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扶子溪轉過身來,轉而就是那個桀驁不馴的模樣,「將軍難道忘了,本王受過腰傷,不宜習武。」明明對方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頭,扶子溪的氣勢依然不減。
百里卿的眼楮含著笑,大有些洞穿人心的意思︰「是因為頑疾還是因為不願意學?」
被人看穿,子溪也不計較,「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該知道這是一件苦差事。」想當年為了敦促她習武,她的母妃不知道給她換了多少師傅。除非她真的願意去學,否則沒人逼得了她。
百里卿攤開雙手,向子溪顯示手中空無一物,「本就沒打算讓殿下習武。上戰場打仗,靠的不光是武力,更多的是謀略。」
「哦……這我就明白了,將軍是要傳授兵法呢!」她的嘴角噙著蔑笑,要知道,她看過的兵法,比任何人還要多,這個百里卿,居然敢在她的面前好為人師!簡直可笑至極!
百里卿自然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麼,這位宮人口中的玲瓏君有多麼愛看書他早就略有耳聞,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他都涉獵一二。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博學多才的人,有著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缺點——只知坐而論道、剛愎自用。身為人師,他的目的,就是要糾正他的這些個缺點!
「微臣知道殿下博覽群書,由我向殿下傳授兵法簡直自取其辱。臣的意思是,這幾日我會向殿下講述一些在書本上看不到的東西,一些在打仗時得到的經驗,希望對殿下有所幫助。」
「我們南襄有將軍駐陣一切安好,由何要我習這些戰場之事?怎麼也輪不到我去打仗吧?本王以為,還是兵法比較有用。」她說得苦澀,話里隱含了她多年來對領兵作戰的渴望。這麼多年來,她都困于南襄宮中,熟讀兵法、勤練武藝,卻始終得不到親赴戰場的機會。父皇總是推辭她還不夠成熟,其實她知道,一直是母後在從中作梗。
「殿下難道不知道陛下派微臣十日後征戰梭槲?」
「知道,還沒來得及恭喜將軍。」有時候,她真心覺得,做一個太子還不如一介平民來得痛快。
「臣已經告請陛下,要殿下一同前往,以得輔弼。」
百里卿的話讓子溪的眸子突然間散發出精光,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得神采奕奕,「此話當真?」她望著百里卿,生怕他是在騙自己。
「按照臣的推測,陛下晌午便會宣召殿下。但有個前提,這幾日微臣的授課還望殿下好好听講。」
百里卿的神情這麼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啊!「這是自然。」這個you惑實在強大,讓她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她終于有機會出宮走走了嗎?她終于能上戰場殺敵了嗎?
這是個莫大的喜訊,她雖然沒有表現得特別驚喜,但她的心在吶喊。與此同時,她看著百里卿,心里百感交集——百里卿,百里卿,為何你每次出現,都在給我驚喜呢?
她的眼神很空洞,有一些恐懼又有一些暗喜,百里卿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後,走上前去。他伸出結實的臂膀,輕輕地搭在子溪的肩膀上。「殿下,對自己好一點,你只是一個孩子。」
他深邃的眼楮里有什麼在閃爍,那般深不可測卻在此刻凝聚著某樣情愫。難得的,子溪沒有生氣,而是咬著唇瓣、吞咽著眼眶里差點洶涌而出的眼淚。
孩子……她還只是個孩子……
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把她當成孩子!
可是百里卿,卻說她還只是孩子。是啊,連她自己都忘了,她真的,只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