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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古石城 第二章 白家往事

白家算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煉丹師世家,據族譜記載,六百年前,白家先祖白三覺醒七品煉丹師血脈並獲得丹力,從一個普通人一躍成為人中龍鳳——煉丹師,經過數年打拼,攢下了一份在常人眼中看來極為不菲的家業,在青州主城雲川城創立了白家,聲名顯赫。不過,從白家現任家主白承業的爺爺白厚德起,白家的煉丹師血脈似乎就沉寂了,族中再也沒有出過覺醒丹力的人。

所謂煉丹師血脈,算是一種很神秘的存在,沒有人知道這種東西是哪里來的,只知道它和煉器師血脈或者靈符師血脈一樣,是決定一個人能否成為煉丹師、煉器師、靈符師的基礎。

一個沒有任何血脈的普通人,有極小幾率覺醒某種血脈,稱為初代血脈,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神奇過程,沒有什麼竅門方法可尋,全憑機緣。一個人覺醒的初代血脈在給自己帶來無限好處的同時,也可以福澤後輩,因為血脈是可以遺傳的,可以使所有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後輩一出生就擁有旁人夢寐以求的血脈。

血脈也會退化,一般來說,初代血脈最強,隨著子孫一代代遺傳,血脈之力會逐漸減弱,直到消失。

但是,不是說擁有了血脈就可以高枕無憂,血脈只是基礎,能否將血脈覺醒獲得相應的力量才是關鍵。

煉丹師的丹力,煉器師的器力,靈符師的符力,這些匪夷所思的力量便是煉丹師煉器師靈符師們賴以生存的依仗,若是無法覺醒血脈獲得相應的力量,那他們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白家就是如此,徒有煉丹師血脈,奈何無法覺醒,只能眼睜睜看著家道衰落。

自從族中沒有煉丹師出現起,三代下來,白家家族規模縮小了一倍不止,在雲川城中連一個小家族也算不上了,生存艱難。咬牙之下,白家現任家主白承業在十幾年前做出將整個家族遷移至古石城的決定。

不料,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遷移的過程中,白家遭遇山賊襲擊,雖然最終擊退了山賊,但也是損失慘重,大量家族財物被搶,族中女子也有數人被山賊劫掠,死傷人員更是佔到族人的十分之三。

磕磕絆絆之下,元氣大傷的白家十分狼狽地來到了古石城。

相比于雲川城,古石城偏遠落後得多,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雲川城中度日艱難的白家在古石城中一躍成為一等一的大家族。白承業也算個八面玲瓏的人物,結交權貴,聯姻籠絡,僅僅一年功夫,就迅速在古石城站穩了腳跟,依仗家族底蘊,佔領了古石城七成以上的藥材市場。

白家人重新體會到了久違的上等人滋味,再度春風得意起來,對于以前受到的苦難也漸漸淡忘了。

白狼的母親徐娘,就是被山賊搶走的族中女子之一,她是正房大婦,容貌絕美,十分得寵,當時的她肚子里更是懷了白承業的骨肉,胎兒已經有四個月大了。

年輕貌美的徐娘在山賊窩里經歷了什麼樣的淒慘遭遇無人關心,白承業也只是小小的傷心了幾天,就娶了古石城中頗有權勢的蕭家之女蕭清舞為正房,悠然自得地做起了古石城里的白老爺。

然而,有一天,一個衣衫襤褸的憔悴女人抱著個大約三四個月大小的男嬰來到了白家大宅門口,自稱徐娘,是白承業的正妻,她懷中抱著的是白承業的骨肉。

白承業听了這個消息,開始還有些欣喜,然而,他轉念一想,那點欣喜就蕩然無存了。

徐娘這麼漂亮,她在山賊窩里能保全身子清白麼?肯定不能。

那麼在山賊的凌辱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下來麼?幾乎不可能。

一個身子不淨的女人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我古石城白老爺能不顧體面接納她們麼?萬萬不能。

于是,在白承業的冷淡態度下,原本滿懷希望逃回白家的徐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漠待遇

她張口解釋,卻無人听這個髒兮兮的女人聒噪。蕭清舞更是對這個可能威脅自己大婦地位的女人十分厭惡排斥,鼓動族人對徐娘百般刁難。

百口莫辯的徐娘在眾人的圍攻下只能抱著懷中嬰兒哭泣。

最後,白承業念在舊情的份上將白家一個偏僻破敗小院分給了徐娘,每月給五十銀幣例錢,從此撒手不管,任這對母子自生自滅。

至于那個來歷可疑的嬰兒,白承業更是拒不承認,徐娘求白承業給孩子取個名字,白承業也是拂袖而去。

若是給這個男嬰取了名字,承認他姓白,那和認下這個男嬰有什麼區別,他白承業的臉面往哪里擱?

又不是沒兒子,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難道能比得上我白老爺的臉面重要?

無奈之下,徐娘只好給嬰兒取名為白郎,意為白家的兒郎。

呵呵,白郎白郎,輪回一世,已經化身吞肉噬魂凶厲可怖的白狼了。

徐娘帶著男嬰住到偏僻小院後,每日以淚洗面,不料心胸狹隘的蕭清舞卻不肯放過這個可憐的女人,打定主意要把她趕出白家。

先是克扣每月例錢,從勉強度日的五十銀幣到艱難度日的三十銀幣,再到無法過活的十銀幣,直將徐娘母子二人逼到每天只能吃三個饅頭充饑的地步。

白承業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也只是微微皺眉,隨即就不再關心。

得了白承業的默許,蕭清舞越發變本加厲,將徐娘的例錢直接取消。

在過了一個月忍饑挨餓的日子後,蓬頭垢面的徐娘走出了白家。

蕭清舞滿心歡喜,為自己能將徐娘趕走而洋洋自得。

然而,她失望了。

徐娘開始在街上找活干,洗碗、洗衣服、擦桌子、倒馬桶……不管是什麼髒活累活,只要給錢,她都干。

唯有一條,絕不出賣。

曾有一個老光棍出價一金幣讓風韻猶存的徐娘陪他過一夜,被拒絕後意圖,結果被徐娘發瘋般的活活咬下半張面皮。

也是從那次開始,徐娘的神智漸漸出現問題,整個人變得越來越痴傻,經常無緣無故的痴笑或者痛哭。

氣急敗壞的蕭清舞準備動用關系勒令所有人不得再給徐娘提供工作,幸好被一位看不過去的族中長老阻止,這才給徐娘留下了一條活路。

十幾年來,痴傻的徐娘便是依靠著每月做苦工獲得的十幾二十個銀幣的微薄收入,將白狼撫養長大。

母親的痴傻與苦難、蕭清舞的羞辱與輕蔑、自己的弱小與無能,這三者是白狼少年記憶中烙印得最深的東西。

白狼扶著母親回到房間,先是打了盆水給她洗了把臉,看著那滿面風霜頭發斑白卻依稀可見當年容貌的臉龐,他心中又是一緊。

我要抓緊時間強大起來,讓母親早日過上好日子。

「娘,家里還有多少錢?」白狼湊近母親耳邊,低聲問道。

徐娘雖然痴傻,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否則也沒有人會要她做工了,與人交流還是沒有問題的。

聞言,徐娘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詫異,隨即痴痴的說道︰「郎兒……錢……看病……不夠嗎?」

「不是的,娘,我要錢有其他用途。」

「嘻嘻,郎兒……喜歡的……女孩子麼?」徐娘仿佛一個孩童般笑起來,隨即,她的手伸到了床鋪下面,模索了好一會,才模出一個小布包,開開一層層的包裹,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一個金幣,十五個銀幣,十八個銅角子。這便是徐娘十幾年中存下來所有積蓄。

「只有這麼點,看來只能從最基礎的開始了,哼哼,沒關系,憑我白狼的本事,一個月之內,我讓這些錢生出一千倍一萬倍的利潤來。」

白狼收起所有的錢幣,對徐娘道︰「娘,我出去辦事,您在家里待著,不要亂跑。」

看著白狼消失在院外的背影,徐娘臉上的痴傻表情漸漸消失,眼中露出疑惑來的神色來。

白狼居住的小院位于白家大宅的西北角,不遠處就有一道小門通往外面的街市,出入倒也方便。

就在白狼要跑出小門的時候,一個蹲在牆角哭泣的十一二歲小女孩的身影讓他停住了腳步。

「朵……朵兒,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里哭?」有關這個小女孩的記憶瞬間在白狼腦海中浮現。

白朵兒是白承業一個小妾所生的女兒,這個小妾在那次遷移過程中被山賊在臉上劃了一道猙獰傷口,毀了容貌,到了古石城以後便被白承業打入冷宮,不受待見。

因為母親的原因,朵兒在白府的日子不是很好過,經常被那些哥哥姐姐欺負,性格怯懦的小女孩也因此經常哭鼻子。

說起來,除了母親,白狼在白府唯一親近的人就是小朵兒和朵兒母親了,因為同病相憐,朵兒母女是白府少數不會對白狼母子冷眼相待的人。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朵兒抬起頭來,露出被淚水打濕的小臉,泣聲道︰「嗚嗚,白郎哥哥,大娘欺負媽媽,嗚嗚,媽媽把朵朵趕出來了,嗚嗚,大娘好壞,為什麼要欺負媽媽,其她姨娘經常說大娘壞話大娘都不欺負她們,媽媽從來不說大娘壞話,大娘為什麼老是欺負媽媽,媽媽好可憐啊,嗚嗚……」

該死的蕭清舞!

白狼眼中頓時冒出一絲火光。

這個蕭清舞在自己手上吃了癟,便去找朵兒的母親撒氣去了。

蕭清舞,要不了多久,老子就會讓你跪在我腳下,到時候,看我白狼如何炮制你。

「朵兒不哭,你先去我娘那里吧,我娘一個人在家。」白狼蹲子,輕輕抹去朵兒臉上的淚痕,柔聲安慰道。

「嗯。」朵兒听話的點了點頭,抹著眼淚星子朝徐娘所在的院子走去。

看了朵兒的背影一眼,白狼加快腳步朝目的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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