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爺爺,爸媽,我遲到了。」
靳楚楚快步走到餐桌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道。她低著頭,劉海耷拉下來遮住了頭上的傷口。
慕宛如冷冷的哼了一聲︰「這年頭真是啊,新媳婦都懶成了這個樣子。」
又是赤果果的鄙夷,靳楚楚還是沒說話。這種場合,她就不能和慕宛如發生沖突,畢竟那是她的婆婆,是容辰的媽媽。
不過好在,有人看不下去了。容博遠清朗的干咳一聲,威嚴的道︰「好了,宛如,年輕人多睡一會沒什麼大不了。你不要小題大做了。」
說完,他又看向靳楚楚,眸光緩和︰「來,楚楚,坐下吃飯吧。」
靳楚楚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了在了容辰的身邊。
被老爺子這麼一嗆,又是當著陳紫函一家的面,慕宛如覺得有些掛不住了,美眸惡狠狠的剜了靳楚楚一眼,口中卻不服氣的道︰「爸,我這是在教她規矩。她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孩子,不多教她一些,她就沒辦法適應容家的生活。」
她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听著很有道理也很像一個婆婆的做派,弄的容博遠也不好說什麼,倒是陳紫函,饒有深意的笑了笑。
「大嫂,那照你這麼說,以後你可有的忙了,這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把一個下人教成公主,可不那麼容易。所以我呀,可要多留個心眼,千萬別叫我們家那個也給我找回來這麼個主,我可沒大嫂你那麼好的興致,我怕我教不會。」
陳紫函就這個性,說話直白又尖銳,還特別的張揚,根本不管在什麼場合,有些什麼人。所以她這麼一通話說出來,不只是容博遠臉上不好看,就連容辰,那眸光也倏地陰鶩許多。
容致遠在一旁看見老爺子臉色不悅,伸手戳了一把陳紫函,陳紫函卻完全沒放在心上,冷冷一笑,低頭看向面前的牛女乃杯,今天的早點似乎特別得她的胃口,那個慕宛如事事都喜歡壓她一頭,偏找了個這麼個毫無背景的媳婦。真是解氣,以後有的可以奚落她的資本了。
陳紫函心里美美的想著,慕宛如瞧她那得意的樣子,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對方好歹是自己的弟媳,她還不敢拿陳紫函怎麼樣。所以這氣就只能撒在了靳楚楚身上。
容博遠抬起銳利的眸,涼涼的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這麼一大家人,有些事情自己就算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不行。
他伸手在桌上敲了二下︰「都听好了。以後我不想再听見有誰在拿楚楚的家世說事。她現在是辰兒的媳婦,就是我容家的人。任何人都不許再說三道四。」
他的目光特地的瞟了一眼陳紫函,似乎對她剛才的話表示極大的不悅。
陳紫函挑挑眉,沒敢正面跟老爺子嗆嗆,只是那一雙丹鳳眼中卻還蕩漾著絲絲不削和鄙夷。
對于容博遠的維護,靳楚楚很感動,她看了容博遠一眼,沒說話,那眼神卻明明白白的寫著感激。
容博遠朝她笑笑︰「好了,吃飯吧孩子。」
「嗯!」
靳楚楚鼻頭有些酸,點了點頭,低頭看向面前的食物。容家人多,口味也雜,這桌上中西式的早餐都有,靳楚楚撿了一片土司,涂了一點果醬,安靜的吃了起來。
她沒看容辰,自然也沒注意到容辰清冽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這頓飯,靳楚楚吃的有些壓抑。她吃的不多,卻不敢過早的離席。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容辰的時候,她才起身對還坐的穩如泰山的慕宛如道︰「媽,您慢用,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慢著!我有話問你。」
慕宛如的聲音一貫冷冰,此時容博遠已經不再,靳楚楚頭皮開始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