需要繼續開闊視野,他會發現更多美好的事物,他會重新制定出自己的方向的。
第二天,董曉柔本想陪著米多多一起回家拿東西的,可米多多卻拒絕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也想和阿姨好好談談!」米多多覺得畢竟是家丑,她不希望爸爸身後遭人說什麼是非。
「那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拿的了嗎?」董曉柔還是不放心。
「沒有什麼東西的,就是幾件衣服,還有一些書信,其他的都拿不走了!」米多多的眼底是抹不去的哀傷,家的概念是她永遠拿不走的。
「我陪你好了!」
「你在家等我就好了,我總要學著獨自去面對問題的!」米多多知道現在的她再也沒什麼天經地義的依靠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董曉柔想到錢嘯是要過去幫忙的也就釋懷了。
「嗯!」米多多點點頭離開了董家,今天一早董武和薛穎就出去了,說是到Z市辦事兒,晚上能不能回來都不一定。
盛夏的陽光是燦爛的,走出樓棟的米多多不適的眯了眯眼楮,炎熱的感覺已經開始滋生汗水了。米多多沒有回避火辣的太陽,她覺得自己心里的陰冷只有這樣的火熱才可以驅趕,邁著略顯顧忌的步子,米多多一步步走回了自己印象里的家。
那里沒有華麗的擺設,那里很多的用具都顯得有些老舊,那是女乃女乃守了一輩子的家,那是她出生後唯一有母愛記憶的家,那也是她和爸爸相守的家,可現在卻變得那麼的陌生,甚至連進入都要得到別人的允許,自己真的那麼不被待見嗎?
米多多是心虛的,因為爸爸是為了救自己才失去了生命,是她奪去了杜雲菲丈夫的生命,從這個角度上講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和杜雲菲去談什麼條件,她欠她的!
咚咚咚——
在門口徘徊了良久,米多多還是敲響了自己的家門,那感覺真的糟透了!
「你怎麼才來呀?」開門的竟然是杜雲鵬,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是你?」米多多心里特別的排斥。
「我姐今天要參加一個同學聚會沒時間!」杜雲鵬懶懶的讓出了通道。
「哦!」米多多應聲走進了房間,看著熟悉的一點一滴眼圈很快就紅了。
「你沒事兒吧?」看著米多多傷心的樣子,杜雲鵬有點抓耳撓腮了。
「沒事兒,我就是想爸爸和女乃女乃了!」米多多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迅速逃進了自己的小屋。
「這事兒我姐做的是有些過了,但每個人立場都不一樣,還好你的學費廠子里都給你承擔了!」杜雲鵬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
「我知道!」米多多蹲子,從櫃子里拿出了行李箱。
這個箱子還是錢嘯那年十一的時候買給她的,說是上大學的時候好用,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米多多吸了吸鼻子,整理氣櫃子里的衣服,或許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米多多就那樣蹲著,夏天寬松的連衣裙就露出了胸前白白的溝,站立在門口的杜雲鵬看的眼前一片眩暈,唇角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身體不自覺的向米多多這邊靠了過來,那兩只猥瑣的手直接插進了褲兜找起了安慰。
米多多低頭收拾自己的行李,完全沒注意到杜雲鵬的靠近,直到她合起箱子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杜雲鵬已經就在眼前了。
「你想干什麼?」米多多警覺的後退了幾步,脊背直接抵在了衣櫃上。
「我們兩個算是同齡人,你爸和我姐是沒戲了,可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有可能的,要是你跟了我,這房子肯定還是你的,你說呢?」杜雲鵬說著就有了撲過來的架勢,米多多機敏的躲了過去。
「杜雲鵬,你是不是瘋了!」米多多緊張的等著眼前這個充滿了獸性的異性,心里是從來沒有過的慌亂。
「我的瘋狂都是你勾的,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勾人嗎?老子第一次見你就硬了,就是一直沒機會,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兒的,你說咱們是不是有緣分啊?」杜雲鵬把小屋的門直接反鎖了。
「杜雲鵬,你想清楚了,你這可是犯罪!」米多多盡量說服自己可以恢復冷靜。
「為你犯罪,值了!」杜雲鵬帶著猥瑣的笑慢慢的靠近著。
米多多做著深呼吸的動作,想著教練曾經教授的一些動作,她覺得打到杜雲鵬沖出去還是有可能的。可米多多忽略了自己最近的身體情況,畢竟是大病初愈,身子依舊是虛弱的,當她奮盡全力做出橫踢的動作時,杜雲鵬也不過是幾步踉蹌而已,她剛打開小屋的房門就被牲口一般的男人給揪了回來。
「你混蛋,你放開我!」米多多再也沒了策略,直接就開始了亂打亂撓。
啪——
被打急眼的杜雲鵬直接就甩了嘴巴給米多多,「想來重口味兒的嗎,我一定配合!」
啪——
米多多直接就回擊了一嘴巴,不都說打架最怕不要命的嗎?她現在就是這個狀態,可以被打死,但絕對不妥協!
「你要是想同歸于盡,我也一定奉陪!」
咚咚咚——
屋里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米多多像是看到了希望,趁杜雲鵬還沒有防備就大叫了起來,「救命啊!」
砰砰砰——
門外的錢嘯听到米多多的聲音一下子就急了,敲門聲也變成了砸門聲,「多多你沒事兒吧,開門啊!」
米多多的反抗激怒了杜雲鵬,門外的聲音更讓他覺得屈辱,自己看上的女人豈有拱手相讓的道理,用著蠻力就把米多多推倒在了小床上。
「混蛋!」米多多的腳努力的蹬著,可裙子這會兒看上去是那麼的沒有安全性。
鐺——
鐺——
錢嘯用力的用腳躲著門,他不可以讓米多多受到傷害!
「外面的男人是誰?相好的?」杜雲鵬用自己的皮帶綁住了米多多的雙腳,「看我上了你之後他還和你好不好!」
「你做夢!」米多多握緊拳頭奮力的砸向了杜雲鵬的鼻子,錢嘯說過,那是人臉最薄弱的地方。
果然,一拳下去杜雲鵬的瀟灑就沒了,汩汩的鮮血直接就奔流而出了!
啷——
木質的門終于被錢嘯踹開了,門鎖是徹底的壞掉了。
這邊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自己的鼻子,那邊滿目赤紅的錢嘯已經沖了過來,一記重拳就讓杜雲鵬成了熊貓眼兒。
「怎麼是你?」杜雲鵬一眼就認出了錢嘯是上次揍過他的人,立刻發起了虛。
「看來你是找死!」錢嘯聲音里帶著磨牙的聲響。
「錢嘯!」米多多淚汪汪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此刻真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
「你沒事兒吧!」錢嘯俯身解開了米多多腳上的皮帶,看她依舊是衣衫完好心里也才松了口氣。
「我沒事兒!」米多多直接撲進了錢嘯的懷里,覺得自己特別的沒用。
「沒事兒就好了,我送你去小柔那兒!」錢嘯這會兒沒工夫搭理杜雲鵬,只讓他受點皮肉之苦太輕松了,這回絕對沒那麼輕松了。
「多多,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吧!」杜雲鵬直接就嚇尿了,跪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錢嘯,帶我離開這里,我再也不想看見到他們了!」米多多對杜家姐弟徹底的失望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人來形容他們。
「走!」此刻什麼都沒有照顧米多多的感受重要,錢嘯提著箱子拉著米多多走出了這個再也無法是家的家。
外面的陽光真好,站在燦爛的陽光下似乎陰霾就已經不存在了,真希望可以永遠這樣。錢嘯沒有送米多多去董家,而是帶著米多多去了電視塔山,那是他們第一次約定的地方。
「還記得這里嗎?」錢嘯拉著米多多走上了鐵軌。
「記得!」米多多的表情平靜了很多。
「多多,我知道現在是你最傷心的時候,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至親,可在我心里我真的很想好好的保護你,或許有些做法是你無法接受的,但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諒!」
唔——
米多多踮著腳尖直接吻上了錢嘯唇,微閉的眼角淌出了淚花。他的心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她還能給得起他什麼?這份愛真的是她可以把握的嗎?
錢嘯瞪大眼楮望著眼前的女孩,這是代表自己已經被原諒了嗎?她心里也是掛念著他的,他們的約定是沒有變化的,太好了!興奮的鈔票攬上了米蟲的腰肢,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卻沒有動任何的邪念,一切都那麼的純粹的。
米多多醉了,醉在男孩兒細膩的深吻里,醉在錢嘯溫暖的懷抱里,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護她周全,是他給了她最踏實的安全感,這輩子只要他不遺棄她都會不顧一切的跟隨!
「安心的在小柔那里住下,我會安排好京都的事情的!」錢嘯不舍的放開了懷里的美好。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米多多從來都不是柔弱的,「等拿到大學通知書我就到京都打工,一定可以養活自己的!」
「傻瓜,跟著我哪里需要那麼辛苦!」錢嘯把米多多圈進了懷里。
「那不是辛苦,是鍛煉!」米多多沖背包里舀出了兩個存在,「這是爸爸和女乃女乃留給我的,可我不想用,我想給自己留個紀念!」
「好,那就不用,到了京都多有的花銷都由我來負擔!」錢嘯眼里滿是疼惜。
「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的!」米多多很堅持,她覺得這是一個人活著的起碼尊嚴。
「我知道你可以,只是我不想你太辛苦了!」錢嘯輕輕的抵上了米多多的額頭。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米多多的心里暖暖的,直接窩進了錢嘯的懷抱,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覺得希望就在心里了。
Z市,董武通過打听來的地址找到了華芳,雖然沒有什麼聯系可畢竟都是認識的人,華芳還是很禮貌的接待了。
「芳芳,大家都不是閑人我們也就不饒彎子了,這次來找你是為了多多的事情!」薛穎主動開了口。
「多多?多多怎麼了?」華芳的臉上還是有了關心。
「你先看看這個吧!」董武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直接把親子鑒定的報告拿給了華芳。
「米實為什麼沒來找我?」華芳微微蹙眉,不覺得這事兒和眼前的兩個人有什麼關系。
「米實不在了!」薛穎的眼圈帶上了紅潤。
「不在了?什麼意思?」華芳特別的差異。
董武嘆了口氣,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包括米多多現在的境遇。
「多多這孩子太可憐了,現在連個家都沒了,我就想幫孩子搞明白一個問題,她到底是你和誰的孩子,你對米實是不是也該有個交代了!」董武帶了些情緒,覺得華芳這事兒做的太欺負人了。
「天啊,怎麼會這樣?」華芳似乎還有些無法接受,或許真的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吧。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誰都沒想到的事情!」薛穎也發著感嘆。
「真是作孽啊!」華芳的眼角淌下了淚水。
當年,華芳和米實的感情是很好的,雖然不能經常見面但也是書信不斷,很多人都把他們當做是楷模。日子一天天一年年的過去了,同一期結婚的人基本上都有孩子了,可華芳的肚子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大姨媽還是每個月準時的造訪。
華芳的日子慢慢的就不好過了,王寶蘭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話說的也是越來越難听,華芳真的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好不容易盼到米實回來探親,華芳真希望自己也可以擁有一個小天使,一個可以給自己帶來幸福和希望的小天使。
王寶蘭的態度顯然也緩和了很多,似乎那種期待來的比她還要殷切。一個月很快句過去了,不舍的送走愛人才發現自己的親戚又來了。郁悶到家的華芳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了,干脆跑到朋友那里去多清淨。閑來無事便在朋友那里翻起了小說,華芳被包拯里面的《狸貓換太子》橋段吸引了,覺得這也是一個解決目前危機的好辦法。
心里有了想法就馬上有了行動,華芳在書店買了一些懷孕方面的書,總要知道孕婦每個階段都該有什麼反應吧。只是華芳沒想到這些書會立刻讓王寶蘭激動起來,很堅信的就認為她是懷上孩子了。沒有否認,華芳只是微微勾唇,只要能舒坦的過日子假懷孕也無所謂了。
從那以後王寶蘭就是笑臉相迎了,飯菜也不听的換著花樣,這做女乃女乃的真的比做媽的都上心。華芳覺得長期在一起相處遲早會露餡兒,這便請了長假回到了父母那邊,說是要臥床養胎,王寶蘭也只有同意了,誰讓Z市的醫療條件要好呢!
華芳在Z市的婦幼保健醫院有個老同學,兩個人的關系還不錯,很多次王寶蘭的突然造訪都是她幫著應對的,就連墊肚子的都是她幫著一起做的。
眼看著預產期都過了,也沒遇到個合適的孩子,華芳的心亂七八糟的。真不知道要怎麼向婆婆交代,父母也覺得她這事做的魯莽,沒有孩子就應該好好檢查一下,不應該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可這種馬後炮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華芳只希望老天可以賜給她一個嬰兒,她一定好好的贍養她。
或許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禱告,當天晚上老同學就把一個女嬰抱進了她的病房,解決掉了她所有的問題。
「天啊,這孩子是哪里來的?」華芳滿臉的驚喜。
「一個外地孕婦突然宮縮了,懷的是雙胞胎,不過是雙核的!」
「她同意給我一個?」華芳想的特別的天真。
「她是身邊沒有親屬,我就把妹妹抱出來了,她以為兩個孩子只存活了一個!」
「啊?」華芳的心尖兒猛的一顫,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
「你就別啊了,明天你婆婆來就直接告訴她半夜生的,這孩子的生辰是晚上十一點半!」
「今天好像是平安夜吧!」華芳還是有些小資情調的。
「希望她可以帶給你平安!」老同學抱著孩子放進了育嬰箱里,希望這個孩子永遠都能是平安的。
華芳真的很愛這孩子,起名多多,是希望她福氣多多,好運多多,兄弟姐妹也可以多多。只是她有些搞不懂為什麼希望和現實之間的距離會那麼的懸殊,這個孩子的到來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幸運,王寶蘭很快就開始了嘮叨,希望華芳可以生個兒子。
女兒是可愛聰慧的,米多多也帶給了華芳很多的快樂,可沒有丈夫陪伴的日子真的很辛苦,還要應付一個無比刁鑽的婆婆,華芳真心的疲憊了。所以當別人的肩膀主動靠在她的面前時她便沒有了顧慮,她只希望可以過一種安靜的生活。
離婚的時候華芳有想過帶走孩子,可父母朋友都勸她不要犯傻,最後華芳還是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這麼說多多不是你們的孩子?」董武特別的吃驚。
「米實入伍的一次訓練中曾經受過傷,我懷疑他的生育能力是有問題的。這些也是我再婚後才意識到的,所以我覺得多多留給他也好,總算是個安慰吧!」華芳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我不想讓多多知道這件事情,這樣的人生太過復雜了!」華芳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存折,「這是我為多多上大學存的錢,雖然只有四萬,但是我每個月都按期去存的,是個心意吧!」
「芳芳,委屈你了!」薛穎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
「我現在過的很好,希望米實地下有知可以原諒我的欺騙!」華芳對米實還是有種牽掛的。
「這樣的答案已經很讓人欣慰了,我想米實也會含笑九泉的!」董武的心沉重了很多,但也敞亮了很多,「多多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妻子!」
「你那個老同學方便讓我們見一下嗎?」薛穎希望查清楚米多多的身世。
「她已經不在了,三年前得子宮癌去世了!」華芳低沉的嘆了口氣。
「那你有多多親生母親的一些信息嗎?」薛穎皺起了眉頭。
「沒有,我當時根本沒敢去打听,擔心自己會沒了勇氣!」華芳也覺得有些遺憾。
「一切都看緣分吧!」董武拍了拍薛穎的手背安慰著。
「那多多上學前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華芳的眼底帶著一位母親的誠懇。
「放心吧,我們對兩個孩子會一樣照顧的!」薛穎是真心的喜歡米多多,女兒能有一個這樣的伙伴是福氣。
「你要不要見一下多多?」董武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見了,徒增傷感而已,她該恨就恨吧,對于她來說我確實是個罪人!」華芳一生都在為這件事情懺悔,都在祈禱這個孩子可以康健安泰。
董武和薛穎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有欣慰但也有辛酸,想想那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真的覺得很揪心。
「你說說多多這輩子還能遇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嗎?」薛穎兀自感嘆的問著。
「不好說,不過即便遇上了也是不相知的吧!」董武覺得終于可以回去給米實一個交代了。
「就是有些便宜杜雲菲了!」一想到那個女人的可惡薛穎就牙癢癢。
「放心吧,貪婪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董武看了看太陽,相信老天不能總是打盹的狀態。
「你說這個存折要怎麼跟多多說呀?」薛穎覺得華芳也挺不容易的。
「實事求是好了,畢竟是母親的一份心!」董武覺得米多多會有所體諒的。
送走董武和薛穎華芳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米實是為了就那個孩子才去世的,自己沒有做到事情那個男人卻做到了,他是在幫她積福呀!默默的走進自己的練功房,華芳點燃香,她在心里為那個男人禱告!
那晚董武和薛穎沒能趕回家,米多多幫著做了晚飯,董曉柔安靜的守在米多多的身邊,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多多,以後我們就一起租房子,好嗎?」
「好啊,那我就好好的照顧你的一日三餐!」米多多習慣了給董曉柔這樣的照顧。
「真希望永遠都不和你分離!」董曉柔靠在了米多多的肩上。
「這個願望應該不難實現吧!」米多多微微勾唇,「以後我們家的孩子就交給你來教了!」
「你們家的孩子是姓錢吧!」董曉柔一臉的壞笑。
「討厭!」米多多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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