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南行,在經過之前樹林里一翻折騰後,凌雅風發誓再也不惹那個多變難測的皇帝,他老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于是這一路上她都只是和靈兒,張公公有說有笑,不敢再對其它一輛馬車有任何的臆想。
很快就到晌午時分,坐在車里的凌雅風正因為路途的抖動有些昏昏欲睡,突然馬車停下了。
伸開隔著的窗簾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原來是一個小食攤,那小爐上煮著的茶葉蛋正冒著濃濃的茶香。
正好肚子也有些饑餓,深聞一下,嗯,真香。
推推身邊的人,「靈兒,快聞。」
靈兒不知所已,「夫人,聞什麼呀?」
「這茶葉蛋啊,好香,快聞,不然馬車一開走就聞不到了。」
說完凌雅風還使勁的吸吸鼻子,好像真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意思。
「可是夫人,我們干麻不去吃只在這里聞呢?」
跟了主子這麼久,不是她和主子沒默契,而是主子的契她根本找不到在哪里,你讓她怎麼跟著去默?
「啊?吃?」凌雅風有些恨自己怎麼這笨,居然只想到聞沒有想到吃,看來在宮里游手好閑的呆久了連帶的智力也跟著痴呆了。
就在她說話這會兒,已經看見皇儀冽他們一行人走到小食攤前。
這不干不淨的地方他也敢吃?就不怕他心愛的容貴妃吃了得什麼不治之癥?
就在凌雅風納悶的時候,靈兒催促了,「夫人,快下車吧,別讓老爺等久了。」
哦,對,快下車,別讓茶葉蛋等久了。
于是這次凌雅風又是很不優雅的跳了下來,沒辦法,她趕時間嘛,然後就在皇儀冽震驚的目光中朝他走去。
午飯時間,小攤里已經人滿為患,皇儀冽一行人坐落後已經座無虛席。
由于凌雅風和靈兒來得最晚,因此一張小小的桌子已經沒有她們的容身之地,怎麼會這樣?
該死的張公公,居然不叫她,害她在車里耽誤這麼長時間以致現在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凌雅風憤怒的用眼神射向張德子,把錯全怪罪到他頭上。
可憐的張公公臉部肌肉抽搐著,凌美人,別怪老奴,老奴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凌雅風怒氣沖沖的嚷著「老板,加位。」
很大聲,很大聲,大得小食攤的人都停下進餐的動作看著她。
「姑娘,對不起,這桌加不了了。」老板陪笑的來到凌雅風面前。
這位姑娘長得漂亮是漂亮,可脾氣不太好哩。
「這桌加不了,你給我加凳,你總不能讓我站著吧。」
這什麼爛店?
「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小店沒凳了。」
老板不好意思的指指周圍蹲著用餐的人,意思是小姐你看,其它人都是用蹲的,要不你也將就將就?
轟隆一聲,凌雅風腦袋絢爛了。
見主子要發飆了,靈兒趕緊附在主子耳邊低語,「主子,低調低調。」不停的用眼神示意皇帝的方向。
凌雅風這一眼看過去,差點暈厥,她這廂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那邊桌上已經美美一大堆菜了。
這什麼世道啊!~
忍,忍,我再忍!
深深呼了三口氣,胸bu起伏已經沒那麼大了,「老板,給我茶葉蛋。」
好吧,沒位她認了,沒凳她也認了,先填胞肚子再說,折騰了這麼半天,她覺得肚子已經越來越在向她申訴了。
呵呵,老板再次陪笑,「對不起,姑娘,這所有的茶葉蛋已經被那位客官包了。」
老板客氣的比了比皇儀冽的方向。
這次凌雅風是真的沸騰了,「你再給我煮,給我煮一大鍋,我全包了。」
老板為難了,「姑娘,今天所有的蛋都已經煮完了。」
「什麼?沒了,你這老板會不會做生意,懂不懂最大資源合理化,你就沒有想過多備些去雞蛋替你爭取更多產品價值,你有沒有做生意的頭腦,你看看,你在這里賣茶葉蛋不僅破壞環境還造成交通擁堵,我要去投訴你,直到把你這店拆了為止。」
凌雅風一骨腦說了一大堆,報應啦,報應,她這是遭的什麼報應。
老板怯怯的看著她,這姑娘不會因為沒蛋就把她逼瘋了吧?
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姑娘,要不你去和那幾位商量商量。」
看他們是一起來的,應該是認識才對,可為什麼會這樣?老板也不明白。
順著老板示意的方向,凌雅風憤恨的想,他準是故意的。
好,要斗是不是斗,她凌雅風和他杠上了,大不了就一條命,說不定還能回去哩!
這樣一想,凌雅風賭氣的朝著離他們最近的鄰桌走去,「公子,對不起,能不能挪挪坐,小女子已經趕了一天的路,腳好軟哦。」
說完還故意翹起鮮艷的紅唇,眨眨桃花的媚眼,看得一桌子食官手里的食物「呯呯」往桌子上掉,嘴里含糊不清,「好,好,好」然後就要往旁邊挪。
凌雅風開心的就要拉著靈兒坐下去,誰知還沒落定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拉扯起來,力量大得被揪的地方已經通紅腫漲。
「唉喲喲,好痛,快,快,放手,放手~~」
凌雅風痛得齜牙咧嘴,看著在他面前已經臉色鐵青的皇儀冽。
他憑什麼這麼對她?自己又沒有做錯,當初說做丫頭的人是他,後來變卦的還是他,當初不給她蛋吃的是他,現在她自己想辦法弄蛋吃生氣的還是他,他以為自己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嗎?
她可是一個從小就嬌生慣養被人寵大的女人,有愛她的爸爸媽媽,有她愛的展風,若不是自己一時大意也不會飄到這個鬼地方來,其實自己說穿了就是一只游魂。
所有情緒累積到一起,凌雅負委屈的哭了,剛開始還小聲低嗚,到後來已經泣不成聲。
眾人見她哭得這麼傷心,紛紛開始譴責皇儀冽,有幾位膽大的甚至想動手教訓他,這還了得,影子趕緊上前護在皇儀冽身邊,眼神冰冷的注視周圍伺機而動的男人。
張德子也快走幾步到達人群中間,「沒事,沒事,小夫妻鬧嘴。」
眾人一听才了然般的又開始吃起自己的東西,原來是夫妻啊,怪不得男的俊女的美。
皇儀冽眼神無波的注視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停止哭泣的意向,隨放開她的手。
手一得到自由,凌雅風想也不想的就往馬車跑,掀開遮簾,跨了上去。
「夫人。」靈兒在後面急得要跟上去,「站住。」皇儀冽叫住了她,隨示意張德子,張德子機警的命老板將一部分食物裝好拿到靈兒手里,「謝謝老爺。」靈兒感激的一叩首,隨朝馬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