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既轉身,再沒留下任何的表情。
靳楚楚眸光淒然的看著容辰的背影。她真可笑,竟一次一次的對這個冷血男人心存幻想。雲鶴,他怎麼可能是雲鶴?雲鶴家境貧寒,爸爸早逝,留下他和媽媽相依為命。而在他考上大學那年,他的媽媽也因病過世了。從此,他半工半讀,好不容易撐完了學業。
這樣的寒門學子怎會跟眼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多金男人相提並論?
她真是昏了頭,一次一次的將容辰看成了雲鶴。
靳楚楚垂下頭,眸光落在那支票上面。她就這麼站著,看著,任由著寒風吹的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
終究,她還是撿起了它。然後轉身離開了這片小草坪,繞到前面重新返回包廂取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包。
幸好這些東西都窩在沙發的一角,剛才也沒有被那些人發現。
靳楚楚將那張燙手的支票放進包里,她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拿出來用,更不知道這支票是不是真的有效。她拿著它都是為了依依。
若是依依能放棄她的執拗,那麼這筆錢也就永遠不會取了。
可是,依依會嗎?
靳楚楚毫無把握。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中。自己房中的燈果然亮著。靳楚楚不用猜都知道是依依坐在那里等著她。
心猛的一沉,靳楚楚抬手按了按隨身的包。
她不想用那個男人的錢。那樣便是坐實了她是個賣YIN女的事實。她不想這樣,即便他不是雲鶴,但是他有著和雲鶴一樣的臉。在那張臉的面前,她至少要維持她的尊嚴。
這麼想著,她上了三樓,打開了自家的門。
門開的一瞬間,靳依依就奔了過來。
「姐姐……」
靳依依喊了一聲,雖然沒有問什麼,但那眸中急切的光早已泄露了她的心事。
靳楚楚進門,換下鞋子,沒有做聲。她的心里還在想著說辭,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依依說。
靳依依等了一會,沒有得到她姐姐的回答,不由心急了。再看靳楚楚一臉的郁色,心中更是猜到了什麼。
「他沒有給你錢?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去?」
靳依依一張小臉,已經蒼白無血色,縴細的手指抓住靳楚楚的胳膊,竟然力道出奇的大。
跟著厚厚大一,靳楚楚還是覺得胳膊都被靳依依抓疼了。
「依依,你別這樣,你听我說,我去了……」
「然後呢?」
靳依依手未松,眸光更加焦急。
「我見到了那個人,可是……」
面對著靳依依這樣的追問,靳楚楚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將今晚的事情說給靳依依听。
她能告訴依依,她遇見的是容辰,是那個和雲鶴一模一樣的男人嗎?她能說,他們沒有上床,反倒差點被記者捉JIAN嗎?
她不想說這些。自己的心緒已經雜亂無章,她害怕依依會究根問底。
可是,不說又如何?
她倏地想起包里的支票。糾結的心瞬間陷入了二難的決定中。
靳依依久等不到靳楚楚的答案,突然大叫了一聲。
「可是你沒有跟他上床是不是?姐姐,你騙人。你騙我說你替我去,其實就是不想讓我去,而你根本也沒有要替我去賺這個錢的意思。你騙我,姐姐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知不知道,再不報名就來不及了。我們班里想要報考那個學校的同學都已經報過名了。就只有我,我到現在還是身無分文。」
靳依依瘋狂的哭了起來,眼淚落在靳楚楚的手上。冰涼卻又燙人,炙烤著靳楚楚的心,仿佛將她變成一條魚擱置在了燒紅了的洛鐵上。
「不是的,依依,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去了,也真的看到了那個男人。」
「那你為什麼沒有拿到錢?美晨不會騙我的。她說過那人會付錢的。」
靳依依不依不饒,靳楚楚也潸然淚下。
自己的親妹妹,竟然相信別人也不相信她。她這個姐姐是不是做的太失敗了?
「依依,你听我說。有些錢,我們是不能賺的,我們不能為了出國就喪失了原則。」
靳楚楚做著最後的努力,想要勸說妹妹放棄這個荒誕的想法。
靳依依倏地安靜下來,緊緊的盯著靳楚楚的臉。
「姐姐,你是不是想獨吞這筆錢?」
問出口的話,尖刀一樣刺穿了靳楚楚的心。
「依依,你竟這麼想我?」
靳楚楚眸光微沉,言語中帶著滴血的痛意。
而此時,靳依依卻沒有再說話,她竟一把扯過了靳楚楚的包。胡亂的在里面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