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拿到賬冊回到偏殿後,第一件事自然是好好研究一番,越是往下看越心驚,想不到秋中庭這個老賊貪污受賄的不義之財如此之多,所行之不義之事也多不勝數.
這!瓔珞翻到中間的一頁,顏承昊三個字刺得她眼楮生痛,越看臉色越蒼白,她的身體軟得幾乎快站不住了。
這本賬冊無疑就是可以為她爹洗刷冤屈的罪證,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急流而出,又哭又笑、幾近癲狂!
原來上面記載著當年夜炫揚微服私訪被人刺殺,對的!也就是那時候遇到了她,被她所救。
那時秋中庭就把刺殺一事栽贓在她爹的頭上,後夜炫揚匆匆離去,就是因為邊關戰亂。平息戰亂之後,卻收到人告發她爹通敵賣國才引發了戰亂,而有種種證據指向她爹,才釀發悲劇。
要是她那時沒有救夜炫揚該多好啊!她爹娘大哥也就不會慘死,顏府幾百人都不會無辜慘死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爹是被秋中庭陷害,是無罪的,為什麼還要下那道聖旨?這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不給她爹翻案?恨意滾滾涌上她心頭,這一刻她恨上了夜炫揚,本來已經淡化了的恨意也越來越濃烈。
賬冊從她手上月兌落,她雙眼無神地瞪著前方,沒有注意到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撿起了這本賬冊。
「秋中庭該死,夜炫揚也更該死!你當初不該救他的!如果那時他便死了,顏府上下都會相安無事。」
「是啊!我後悔不該救他!」瓔珞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幽幽的回道。
「如果叫你親手殺了他,你可下得了手?」冷然的聲音不帶有絲毫的感情。
「怎麼下不了手?他該死啊!他死一百次也不足惜!」瓔珞喃喃道,她現在確實存有殺了夜炫揚的念頭。
「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無心冷聲道,顯然已經記下了瓔珞說的這句話,定有一天要她親手了結了夜炫揚的性命。
「無心,為何你對我的家仇也如此上心,為何你給我的感覺如此熟悉?」瓔珞這時才轉頭看向無心。
「你不必在意我是誰,什麼都不必多問,你只要知道我是可以幫助你的人。就算有一天要傷害你也是迫不得已。」無心的聲音稍微恢復了一些溫度,竟然說出這些令瓔珞動容的話,半刻又恢復了冷靜。呵!無心,一個可以對她下極致陰毒的‘七蟲七花’的人,怎會有善心,怎會是迫不得已?
瓔珞深深地看著無心,似乎要把他的面具看穿,她現在真的有種想把無心的面具給扯下來的沖動。她伸手想拿過握在無心手中的賬冊,可是他卻不撒手,她的力氣哪里抵得過他。
「還我!」瓔珞怒瞪著他,這賬冊可是可以證明她爹清白的證物,怎可以落入他人之手。
「信不信放在我這里更加安全?」無心就是不肯放手,是鐵了心想把賬冊收在自己身上。
「不信!請你高抬貴手,你該知道這賬冊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瓔珞放軟身段請求道。
「我說了放在我這里更安全,別懷疑!放心,時候到了,我自然會還給你。」無心大手用力劈向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已松了手。
「你!」眨眼間無心已經不見的蹤影,瓔珞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是手腕的痛楚。
可是賬冊卻被無心拿走了,她心急如焚,但卻無可奈何,她知道想從無心手上搶回賬冊的難度是非常大的,機會也是微乎極微。
吱!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居然夜炫揚,瓔珞疑惑他不是在冒牌貨那里嗎?怎麼這麼快就完事了?
她現在心里雖然恨死他了,可是她知道不能意氣用事,忍!她得忍!就算忍無可忍還是得忍。
「這麼晚怎麼還不就寢?」夜炫揚溫柔笑道,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皇上今晚不是在珞妃那里嗎?怎麼過來了?」瓔珞極力忍住內心翻滾洶涌的怒恨,勉強自己露出笑容。
「朕還是覺得你在床上方面比較令朕滿意。」夜炫揚也不覺得躁,直接便這樣說,顯得非常曖昧,有挑逗的嫌疑。
瓔珞這才想起來自己有對那個冒牌貨說過夜炫揚喜歡在下面的事,如此說來她還真的把夜炫揚壓在身下。呵呵!難怪夜炫揚中途撤退,跑來她這里了。
「我怎麼可能比得上珞妃呢?說不定她被祈國太子教得床第之術精湛不凡呢!」瓔珞月兌口便這麼說,並沒有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有何不妥。
這話要是換做平時定會惹怒夜炫揚,可現在夜炫揚卻心知肚明,哪里會為她這句而生氣,只是覺得這丫頭還真的舍得詆毀自己的名聲。
如果瓔珞夠冷靜定會發現這一異像,可惜她不夠冷靜,她的心思被賬冊一事擾亂了。
夜炫揚也絕口不提她偷了賬冊一事,也沒有說及他早先就來找過她,可她不在的事。
「那你也不差啊!畢竟你還是在青樓待過的。」夜炫揚半開玩笑道,他知道她不會為了這種話而生氣的。
「是啊,我是不差,所以才可以讓皇上與珞妃行完歡就迫不及待趕來我這里了。」瓔珞不甘示弱的回道。
「那試試便知兩人的功夫對比之下如何。」夜炫揚傾身便將她打橫抱起,近看才知道她眼楮通紅,方才許是哭過。
夜炫揚才想到,那本賬冊里面還記載著關于她爹的事,心下一暗,有了幾分了然。他裝作什麼都不知情,把她放在床上,欺身就壓了上去。
瓔珞卻一動都不動了,像條死魚一樣任由他擺布,這當真和冒牌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了,一個極主動地反壓他,一個卻連動都不願動一下。
夜炫揚苦笑,卻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她心里難受,看來他們之間又產了隔閡,之前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現在又扯得非常遠了,暗嘆口氣,只能認命的埋頭苦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