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了,氣死了,他除了故意就是有意!
凌雅風坐在馬車上使勁捶打坐墊,不曾留意自己紅腫的手腕所以就听見她悲慘的哀嚎一聲,「唉喲喂。」
看著已經淤青的傷處,對皇儀冽的恨又加深一層,太沒天理了,想不到出宮後居然落得如此淒慘的地步,現在已經不是吃不飽的問題了而是連吃都吃不到。
憋屈的「哼」了一聲,突然遮簾被人拉開。
「夫人,快吃。」
原來是靈兒拿著食物進來。
「啊,哪里來的?」
凌雅風開心的一把奪過食碟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開始剝起蛋殼。
「老爺給的。」
靈兒看主子能吃到香噴噴的食物也是滿心高興的。
一听是他給的,凌雅風倔性又上來了,哼,為什麼他上一刻還是殘酷無恥的惡魔,下一秒就變成仁愛善施的天神,他以為打一巴掌給兩顆糖挨打的人就不會記恨了嗎?
對不起,她不是小孩子,她不吃這一套。
火大的把嘴里正咀嚼的東西吐出來,連同碟子一起丟出窗外。
「啊,娘娘~」靈兒哀求的呼喚她的主子。
唉,她這主子一生起氣來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也不想想外面那位大爺是什麼主。
然後就听見「 當」一聲,皇儀冽重重一拍,桌子被他憤怒的力道震得四分五裂,桌上食物散落一地。
皇儀冽半眯著一雙眼,那狼一般的幽綠使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該死的女人,她還來勁了,她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是在和誰發脾氣?
後宮所有女人見他莫不乖巧討好賣弄風情,偏偏就她!要不就是不肯做他夫人,要不就是怵他的意,就在剛才,她居然當著他的面對別的男人暗送秋波,好,她有脾氣,那就隨她,他到要看看她究竟有多能。
于是,皇儀冽猛的一起身,也朝著自己的馬車大步走去。
一干人等看皇帝都已經不吃了,他們哪里還能吃得下,于是命老板包上一些食物就趕路去了。
可憐的張公公一面趕馬,一邊豎起耳朵偷听車內的動靜,這個凌美人果真如他第一次所說非是池中物啊。
馬車內,靈兒還在不停的開導主子,可凌雅風干脆裝睡,心知她的心勁一下子緩不過來,靈兒也就不再多言,況且皇帝居然並沒有責罰,眼楮再看看閉眼假寐的主子,「夫人,老爺對你好像不太一般。」
試探性的開口,期望她家主子能听出其中奧妙,可她居然翻個身繼續把手枕在頭上裝做沒听見,算了,也許是自己多心吧。
馬車外的張公公抿抿嘴唇,以前的娘娘惹到皇上準沒好果子吃,可今天的情況看來,難道是在宮外的原因?
不對,確實是不太一般。
馬車行駛了一天,日落黃昏之前在一繁華的小鎮落腳下來。
高高的房檐上寫著大大的「福悅客棧」,當凌雅風一下馬車看到的就是一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熱鬧場面。
這樣子看起來此地也算是一個經濟發達之都了。
一行人走進有些喧鬧的前廳,「幾位客官,里邊請」馬上有店小二殷情的上來招呼。
這次凌雅風學聰明了,快步跟在皇儀冽後面,生怕又沒位坐。
走在前面的皇儀冽仍是陰沉著一張臉,對她並無好臉色,只是在面對容惜柔時眼底才散發一絲柔情。
不過她凌雅風可不在乎,因為一直以來走的都是「三不路線」,不爭寵,不自卑,不要臉,所以就見她快速湊進他們與皇儀和容惜柔合為一桌。
皇儀冽並不理他,凌雅風也不看他,反正就是坐在一起的兩個陌生人一樣。
其它人因為是下人因此全坐在隔壁桌上。
「客官,要些啥?本店最有名的是~~~~」
一看這幾位都是有錢的主,小二一口氣報出好些菜名,準備好好榨取一翻。
看著牆上貼著的招牌菜,凌雅風猛吞口水,自從入宮半年多,一次精品都沒吃過,如今看見這些雞呀魚的怎不痛哭流涕。
所以,「小二,把你們牆上貼的那些全部上來。」
隨著凌雅風大手一指,那牆上貼的一共十二道招牌菜全部擺在凌雅風面前。
眨吧眨吧眼楮,凌雅風有做夢的感覺。
偷倫在心里向上帝祈禱後,凌雅風拿起筷子就朝「糖醋排骨」進攻,差點點,差點點,就在她手快在伸到的時候,魔音又出現了,「我有準許你吃嗎?」
不是開玩笑吧?筷子愣在空中。
裝沒听見,對裝沒听見,于是繼續朝排骨進攻。
突然筷子被人半路打劫的取走了,原來是影子把她的筷子奪了過去。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凌雅風簡直想殺人了。
搞什麼,中午不讓吃,這晚上也不讓吃,揉揉發痛的鬢角,凌雅風想死的心都有。
看來沒他大人發話那是吃不了的,見他也是坐著不動筷,估計就是在等著她求饒吧。
這時靈兒也心急的跑在她跟前,「夫人」聲音都快哭了。
張公公和小月也是立在一旁滿臉責怪之意,唉,算了算了,免得大家因為自己都吃得不愉快,凌雅風決定再次奉行她的「三不路線」中的其中一不,不要臉。
「老爺」不甘不願的開口。
可很顯然,皇儀冽的氣並沒有因此而消停。
「老爺」這次聲音已經膩中帶嬌了,這玩意是她最擅長的,只不過以前對象都不是他。「老爺,你就原諒妾身吧,妾身好餓哦。」說完還很入戲的擠了兩點眼淚。
對坐的人仍不理她。
「老爺,你要打要罵也要等妾身先吃胞東西吧,難道你忍心讓我活活餓死?」
還是沒反應?好吧,來猛的。
吸吸鼻子,「想不到在繁華似錦,國泰民安的天威皇朝居然還有被活活餓死的,老爺,我們一行人出來總不能少一個回去吧?」
怎麼還不說話?
「好吧,餓死也就罷了,只請老爺替妾身找一塊風水寶地安葬,也許來世還能投個能吃飽飯的人家。」
淚啊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
皇儀冽鄙視的看著眼前唱作俱佳的人,「浪費食物是不被允許的。」
點頭像拔浪鼓。
「惹我生產更不允許。」
好冷啊~~~不過還是點頭如搗蒜。
凌雅風用看糖醋排骨一樣目光緊盯著皇儀凌的嘴唇,終于,「吃吧。」
耶!一把從影子手中將筷子搶回來,還是朝她的目標「糖醋排骨」進攻,這次終于夾到的,不過可別開心的太早,以她受虐待的經驗來看,要真真正正送入嘴里才算。
于是慌忙吃到嘴里,長長舒口氣,還好還好,這次算是真的成功了。
不過,眼楮瞥瞥周圍的人,他們怎麼還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