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明明答應了晚上要去跟夏靜怡見面,可是對著她,他卻什麼也不肯說.他們不是夫妻嗎?就算要去見從前的女朋友,說一聲也是應該的吧?可是,他連告知都不削告知自己一聲。
在他的心中,自己原來就這麼卑微?一點也不用顧慮的?
靳楚楚默默的將椅子拖到了辦公桌後面,躲在電腦後面裝鴕鳥。
這一天靳楚楚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一下午的時間,容辰都沒有再理會她一聲,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只是到了下班的時候,才涼涼的扔了一句過來。
「你自己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就這麼說完他修長俊逸的身形竟然已經飄出去了。靳楚楚對著那個背影發了好一會的呆,都沒有回神。
鼻尖有些酸酸,她吸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靳楚楚,你真傻,在他的記憶里,你不過是剛剛加入的一個人,你怎麼能比的上他和夏靜怡之間的深情厚誼呢?
眸光重新回到電腦上,她無聊的點開淘寶的網頁,他都不回去,她回去做什麼?那家里還有一個人時刻等著找她的麻煩呢。
越想,靳楚楚越覺得那個家實在太過冰冷,讓她一點也不想回去。不回家也無處可去,索性就呆在辦公室吧。
靳楚楚一會上上淘寶,一會又看看百度,五心煩躁的什麼都覺得沒有興致。就這樣,時間晃到了七點多。
她連燈都沒有開,辦公室里就只有電腦發出來的隱隱藍光,跟鬼火一樣。
夜幕,已經完全的沉下來了。整個樓層也就剩下靳楚楚面前這一點鬼火了。
她還在電腦上胡亂點著,眼楮不時的瞄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它安靜的跟死了一樣。他們現在正在恩愛纏綿你儂我儂吧?他哪還有什麼心思打電話給自己?
靳楚楚心里酸酸的想著。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倏地一驚,慌忙看向門口。
這時候還有人?不會是小偷什麼的吧?靳楚楚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踫到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那是最驚悚不過了。
好在,來的人不是賊,因為賊沒有開燈的。
啪的一聲,亮白的燈光下,靳楚楚才看清,來的人原來是夏靖遠,這麼晚了,他竟然還在?
「是你?」
夏靖遠也有些吃驚,剛才路過這里看這里有一縷幽光,還以為是什麼,不放心進來看看,竟然還發現了人。
「你怎麼還不回家?」
夏靖遠問道,語氣中有些擔憂。
「不想回去。」
靳楚楚隨口答了一句。神色黯淡的仿若外面的夜。
夏靖遠愣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容辰走了,她心情不好。
容辰去干什麼了,他當然很清楚。但是他沒有跟靳楚楚說這些。看著她糾結的小臉,夏靖遠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想了想,他揚起薄唇,輕松的笑了笑。
「時間晚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你送我?」
靳楚楚一怔。
「你別多想,我只是看天色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夏靖遠笑笑解釋,心中不由的泛起一絲莫名的苦澀。
他這麼一說,靳楚楚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一樣的陽光燦爛,她倒好像想歪了。
想到這里,靳楚楚也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起身,關了電腦,爽快的道︰「那好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樂意為美麗的女士效勞。」
夏靖遠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笑容若早春的暖陽。
靳楚楚也沒再說什麼,跟著他下了樓。又上了車。
寶馬轎車勻速行駛在主干道上,窗外霓虹閃爍,這時候正是夜生活的人出來活動的時候,大街小巷里的人沒見減少,反倒更多了一些。這樣的喧鬧里,也透出了一種別樣的生機。
看著窗外,靳楚楚紛亂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她之所以會這樣難受。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心太急迫了吧?她總想快點找回她的雲鶴,所以才會忽略了容辰現在的狀況。是她,是她自己太自私了。
她垂下眼眸,任由卷翹的長睫在臉上印下弧形的暗影。
夏靖遠半天都沒有听到靳楚楚說話,不由的轉眼看了她一眼。
「楚楚,你過得好不好?」
他倏地開口,靳楚楚一怔,睫毛撲閃了一下。
「挺好的。」
她過得不算好,可是對外人,這些還能說嗎?所以,她只是選了一個很無害的說法。
夏靖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嗎?好的話,那頭上的傷是從哪來的?他可記得,她的額頭本是亮潔如玉的。那到淺淡的疤痕留在那里,顯得那麼的突兀,那麼的丑陋。
容辰,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夏靖遠的心突然緊了。
「楚楚。我知道你過得不算好。」
「啊?」
靳楚楚一驚,完全沒想到夏靖遠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跟他似乎算不上很熟稔,更算不上有什麼特殊的交情,可他的表情看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悲傷中帶著一絲絲的痛心,痛心中又夾著些許的不甘。他到底是怎麼了?
靳楚楚本是個敏銳的人,看著夏靖遠黑亮的眸子,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
可是,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對她來說都是太過飄渺的東西。現在的她應付容辰一個就已經頭大了。哪里還有什麼心思去想別的?
「夏助理。你多想了,我過得真的挺好的。容辰,他……對我很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神情已經變得很嚴肅。語氣中更是透著無邊的疏離感。
夏靖遠心口一滯,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你過得好就好,我就是隨口問問。」
他隨口遮掩過去,靳楚楚笑笑沒說話。
車內的氣氛又陷入沉默,過了一會,仿佛是為了打破這沉默,夏靖遠又問道︰「這麼晚了,回去也不一定有吃的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吃個飯吧?」
靳楚楚一想,還真是,容辰不在家,慕宛如那樣子能給自己留飯嗎?肯定不會,所以在外面吃點也好。
她點點頭,夏靖遠隨即將車拐進一條岔道。遠遠看去那邊就有不少飯店。
他們只是吃了個簡餐,半個多小時的功夫也就吃好了。
吃完了飯,夏靖遠直接開車將靳楚楚送到了容家別墅外,停好了車,靳楚楚下來,說了聲謝謝就往里面走去。夏靖遠沒下車,看著她的身影走進這所豪華的莊園才調轉車頭離開。
靳楚楚低著頭往她住的那棟別墅走去,卻不想眼前倏地閃過一個人影。
「這麼晚了,你怎麼才回來?」
靳楚楚頭皮一麻,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這個婆婆難道是專程在這里恭候她的嗎?听這語氣,又是一場風雨將要來臨啊。
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了心緒,靳楚楚恭順的回道︰「媽,是您啊,酒店有點事我加了會班。」
「剛才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那不是她兒子的車,慕宛如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女人膽子真是不小,招男人都招到家里來了。這還了的?
靳楚楚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夏靖遠的車還能看見個影,她這個婆婆是準備來捉JIAN的嗎?
「媽,那是酒店的夏助理。他也加班,容辰出去了,他剛好送我回來而已。」
她故意將關系說的簡單一點,可是,在慕宛如听來,卻怎麼怎麼都有遮掩不堪關系的嫌疑。
「夏助理?靜怡的哥哥?他怎麼就剛好送你回來了?我可記得他家跟這里根本就是二個方向。」
慕宛如的眸光愈加的犀利,宛如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直直的朝著靳楚楚刺過來。只消一個不慎,靳楚楚就能在這刀光中死無全尸。
皺了皺眉,靳楚楚又重申了一遍。
「媽,我知道您想什麼,可是您真的想多了。我既然嫁給了容辰,就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夏助理只是看時間不早了,怕我在路上出意外,才好心帶我一截的。若是您不相信我,您大可去問問他本人。」
靳楚楚猜測,既然慕宛如跟夏靜怡的關系如此之好,那跟夏家的關系應該也不差。夏靖遠是什麼人,她應該很清楚才是。
果不其然,她這麼一說,慕宛如倒是沒再說什麼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算了,今天的事情我就相信你一回,你跟我進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她轉身往別墅里走去。靳楚楚的心沉了又沉。
她這是又要跟自己說什麼?看她那樣陰冷的表情,總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就算是心中無比的忐忑不安,靳楚楚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她到了客廳的時候,慕宛如已經好整以暇的坐在了純手工定制的高級真皮沙發上了,她穿著私人定制的家居服,頭發挽成一個發髻,看上去高貴優雅,只那目光有些冷。
靳楚楚站在一邊,半垂著眼眸。
「媽,您有事就說吧。「慕宛如嗯了一聲又看了看靳楚楚,隨後竟抬手道︰「不急,你先坐下。」
這聲音雖然還是清清冷冷的,但是卻少了平日的譏諷,這讓靳楚楚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