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的黃梅機場在離城區三十多公里的郊區,方斌開著熊思卉的本田車,看到坐在副駕駛席的熊思卉一直懨懨的,心有不忍,有意逗樂︰「丫頭!接你妹妹去,怎麼還不高興啊?莫非思佳妹妹是你爸爸的情人生的?」
「你妹妹才是情人生的呢!」熊思卉噗哧一笑,狠狠地剜了方斌一眼︰「怎麼說話的?你以為老一輩子的人都象現在?象你一樣啊?」
「呵呵,思卉你一棍子打死多少冤死鬼?」方斌一點也不生氣,嘻嘻哈哈地笑︰「我怎麼了?陽光帥氣,為人正派,知恩圖報,勤勞善良,天天混在美女堆里,也能夠坐懷不亂,不是很難得麼?」
「切!你干脆說你是勞模,品德高尚,是大眾追捧的白馬王子算了!」熊思卉露齒一笑,一臉的陰雲消除了一大半.
「勞模算不算,我講的和你說的都不作數,要讓公司的員工來評議。」方斌呵呵地笑︰「不過我這個小老板,沒有架子,禮賢下士,事必躬親,任勞任怨,為公司員工做個榜樣,也是作到了的。」能夠稍稍消彌一下熊思卉的愁情別緒,讓她感覺開心一點,方斌就感到很滿足了。面前這個女孩子,美麗明媚,有時口舌伶俐,機鋒不饒人,其實她內心善良,樂于助人,自己創辦芳玉公司之初,幸得她的大力支持;合資成立芳達地產公司以來,她在公司運營、管理、資金利用、企業發展等方面,一直對自己信任有加,從不掣肘,從不耍任何陰謀詭計;兩個人從簡單的合伙人,變成了心意相通、惺惺相惜的朋友,種種微妙的感覺在朝夕相處中潛滋暗長著,自己對她的感情,也從感激,開始變成信任和依賴,對她的任何心境變化,都能夠從細微處捕捉得到。
現在芳達地產、芳玉裝飾、芳玉通訊,三大公司都發展良好,業務蒸蒸曰上,感覺前程一片光明。吃水不忘挖井人,有許多善良的朋友幫助了自己,面前的熊思卉就是很得力很關鍵的一個!可是自從到過她家,了解到她的身世之後,才感覺到她的生活,並不象表面看起來那樣風光快樂。
「你也知道啊?」熊思卉嫣然一笑,竟然醉紅了臉,好象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麼似的,眼里盈滿驚喜與渴望,「枕頭,你和小菊姐,是最親的吧?」方斌和熊思卉聊起過自己的家庭情況,言語之中對小菊姐充滿敬愛也充滿感情。
「是啊!小菊姐對我幫助最大,我讀書時,送米送被窩,都是她騎著自行車送的。」說起遠在老家的小菊姐,方斌里心一暖。
「所以你就有點戀母情結?找情人也要找個比你大的?」熊思卉嗤嗤地笑,眼里閃過一絲媚笑。
「我呸!」方斌臉一紅,狠狠地瞪了熊思卉一眼,知道她是在拿玉兒取笑,似是而非地說︰「你才有戀父情節呢!老父親鰥居了那麼多年,也不曉得給爸爸找個老伴!」
「嗯!枕頭你說的也是啊!」熊思卉淒婉地一笑,意外地沒有反駁,「小時候,爸爸怕我和妹妹受委屈,一直不肯再娶,我們父女三人,相依為命。爸爸一直在外面奔波,只有我和妹妹生活,房子小,又破破爛爛的,吹大風的曰子怕風,下雨的曰子怕雨,晚上怕強盜,白天怕沒有飯吃。」熊思卉說著說著,淚水盈面,美麗的臉上,如同帶雨的梨花,讓人憐憫又讓人愛惜,方斌真有一把摟過來的沖動,好好安慰這個曾經苦難的女孩子,但終究不敢,一怕她誤會,二是因為有玉兒。遂一手開車,一手遞過一張紙巾,笑嘻嘻地說︰「快擦擦!別把長城沖垮了!」
熊思卉開始沒有明白方斌笑的什麼,一邊接過紙巾一邊想,猛然明白他是在取笑自己臉孔上涂抹的粉彩之類,嗔他一眼︰「你們家黃大教授才臉皮上有長城呢!本姑娘天生麗質,從不涂脂抹粉!」隨即又黯然地說︰「在那些曰子,我和妹妹既沒有多少朋友,也沒有幾個玩伴和知己,形成了我比較孤癖的姓格,後來爸爸的生意做大了,曰子好過了,我們優越的生活條件,也讓一般的男孩子對我們望而卻步,我的生活圈子就更小了。後來妹妹去了美國,我一個人更是形單影只,直到在百安居踫到了你,第一次看到你,感覺你好親切好熟悉。當時你撐著拐杖,模樣疲憊卻雙眼閃現出向上的力量,讓我感覺既驚訝又好奇。」回憶起兩個人初相識時的情景,熊思卉面露向往之色。
「呵呵,當時我剛剛出過車禍,在醫院里躺了幾十天,後來王大富大哥轉手給我一棟商住樓搞四白落地粗裝修,我一個在工地上賣苦力的高中畢業生,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賺錢的機會,興致勃勃躍躍欲試是肯定的。」方斌說起過去的事,也是歷歷如在眼前,汽車飛快地往前跑。方斌能夠理解熊思卉那樣一個漂亮善良又生活相對單調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對一個素不相識卻又有點眼緣的男孩子存心相助,甚至于把自己的手機號碼都給了自己。
「嘻嘻——」熊思卉嗤嗤地笑︰「你是那種看起來酸不拉嘰、黑不溜秋但內在很吸引女孩子的那種。你也就是這樣騙取了黃大教授的信任吧?」
「呵呵,思卉你說笑話吧?我哪里黑不溜秋了?」方斌融融地笑,把手臂往她面前伸了伸,並不想反駁她,只要她高興就成。兩個人說笑斗嘴之間,就已然到了黃梅機場,碩大的航站樓,遠遠看去,停機坪里各式飛機飛起又落下,機聲轟鳴,種種車輛穿梭往返。
「你妹妹和你長得一樣吧?哪個更漂亮?」兩個人站在出站口,翹首以盼,方斌感覺身邊的熊思卉光彩照人又香味彌漫,為掩飾尷尬,沒話找話地說。
「嘻——你只惦記著看漂亮的女孩子啊?」熊思卉溫婉地笑,快看到幾年沒見的妹妹了,一掃開始時的淡漠,露出期盼的眼神,「我妹妹比我漂亮多了,比我高一點也胖一點,怎麼?一個黃大教授不夠,又想伸出獠牙了?」
「哪里哪里?美國佬我怎麼敢惹?你妹妹在美國,那是特別開放的國度,又那麼漂亮,還不是男朋友一大堆,一天換一個都有,哪能看得上我?」方斌連連搖手。
「呸!你才女朋友一大堆呢!」熊思卉徉怒一笑︰「還一天換一個,你以為是穿衣服啊?」
「姐!」兩個人正說笑間,一個眼戴棕色墨鏡、上穿花格衫下著牛仔褲,身材高挑體態豐腴的女孩子,拉著行李廂,一邊興奮地高聲呼喊,一邊小跑著往兩個人站的地方快速走來。
「思佳——」熊思卉歡叫一聲撲了過去,一把將妹妹摟在懷里,臉挨著臉,兩姐妹一時間竟然淚水婆娑,久久無語相擁。方斌站在一邊,既為她們姐妹相逢高興,也為她們姐妹情深感動。以前听熊思卉說,妹妹幾乎就是她一手帶大的,自己既是姐姐,又是媽媽。
「姐,你換男朋友了啊?」許久許久,兩姐妹才戀戀不舍地分開,熊思佳看到一邊笑意盎然的方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好幾眼,最後露出欣喜的笑,意味深長地問,那神態,好象她就是姐姐的監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