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在方家的老宅子是一點都呆不習慣,這個幾乎沒有感受過農村生活的大小姐,覺得屋里連可以站立的地方都沒有。愛睍蓴璩米實看到這一幕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心里對方銳的未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的,可現在似乎也不適合說些什麼。和方銳母子倆道別後,米實便拿著包離開了,方銳一直送到門口,就是想看米多多一眼,可惜他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米多多帶著疲憊從河北回來後就覺得家里的情況不太對了,女乃女乃的臉色明顯的難看了很多,吃晚飯的時候也沒有見到杜雲菲。
「吃飯完就去你岳母那里把雲菲給接回來吧,孩子沒了是要好好養一段時間的!」王寶蘭拿起筷子就這麼交代了一句。
「嗯?」提到孩子米實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說這是造的什麼孽呀,肚子還沒鼓起了這孩子就沒了!」王寶蘭說著眼角就有了濕意,一看就是心疼壞了的樣子,「我明天去張瞎子那里算一下,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會滾樓梯呢?愣是把我的大孫子給滾沒了!」
王寶蘭這幾天都快心疼死了,她是杜雲菲從醫院做了手術回來之後才知道的,身邊已經有娘家媽陪著了,她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可郁悶是真心存在的,這個年都沒什麼心思過了。
「哦,我知道了!」米實自然是知道怎麼回事的,米多多也終于找到了女乃女乃郁悶的根結。
「哦,我知道了?這就是你的態度?那可是你的孩子,就這麼沒了,怎麼看不到你著急呢!」王寶蘭對兒子的態度特別的無語。
「都已經沒了,著急上火有用嗎?」想想本來就不存在的孩子,米實實在表現不出來什麼著急上火的狀態,也不知道杜雲菲是怎麼演繹的。
「就是你非要去參加什麼戰友的葬禮,想想都覺得不吉利,這快過年的,愣是把我的大孫子給方走了!」王寶蘭直接撂下了手里的飯碗,怎麼都想不通。
「女乃女乃,怎麼都要先把飯給吃了,阿姨還年輕,您不用那麼著急的!」米多多也幫著米實安慰,知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懷孕是假的,那流產肯定也是假的,只是必須要把假的演成是真的,他們也必須這樣跟著配合罷了。
「她是年輕,可你爸呢?」王寶蘭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米實啊,你怎麼一點著急上火的感覺都沒有啊?那可是你的兒子!你和雲菲有個孩子這婚姻也就穩定了,一家人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我就算是閉眼也能放心了。」
米多多實在不能理解到了女乃女乃這個年紀的人是個什麼樣的心態,為什麼動不動就把事情想的那麼悲觀呢?
「媽,我和雲菲也不過是才結婚,不著急的。我們還有多多,我覺得明年再懷也是可以的。」米實覺得等女兒高考走了再有孩子是最好的,至少不會對女兒造成什麼困擾。
「現在就算是著急也沒用了,怎麼都要半年以後了,好好養著吧,這做小月子也是很重要的!」王寶蘭望向了米多多,「多多,等你爸把你阿姨接回來,我也要去照顧幾天,你自己在家里會有問題嗎?」
「沒問題的!」米多多真為杜雲菲捏了把汗,不知道她能不能有精湛的演技,大人們的心思真的太難把握了。
「媽,還是讓雲菲在娘家好好養養吧,這樣你也能安安生生的過一個年!」米實也很心虛,他可不想提心吊膽的過年。
「女乃女乃,爸爸還是心疼你的!」米多多也幫著說話。
「自己養大的兒子,肯定是知道心疼自個兒的媽的!」王寶蘭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那你明天也去看看,過年是要在自己屋里過的,我們祖孫仨一起過年!」
米實和米多多很響應的點了頭,心里的石頭很有默契的落了地,大家都希望可以過一個踏實的年!
大年三十,一家人守在電視前看著春晚,看著新房子里的大電視,米多多才感受到新房子和老房子的區別,那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區別,可惜這里不是屬于她的家。
鈴——
時間剛過了十二點,屋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自從米實搬到這邊之後,廠子里給配的電話也就遷過來了。
「多多,你的電話!」米實在臥室里喊了一聲。
「我的電話?」米多多愣愣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是錢嘯!」米實把電話交給米多多的時候還是給了個交代,嘴上的笑充滿愛意,看上去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喂!」米多多紅潤著臉頰接過了電話。
「米蟲,長途電話,你怎麼這麼磨嘰啊!」電話那邊傳來了鈔票熟悉的聲音。
「我又沒讓你給我打長途,再有幾天就該回來了,你又何必呢!」米多多嘟著嘴巴,她可不打算承擔責任。
「米蟲,你有沒有良心啊!我不是想親口給你說聲新年快樂嘛!」
「新年快樂我倒是沒听到,不過米蟲你倒是喊了好幾聲了!」
「天上一條龍,地上一條蟲,這樣喊你證明你以後的威力肯定是無窮盡的!」電話里傳來錢嘯愉快的笑聲。
「懶得理你!」米多多早就習慣錢嘯平時情況下沒正形的特點了。
咳咳——
錢嘯很認真的清了清嗓子,「多多,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米多多還真不太習慣錢嘯正兒八經的樣子。
「我過了初五就準備回來了,真沒有幾天了!」錢嘯的聲音里有了思念的感覺。
「嗯!」米多多輕聲的回應著,太肉麻的話她從來沒有習慣去說。
「有沒有想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覺,錢嘯就開始直白了。
「啊?」這麼煽情的話到米多多這里是肯定要卡殼的。
「我想你了!」無視米蟲的裝傻賣呆,錢嘯很直接的表達了自己。
「嗯!」米多多輕輕的點著頭,可別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你不想我也沒關系,只要記得我是在想你的就好了!」錢嘯沒有等到米蟲回應,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台階。
「對了,我見到蔡佳艷了,她已經回到學校正常的學習生活了!」轉移話題就終結掉了所有的尷尬。
「是嗎?」米多多表現出了驚喜,「這真的是個好消息!」
雖然她一直不喜歡蔡佳艷,可怎麼說都是一起學習過的同學,知道蔡佳艷生病的原因和自己有間接的關系就一直很糾結,心里一直都期待著她能早點好轉,蔡佳艷的康復對米多多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有這麼高興嗎?」錢嘯有些不爽了,米多多的聲音明顯比听到他聲音的時候要興奮多了。
「好了,不說了,節省點話費吧!新年快樂!我等你回來!」米多多說完便果斷的掛斷了電話,唇角依舊帶著興奮的羞澀。
嘟嘟嘟——
听到電話里忽然傳來電話被掛斷的聲音,錢嘯有些郁結,可再想到米多多最後的那就‘我等你回來’心情就傻傻的愉悅了,唇角的笑傻傻的帶著迷人的弧度。
「錢大少,你在這里傻樂什麼呢?」在外面放了炮回來的婁貝毅就看到了錢嘯這個模樣,一臉調侃的攬上了錢嘯的脖子。
「被人等待的愉悅你是無法感受到的!」錢嘯一臉得瑟的拽著,「我不陪你這種單身熬夜了,先睡了,晚安!」
「不用這麼拽吧!」婁貝毅邪魅的笑著。
「新年快樂!祝你明年可以帶個女朋友回來!」錢嘯拽拽的上了樓,心里美美的,只希望時間過的再快點。
掛斷電話米多多的心里也暖暖的,沒想到錢嘯在這種特殊的日子里還能想到她,要說沒有感動和甜蜜那絕對是假的。這半年多的時間里,錢嘯給她的驚喜和感動已經不知不覺的佔據了她的心,所以在見到方銳的時候她才會那麼淡定,才會發現自己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守衛者,已經不允許別人來進入了。
那晚米多多睡的特別香甜,新年來了,離自己沖擊目標的日子又近了些,美好的未來似乎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寒假是短暫的,新學期很快就來到了,這學期錢嘯和米多多之間過了很多的默契,似乎學習交流方面更加暢快了,就連老師對他們這樣的組合似乎也有很多看好的態度。婁貝怡在錢建業的說服下也再也沒有和兒子探討過米多多的問題,兩個眼楮就盯著兒子的成績了。
「新年禮物!」開學第一天,錢嘯就把一個精致的盒子的擺在了米多多的眼前。
「什麼?」米多多微微勾唇,望著長長細長的盒子不知道里面放的什麼,不過看著可愛的包裝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錢嘯把盒子放到了米多多的手里,看到掌心發亮的鑽石就有些微微蹙眉了,「為什麼要反著戴戒指?」
「這叫低調!」米多多拿著盒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做我的女朋友需要這麼悄悄默默的嗎?」錢嘯還是有些不爽。
「等我們進了大學,我會理直氣壯的!」米多多回答的特別的干脆,她心里很清楚他們現在的情況。
「這還差不多!」鈔票心里舒坦了。
「鋼筆?」米多多已經打開了手里的盒子,包裝紙都拆的很完整,看到盒子里金光閃閃的鋼筆,米多多滿眼的驚喜。
「這是舅舅從美國帶回來的,派克鋼筆一定會給你帶來好運的!」錢嘯拽拽的特別有感覺。
「派克?」米多多覺得這個牌子離自己的生活太過遙遠了,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的感覺,「這個鋼筆太重了,我用不習慣的,還是你用吧!」
「這是禮物!」錢嘯很強調的開了口。
「哦!」米多多也不想錢嘯不高興,點了頭還是把筆收了起來,心虛的瞄了眼有些不爽的男生,「可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錢嘯說著已經把米多多拉到了懷里。
唔——
米多多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錢嘯激情燃燒的唇就已經封了下來,細膩而痴纏的糾結著她的唇瓣,似乎所有的思念都濃濃的蘊藏在其中了。
接吻這種事情就是這樣,當你有了第一次,就會有後面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會對它莫名其妙的上癮和掛念,特別像錢嘯這樣對女生還沒有進一步了解的情況下,這是他最掛念,最不能忘懷的!
夜色下,皎潔的月光泛著寒意,可周圍的空氣卻被他們的激吻蘊上了溫度,似乎這樣的冬夜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寒冷,有的只是彼此相擁相吻間的滾燙和火熱。
米多多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從來沒意識到自己會是這樣思念著他的,沒有拒絕,也沒有第一次時的生澀,米多多慢慢的學會了迎合,她那種富有靈性的悟性在方方面面都是有表現的。漸漸的她的小舌就可以靈活的勾動著錢嘯的龍舌在彼此的唇齒間纏綿的游走了,再也沒有虎視眈眈的對望,米多多溫柔的閉上了眼楮,很享受此刻這個錢嘯帶給她的各種溫存。
希望高考可以順順利利的,希望他們的未來是可以在一起的,希望她和他以後的差距不會太大吧!
米多多覺得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珍惜她和錢嘯之間的點點滴滴了,雖然她從來沒有表達過自己這方面的意願,可她知道自己已經把他放在心里了,而且是會裝很久很久的!
新學期開始,任遠行對董曉柔就變得若即若離了,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董曉柔心里是真心的郁悶了。
「多多,你說任遠行是不是不記得我們之前的關系了?」
「現在都高二下半學期了,估計他是沒那個心思吧!」米多多心里也沒什麼底。
「那錢嘯怎麼還處處都對你留心呢?每個晚自習都坐到你身邊,從來沒耽誤過甜蜜的功夫!」董曉柔嘟起了嘴巴。
「錢嘯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你覺得他有過什麼壓力嗎?」米多多真心覺得任遠行和錢嘯不是一個等量級的,「我倒是覺得你們可以等到高考後再好好聊聊,我想他會給你一個答復的!」
「那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呢!」董曉柔有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你不是想現在就和他談吧!」米多多微微蹙眉,實在不覺得現在是個好時間。
「多多,要不你幫我問問吧!」董曉柔拉起了米多多手,一臉的懇求。
「我?」米多多有點犯傻,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媒婆的潛力。
「你和錢嘯、老遠的關系都不錯,就幫我溝通一下嘛!」
「可我要怎麼說啊?」米多多真心有些犯難。
「你可以問問他對我的看法,也可以把我對他的感覺告訴他,這個話題開了頭,就好了,你幫我弄清楚他的情況就好了!」董曉柔覺得現在能幫她的只有米多多了。
米多多緊抿著嘴唇想了半天還是勉強的點頭了,別人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可董曉柔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袖手旁觀的。
這天體育課,錢嘯和體育老師分成兩隊打籃球,米多多和一些女生就在一邊看,任遠行也成了看客,米多多覺得時機很好,便直接開了口。
「老遠,你和小柔是怎麼回事兒啊?」
「嗯?」任遠行沒想到米多多會問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咳咳——
米多多別扭的輕咳兩聲,只有硬著頭皮當媒婆了,「小柔對你的感覺你應該是知道的,前段時間你們的關系也是不錯的,怎麼一開學就冷淡了?小柔心里特別困惑,你不覺得這樣對她是很不公平嗎?」
「公平?」任遠行澀澀的勾了勾唇,「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所謂的公平嗎?不過是相對的一種安慰罷了!」
「世界這個範圍太大我管不了,但小柔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看著她傷心難過,也不想看到她被傷害。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更不希望你會做出讓她傷心難過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要做讓我傷心難過的事情呢?」任遠行沉默了許久才再次抬頭望向了米多多,「你真的不記得我們在幼兒園就認識的事情了嗎?為什麼那些讓我和錢嘯記到現在的事情,你會那麼容易的忘掉呢?」
「幼兒園?」米多多有些怔愣,腦子一下子就卡殼了。
「說什麼呢?」錢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賽場上退了下來。
籃球上打球的錢嘯,一半的心思都用在了米多多身上,看到米多多和任遠行一直在互動心里就不爽了,這球自然也就沒心思打了。
「放心吧,我會和董曉柔溝通的!」任遠行還是給了米多多一句回應。
任遠行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他不想去感受錢嘯的威壓和米多多的沒心沒肺,對于他記憶已經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董曉柔?」錢嘯微微蹙眉,擦了把臉上的汗滴望向了米多多,「你們再聊董曉柔?」
「不然呢?」米多多把毛巾遞給了錢嘯,「趕緊擦一下把衣服穿上,這個天太容易感冒了!」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錢嘯開始了得瑟。
「錢嘯,我們幼兒園是認識的嗎?」米多多試著想找回被她遺忘掉的東西,因為任遠行剛才的表情太過受傷了。
「你終于想起來了!」錢嘯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激動。
「我現在還沒什麼印象,你願意和我聊聊嗎?」米多多試探的問了一句。
「那你還記得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舞台劇嗎?」錢嘯壞壞的勾唇,心里洋溢著美美的得意。
大家的記憶一起回到了小屁孩兒的年紀!
其實上小學前的米多多也是很幸福的,雖然父母聚少離多,雖然她很難同時享有父母一起的關愛,可華芳還是給了她細膩的照顧和疼寵,母親的漂亮自信讓小家伙從小信心滿滿的樣子,那是的米多多對自己的父母心里只有自豪!
因為有著很好的悟性,加上華芳在家里的培養教育,米多多在幼兒園里很多東西都屬于掌握最快的那個小朋友,經常會和老師一起教其他小朋友舞蹈的新動作。老師出去打飯她就是幫著管紀律的小領導,會經常給全班的小朋友講媽媽前一天晚上講過的故事。老師眼里是各種的疼愛,小朋友的眼里就只有仰望了,她在班里絕對有公主和女王的地位。
錢嘯轉到這個班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一直跟著爺爺在京都上幼兒園的錢小朋友很不能適應,孤傲的性格讓他和別的小朋友也很難容在一起,第一天就哭鬧著不肯留下來,當時就讓婁貝怡眼圈發了紅。
「我們都是大孩子了,明年就該上小學了,別哭了!」還是孩子的米多多主動給哭鬧的錢嘯遞上了手帕,「留下來吧,這里很好玩的!」
「這里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玩兒的!」錢嘯嘟著嘴似乎不是很領情的樣子。
「你要是不哭了,我就給你講故事!」米多多拿著手帕輕輕的擦到了錢嘯的臉蛋兒上,「你長的這麼漂亮,要是哭花了臉多可惜呀!」
這是媽媽經常哄她的話,她學著樣子哄起了新同學,那樣子認真極了,一點都不像在哄弄小朋友。錢嘯被這個漂亮的小女孩給吸引了,眼淚忘記了流淌,就連婁貝怡是什麼溜走的也沒注意到。
「來吧,我們一起玩兒橡皮泥吧!」米多多見錢嘯不在繼續哭鬧,便主動拉起了小朋友的手,一起走進了教室。
錢嘯那一刻就認定米多多是自己守護精靈,有她在身邊心里就特別的踏實,上幼兒園似乎也沒有那麼恐怖了,因為每天都可以看到米多多。米多多對他這個新同學也很照顧,只要是他願意參與的游戲她都會主動給機會,似乎她有義務幫著老師來照顧這個新同學一樣。
其實,當時的米多多就相當于老師的左膀右臂,經常主動幫老師分擔一些事情,而老師給倒她的機會也特別的多,在班里,老師不在的時候,米多多是絕對有話語權的。
任遠行一直都是班里很跟隨米多多的一個存在,在老師的眼里也是很听話的那類小朋友,得到的機會也會多一些,所以在六一排練的節目里,任遠行就有了王子的機會。
老師一公布這樣的結果,作為小矮人的錢嘯就各種的不爽了,當王子一遍遍的親向公主的臉蛋兒時,錢嘯真是氣的直跺腳,就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走了一樣,那幾天回家都沒好臉色。而任遠行對米多多的執著也來自于著一遍遍的親吻,望著小公主亮閃的眼眸,感受著小女孩柔柔女敕女敕的臉頰,任遠行的心里就放不下了,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演出當天,錢嘯就發了飆,當著所有觀眾的面,當然也包括自己的父母,直接搶了王子的戲份,按著童話故事里的接吻畫面直接吻向了米多多的唇。
「錢嘯,老師說的是親臉蛋!」被涼在一邊的小王子急吼了起來。
哈哈——
似乎這個時候台下的大人才反應過來是小矮人搶了王子的戲碼,觀眾席傳來了爆笑聲,米多多怔愣的看著眼前的小矮人,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了。可錢嘯卻是得意的笑著,這一幕在他的心里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了,老爸經常就是這樣拿下老媽的,他也要這樣拿下自己的公主!
在台下的大人們的歡聲笑語中,米多多的初吻就這樣沒了!
幕後解說的老師也傻眼了,不知道這個結局要怎麼來圓場,最後還是錢嘯把米多多從花環鋪就的板子上扶了起來,很紳士的牽著小公主的手走到了舞台中央,用王子一般的姿態給大家謝了幕。
那陣子大人們都戲稱錢嘯是埋伏在小矮人內部的王子,所以才有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錢嘯自己整個就是屁顛顛的感覺,那個暑假都是心情超好的!
原以為他會和米多多一起進入小學,原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在一起,沒想到一個暑假過後就再也找不到米多多了,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為了這個事情錢嘯和父母鬧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情緒,只是父母都覺得孩子是一時不能適應一個好朋友的離開,誰都沒去用心記憶這件事情,似乎孩子的事情都只是兒戲一樣。
而那個時間的米多多已經跟著米實到了部隊,新的生活環境讓她這個曾經有著強烈心理優越感的女孩完全跌入了谷底,所有的東西都必須要重新適應。身邊再也沒有了母親的呵護,而離開是女乃女乃惡毒的言語已經讓米多多意識到是母親不要她了,她再也沒有母親了,她必須要適應和爸爸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的狀態。
那個時間里,是曹媽媽和方銳的關愛給了米多多很多的勇氣和快樂,所以她對方銳才有那麼大的信任和依賴,對曹媽媽才會那麼親昵。所以不管方銳做了什麼選擇,她都一直渴望著他能好好的幸福,因為那是曹媽媽唯一的指望。
「我說的這些你真的都沒有印象了嗎?」錢嘯見米多多沒什麼反應,就有些著急了。
「你說著還是能想起一些的,只是覺得太過遙遠了!」米多多微微勾唇,對那個無限幸福的年代心里只有感慨。
「不會呀!」錢嘯直接牽住了米多多手,「當年是你幫我適應做了我意生命里的守護精靈,現在我就是你輩子的守護神!」
「一輩子太長了,我們誰都看不到明天的!」米多多相信錢嘯此刻的誓言是真實的,就像自己父母結婚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希望的,可現實呢?
「我說一輩子就肯定是一輩子,反正你這輩子是沒機會和別人了,我是不會讓別人有機會靠近你的!」錢嘯緊握著米多多的手走回了教室,還在進行的體育課早就被跑到九霄雲外了。
好吧,既然他願意執著,那她就姑且陪走下去吧,只是希望在結局有變的時候,她不會傷的太慘烈!
米多多還隱隱記得華芳離開他們時爸爸悲痛的樣子,那是讓女乃女乃最接受不了的事情,那段時間家里經常都是王寶蘭罵罵咧咧的聲音,雖然當時的米多多還听不明白那些污穢的詞匯,可她就是看表情也知道那是不會有好話的!
好在外公外婆都是Z市的,好在華芳直接離開了WG,不然米多多真不敢相信王寶蘭會怎麼罵上門去。
那時候的米多多經常都會做同樣一個夢,那就是夢到媽媽偷偷跑回來接她,告訴她她也是愛她的,也是離不開她的,然後就會偷偷帶她離開這里。
這個夢做過無數後終于在現實面前破碎掉了,在躲進廁所哭了無數回後,她終于接受了自己被母親拋棄的現實,終于明白自己生命里再也不會有母親的疼愛了。從那以後她便再也不哭了,收起了所有公主的小脾氣,跟著還不太會照顧自己的父親努力的適應著新的生活,她已經明白,只有不停的優秀再優秀,才能讓曾經的輝煌再次實現!
終于,她用自己優異的成績再次折服了新的老師和同學,再次成為大家心里的佼佼者,這讓她更加的努力和勤奮,因為自己的未來是要靠成績來說話的!
在女乃女乃的要求下,她更是一早學會了做飯、洗衣服和收拾屋子,似乎很早就可以管理好自己的一切,還可以幫著爸爸做很多的事情,這一點一直都讓米實覺得慚愧,他覺得自己女兒的疼寵太少了,只希望她在未來自己的生活里可以找到一輩子的幸福。
「你現在知道任遠行為什麼會主動幫助你了吧!」
「那麼小的年紀,怎麼可能懂什麼!」米多多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這個話題我們是探討過的,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那麼細!只不過那會兒我們都覺得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也就沒什麼保留了!你看我對你有多執著就應該知道他心里也是惦記了很久的,這一點是不會有假的!」
「可小柔真的很喜歡他!」米多多有些犯囧。
當年拿走自己初吻的小屁孩到現在才對上名字,而那個怔愣的王子更是忘了個一干二淨的,沒想到人家還這麼長情,這到底要怎麼和董曉柔解釋啊!
「老遠不是說他自己會和董曉柔解釋嗎,你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好了!」錢嘯輕聲安慰著。
「嗯!」米多多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和董曉柔,這麼久遠的記憶真的太扯了!
當米多多還在各種糾結著要怎麼和董曉柔解釋的時候,郝狀和都美兒的事情終于東窗事發了。那天都美兒的父母就直接找到了學校,和班主任老師深談了半天。
事情的敗露還是源自于都美兒書包里的避孕套,那天李蘭在家里找鉛筆用,半天沒找著就想起了女兒的書包,在找玩具盒的時候無意就發現了書包里的避孕套。那一刻差點沒讓這個母親暈過去,一個女孩子的書包里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太讓人羞愧了。
都美兒從外面回來後就受到了嚴格審訊,甚至被動了刑罰,都宇森整個人都要氣瘋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竟然有這樣不堪的舉動,太讓父母顏面掃地了。
「說,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書包里的?」都宇森近似于咆哮的聲音讓都美兒的肝兒都顫了,印象里的父親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可她怎麼能說呢?如果把郝狀供了出來,那豈不是要比現在的她還要悲慘?
「美美,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節,你可不能犯糊涂啊!」李蘭苦口婆心的在旁邊勸著。
「行了,她不說也不用去上學了,你到學校找老師了解一下她最近和哪些同學走的比較近,我就不信我們找不到答案!」都宇森氣咻咻的丟掉了手里的戒指,拿著舞動了半天也沒舍得下狠手去打,只是象征性的幾下已經讓女兒有些受不了,心疼氣憤把這個當父親折磨的夠嗆。
「阿姨,都美兒怎麼沒來上學啊?」郝狀從操場回來就看到李蘭從老師的辦公室出來,心里一急就追上去了問了都美兒的情況。
「郝狀,你很關心美兒?」李蘭不動聲色的打望著眼前的大男孩。
「都是同學,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李蘭的打望讓郝狀有些心虛。
「美兒被她爸爸打的下不了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李蘭很快就撲捉到了郝狀眼里的閃爍,孩子在大人面前還是太過于白紙的存在了。
「啊?」郝狀心里一緊,差點沒蹦起來,「我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麼可以說打就打呢?」
「成年人就應該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可以做,做錯愕事情自然是要有懲罰的,你覺得呢?」李蘭是做政工工作的,對很多事情都很能把握分寸,她繼續不動聲色的試探著郝狀。
「那也打的太恨了!」郝狀在李蘭面前始終都是心虛的,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呢?」李蘭真心有些失望。
「算了,還是等她來學校吧!」郝狀說完沖李蘭打了招呼便轉身匆忙的離開了。
說實話,郝狀的心里是擔心的,今天沒看到都美兒一天都沒心情上課。可李蘭的態度和說話的語氣總讓她覺得都美兒挨打的事情是他有關聯的,那他要是主動找上門兒還不等于是去送死了?還是先穩住看看情況再說,反正她總是要來上學的!
李蘭看著大男孩逃跑似的背影,心里就騰起了怒意,雖然還沒確定這個事情是不是和郝狀真的有關系,可心里還是猜測了十之八九。
「美美,你猜我今天在學校踫到誰了?」回到家里李蘭就開始試探自己的女兒。
「誰呀?」都美兒確實是緊張的。
「郝狀來問我你怎麼沒去上學。」李蘭在女兒的床邊坐了下來。
「哦!」都美兒心虛的避開了母親的眼神。
「我想讓他來家看看你,可他拒絕了!」李蘭看到女兒的反應,心里更加的篤定了。
「哦!」都美兒始終沒敢抬頭,心里也是各種的糾結。
李蘭坐在床邊重重的嘆了口氣,望著女兒花樣的容顏,心里滿是疼惜,許久才又緩緩的開了口。
「孩子,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誰才是最疼愛你的人嗎?」
「嗯?」都美兒沒明白母親怎麼一下子就轉了話題。
「父母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拿個你,或許我們無法做到心里想要達到的那種程度,可心絕對是百分之二百的盼著你好,就算是天塌下來我和你爸也會奮不顧身的為你去頂著,我只希望你這輩子能過的快快樂樂就好!」李蘭的眼角濕潤了。
「媽——」都美兒也紅了眼圈。
「女人和男人真的是不一樣的,你要學會保護自己,遇到事情不和父母說你讓我們怎麼保護你呢?」李蘭心疼的把女兒攬進了懷里,母女倆抱頭痛哭起來,都美兒也想起了流產時的痛苦,覺得自己真心的辜負了父母的疼寵。
「孩子,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及時發現問題引導你!」李蘭在心里深深自責著,自己從來沒想到一個高中生會有這麼快的性意識。
「媽,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沒有管理好自己!」都美兒也開始了懺悔。
「那個男孩是不是郝狀?」李蘭問向了本質問題。
「媽,我是自願的!」都美兒不想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或者說她還是有意識保護郝狀的。
「傻孩子啊!」李蘭泣不成聲的捶打著女兒的脊背,說恨的牙癢癢那是一點都不夸張的。
「媽——」都美兒窩進李蘭的懷里委屈的嗚咽起來,似乎也覺得自己是挺傻的。
那天都宇森不在,母女倆在臥室里聊了很多,都美兒終于把和郝狀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母親,甚至包括流產的事情也都說了一遍,李蘭氣的身體都顫抖了,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媽,郝狀對我還是負責的,我們以後是要在一起的!」都美兒看著臉色蒼白的李蘭急忙做著解釋。
「小產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敢不告訴父母,萬一有個意外你要怎麼辦?他對你負責?他能對你負什麼責任?就他那種學習成績,就他那種不求上進的狀態,你覺得他以後能指望的上的嗎?」李蘭真心覺得女兒幼稚了。
「媽,郝狀以後是要去當兵的,他父母在部隊有關系提干上學校都不會有問題的!」都美兒極力替郝狀說著好話。
「我看他這輩子也只能是靠父母了!」想想郝狀溜走的樣子,李蘭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好好養著吧,我和你爸已經在給你聯系Z市的學校了,那里可以方便你加強專業訓練,我覺得靠美院會更有把握一些!」
李蘭已經不想再和女兒探討這個話題了,等她安排好都美兒再來找郝家的麻煩,他們想讓兒子去當兵,門兒都沒有!他就等著在家復讀吧,看他什麼時候能熬出頭!
「我不想去Z市!」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郝狀了,都美兒還是抗拒的。
「他連來家看你的勇氣都沒有,你覺得他承諾的未來會有結果嗎?如果你們是有未來的,那就應該好好的給自己爭取資本,連好的大學都考不上,你覺得他那樣的家庭真的能給你結果嗎?」李蘭換了方向來引導女兒,「等你高考結束就知道結果了,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可是——」
「沒有可是,那里所有的硬件都比我們這邊好,我相信你不會讓父母再失望的!」李蘭打斷了女兒的話,「分開也不過是一年半的時間,等高考結束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坐下來談談的,你覺得呢?」
「那我能再去學校嗎?」都美兒很想和郝狀親自道別。
「好好養養再說吧!」掌握了所有主動權的李蘭沒打算給女兒這樣的機會,她已經請好了假,這幾天她都會在家里陪著都美兒,就算是打電話的機會也不會給孩子的。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在班主任老師宣布了都美兒轉校的消息後郝狀才知道都美兒已經離開了,整個人一下子就傻掉了!
這個晚自習任遠行和錢嘯都沒有上,路邊的串串小店里,兩個人陪著郝狀小酌著,都知道他今天的心情比較郁悶,所以誰都沒主動開口,不知道這個事情要怎麼勸才合適。
「你們說說,她都美兒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郝狀憋不住先開了口。
「你上次不是說你和她的事情估計被父母知道了嗎?我估計是她父母做的安排,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錢嘯幫郝狀分析著。
「那總可以給我點消息吧,見不了面打個電話總可以吧!」郝狀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不受重視。
「沒準兒是沒什麼機會吧!」任遠行也安慰著。
「我看就是她有了別的打算!」郝狀心里氣的鼓鼓的,「Z市是什麼地方,帥哥富少肯定是一大把,估計是沒想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這想法也太消極了,這才剛過去,不會有那麼多的想法的!」錢嘯覺得郝狀有些想多了。
「你還是好好的應付高考吧,現在什麼都沒高考來的重要!」任遠行就是安慰鼓勵董曉柔,他覺得郝狀也應該看清楚情況。
哥兒三在這里聊著勸著的時候,李蘭已經來到了郝家,沒有讓都宇森跟著,畢竟不是什麼張臉面的事情,女兒在Z市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她終于可以來解決這邊的事情了。
都是鋼廠里的人,所以大家還是都認識的,對李蘭的到訪雖然有些吃驚,可郝碩和馬尚還是表現出了熱情,都是孩子是同學,而且兒子對人家的女兒似乎也很殷勤。
「我今天來可能不會讓你們太痛快,可作為孩子的母親我也是痛苦了很久才來找你們的!」李蘭的開場白很直接。
「我們都是是孩子的家長,有事情做些溝通也是應該的!」馬尚听出了這是和孩子有關了,心里雖然有些不爽,可還是和氣的應對著,畢竟上門即為客。
「我在我女兒的書包里發現了避孕套,也知道這些都是你兒子干的,我不想來興師問罪,但我現在已經把孩子轉到Z市去上學了,我只是希望你們也能配合著管好兒子,我不想我女兒再受到騷擾!」李蘭的話沒有客氣,氣憤的表情也明顯的掛在臉上。
「騷擾?」郝碩有些蹙眉,很不喜歡自己的兒子被人家這麼說。
「不然呢?我們兩家都是有電話的,我就是不想他們再有聯系!」李蘭沒有讓步。
「那要是你女兒主動打電話給我兒子,那我們也是防不勝防呀!」馬尚的語氣也不那麼客氣了,「這種事情雖然都要找南男方負責,可如果不是兩廂情願我想郝狀也不可能做成什麼事情,我們只能保證他不主動去找都美兒,可如果都美兒來找他,那我們就干涉不了了!」
「馬尚,不要以為養個兒子就很了不起,遇到不吃虧的事情就一個勁兒的去佔便宜,總會有報應的!」李蘭也激動起來。
「你這樣說話我就不願意听了,你如果是來解決問題的,我們歡迎,孩子有些過失也是正常的,我們家長也願意替他承擔一些責任,可如果你是來罵街的,那就請離開吧,我們沒那個閑工夫奉陪!」郝碩發了逐客令之後便起身離開了客廳,這樣的話題他實在沒興趣,只是心里還是給兒子豎起了大拇指,比當年他能耐多了,十六歲就知道了女人的味道,厲害呀!
「美兒媽媽也別生氣,我覺得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了,要是兩個孩子願意我們還是很喜歡美兒的。」馬尚還是做了緩和的態度,「當然,這種事情也要看你們的意見,大家總是要商量著來的!」
「哼!」李蘭冷哼一聲站了起來,「父母做到你們這樣也算是奇葩了!」
「彼此彼此!」馬尚覺得自己也算是先禮後兵了,自然沒有必要怕李蘭,如果說她沒教育出好兒子,那李蘭自然也是沒教育好女兒的。
「來日方長!」李蘭同樣回敬了四個字,便拿著自己的包離開了郝家,她倒要看看等郝狀在家復讀的時候,這樣的父母是不是還能拽得起來。
「走了?」听到關門的聲音郝碩從屋里走了出來。
「走了,那樣子巴不得直接把你兒子給吃了!」馬尚收起了茶幾上的茶水,心里多少還是郁結的。
「她哪兒有那本事呀,我看這輩子都是我兒子吃定她女兒!」郝碩繼續著男人的良好感覺。
「得了,這個事情我們也還是要管管的,你兒子的心都用到這上面,以後就算是有關系進了部隊我看這軍校也難考上!」
「我早就是兩手打算了,你兒子的腦袋瓜好使,我在想要是實在不愛受拘束,就給他開個公司,掛著他的名字我幫他操作,你看人家婁貝怡的公司還不是越做越大了?我們靠著鋼廠還愁沒飯吃嗎?」郝碩的腦子向來是要多轉幾圈的。
「你一個管物資的,哪有什麼銷售的本事?」馬尚表示懷疑。
「我們往外銷售不行,可我們可以替鋼廠購買呀!這個過程里,我們還不是可以結交一些銷售方面的能人,都是給提成無非給高點,沒有什麼是搞不定的!」郝碩心里還是很有數的,干了這麼多年的物資主管,手里的實力還是相當雄厚的,也該考慮如何讓錢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