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見這場景也是瑟瑟發抖,一手護著妻子,一邊說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這罐子里的錢你都拿去,都拿去!」
「別傷害我爹娘!」男孩擋在了這對夫婦的面前,身軀雖然嬌小,卻藏著巨大的力量。
百里卿塞了一錠銀子給了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老人家,安慰道︰「老人家莫怕,我家這位少年也是無心之舉,這一錠銀子算作是補償吧。」子溪也跟著道了歉。
老人狐疑地接過銀子,又看了子溪和百里卿幾眼,才放下了警惕。
男孩見狀,從攤子上取了一塊燒餅,走到子溪的面前,真摯地看著她。「姐姐,請你吃燒餅。」
姐姐?子溪在心里一笑。果然,孩童的眼楮是最單純的。而這個稱呼又讓她想到了扶楉,他們果然是兄弟連心,小的時候都看得出她是女孩子。
接過燒餅,子溪貓下腰,更加仔細地看清了男孩的長相。人家常說,女孩子都是水做的,那麼眼前這男孩就是有著水一般白希的肌膚。子溪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看向子溪,好看的薄唇揚起淡淡的幅度︰「狗兒。」
子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狗兒?狗兒算什麼名字?」
「我們都是粗鄙之人,沒什麼文化,什麼好養活就怎麼取,讓少爺見笑了。」說話的是那個所謂的狗兒的爹,一臉慈祥的樣子竟然讓子溪想到了先帝。曾幾何時,先帝也都是這麼看她的。
「呵,堂堂三殿下,居然成了粗鄙之人……」子溪感慨地自言自語。
子溪走到了百里卿身邊,拉著他走到一邊,輕聲說道︰「百里卿,朕要把引歌帶走,堂堂三殿下,又豈能在這種地方生活!」
「陛下,听臣一言,目前的狀況你不是沒看見,你帶不走三殿下的!」
百里卿指了指不遠處的三口之家,狗兒正在掰碎了燒餅喂給爹娘吃,那其樂融融的場面充斥著歡聲笑語。讓久違了親情的子溪,為之動容。
百里卿說得對,此刻帶走引歌,只會讓他傷心。「那我該怎麼辦……」子溪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迫切地想將引歌帶回身邊,可現實卻不允許。
「一個字,等。陛下目前首要做的,就是和三殿下培養感情。一旦與三殿下建立了感情,陛下就能帶走他了。」
子溪抬起憂傷的眸子,戚戚︰「百里卿,不知道為什麼,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場。我好害怕,我會失去引歌……」
百里卿的大掌包裹住了子溪的肩膀,他緊緊地握住,瞬間就感受到了她的瘦弱。他用著低沉的嗓音說道︰「陛下是在說微臣不算是最親近的人嗎?」不知道為何,她總是有一股魔力,讓他每一次看見她受傷都情不自禁地想去保護她。
百里卿,是她最珍愛的人,永遠都不會改變!她害怕他誤會他,很害怕!「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連忙解釋。
看她這麼緊張,百里卿有些欣慰,「微臣知道,微臣只是想告訴陛下,之前的種種都是命中注定,與陛下無尤。」子溪點了點頭。
見狀,百里卿話鋒一轉︰「陛下,今日風和日麗,何必邀請三殿下一同去野外郊游?」
聞言,子溪的眸子里又閃現出了火花,勾著唇她贊許道︰「這是個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