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低沉的聲音響起,子溪只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擊中,胸口突然騰升起的一股熱流促使她的內力突然被運作。不知道是羞恥還是憤怒,子溪的腳下騰空,他一把扯住百里卿的衣領,向對面的樹干撞了過去。
這一撞,驚得百里卿措手不及,子溪的速度太快,百里卿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壓到了樹干之上。
子溪瘦弱的身子壓在百里卿的身上,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沒有一條縫隙。子溪的左手勾住了百里卿的脖子,雙眸逼視著百里卿的神情。出乎意料的是,百里卿在面對這麼親密地貼在他身上的扶子溪,除卻因為變故太過突然的一絲錯愕,別無其他。
不應該如此啊……
扶子溪內心的疑惑更加深重,為了解除這點疑惑,她決定再試一次。
她揚起光潔如玉的臉龐,緩緩地朝著百里卿靠近。嬌女敕的唇瓣像是沾了水玫瑰花瓣,一點一點地送到了百里卿的薄唇面前,與此同時,子溪含水的雙眸將百里卿的一切都納入眼底。隨著子溪地靠近,百里卿的鼻息暖暖得噴到了她的臉上,他熾熱的身軀所傳來的溫度本就讓子溪渾身不自在,曖昧的氣息在泛濫,子溪有些招架不住了。
百里卿……百里卿……本王就不信……
黝黑的雙瞳始終波瀾不驚,就在丹唇快要貼上百里卿的唇瓣時,子溪雙掌重重地擊在了百里卿的胸膛上,她站起了身子。
剛剛的那一切是一種試探。那個女人的人,那些隱伏在她身邊的人,那些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無非就是那個女人最信任的人!她要看看那個女人對百里卿是有多信任!
若是百里卿知道她是女兒身,面對他的靠近就會有所規避。可顯然,百里卿對此一無所知。呵,皇後娘娘對她的新的心月復,也不過如此!
她從一開始就不希望百里卿是那個女人的人,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讓她雖有錯愕,卻有一絲慶幸。至于為什麼,她也說不清。
然,慶幸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的腦海中又有千萬個疑問涌現,其中最大的莫過于為什麼母後講這麼大的任務交給了百里卿,卻這麼不信任他?
她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出來,腦海里還在回放著剛剛的畫面。她回想,試探是她一早策劃好的,可是彼時的那一切來得太突然,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預謀的還是一時被激發的。
誠然,百里卿的話像是挖掘出了她內心深處隱藏已久的東西。他看到太多了,讓她羞憤難當。此時想起,她的雙拳還是不由得攥緊。
「百里卿,你對本王的了解也不過如此!一個這麼不了解本王的人,又憑什麼說可憐本王!」
憤怒的話語是人性的本能,以此來掩蓋內心深處的不恥。扶子溪旋過身子,帶過的空氣中殘留著百里卿身上淡淡的的味道,那一絲溫度,還余留在她的身上。想起剛剛種種,子溪還是有些不自在。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親近一個男人,可這種異樣感卻是第一次。
子溪決定失憶,背對著百里卿她使勁地閉上了雙眼,仿佛睜開雙眼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百里卿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話能激怒扶子溪,縱橫沙場那麼多年,什麼樣的人他沒有見過,對付扶子溪,與他爭辯是沒有用的,刻意討好也只會增長他的氣焰,他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保持沉默,殿下自然會感到無趣。
事實證明,扶子溪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扶子溪此刻背對著他,但他依然能感受到他那壓制下來的情緒。
感覺火候也差不多了,百里卿決定發話了,大半個時辰過去了,他正事兒還沒干呢。「殿下決定好了嗎?今日是學射箭還是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