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嫌我沒給你賣身的錢,所以故作姿態?」
容辰薄唇微微一扯,說出自己的猜測。
除了這個難道還有更好的理由解釋這個女人先是來主動賣身,然後又故作正經的轉變嗎?
看來她倒是一個很會掌控男人的女人。知道男人最喜歡哪一口,最受不住哪一口。
「你叫什麼名字?」
容辰倏地問道,眸光緊緊的鎖在靳楚楚的臉上。
靳楚楚神色一黯淡,雲鶴的樣子又跟眼前這個男人的臉重疊在一起。
他遺忘的她如此徹底,連她叫什麼名字都忘記了。
「既然已經忘了,何苦再相問?」
她輕喃一句,眸中閃著委屈的淚光。
容辰覺得胸口一悶,轉開眼光。不知道為什麼,他很不喜歡看見這女人的這幅神情。莫明的讓他心被擰緊了一般的難受。
「我問清了你的名字好給你送錢,免得你白白Lang費了這些勾人的表情。」
他挑起她的下鄂,把話故意說得難听。
靳楚楚的心似被剝了出來,晾在冰涼的風中,被這男人無情的話狠狠的鞭打著。
「拿開你的髒手,你三更半夜出來找女人,難道是什麼好貨色?」
巨大的憤怒竟然讓靳楚楚爆發了。她抬眸冷睨著容辰,口齒伶俐的針鋒相對。
容辰微微錯愕,倒真沒想到靳楚楚會不知死活的迸出這麼一句來。在他的記憶里還真沒有哪個女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自己倒真是小看了這個低賤女人的膽量,容辰心里嗤笑一聲。
他來這里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願意賣給關于他失憶之前事情的消息給他。所以,他才會來。
不過現在看來,這是個陷阱,剛才那些記者就是證明。他們想要拍到他的丑態,然後……
然後的事情可想而知了,他聲名狼藉,讓某些人暗中得意。
那個某些人,除了容澈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想到這里,容辰深邃的眸中閃出一絲狠佞,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懊惱。都是他太急于想知道從前的事情,才上了容澈的當。
容澈……這一瞬間,容澈的眼眸倏地盯上了靳楚楚。莫非她跟容澈是一伙的?
容辰還沒有忘記,他曾今就看見過她被壓在容澈的身下。他們是什麼關系不言而喻。
所以,她很有可能是替容澈來誘惑他的。
黑眸瞬間迸出危險的光,雙臂緊鎖著靳楚楚。
「你不要我的錢,是不是容澈另給了你好處?」
靳楚楚一愣,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嘴里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
夜涼如水,她又穿的單薄,早已經凍僵了。根本不想再跟這男人多說一個字。
「你放開我。我不知道什麼容澈不容澈的。」
她氣咻咻的道。抬起胳膊撞了容辰一下。
容辰看著靳楚楚,這女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很無辜。看起來真的像跟她無關。不知為何他心里的某根弦竟微微的松了松。某個決定在他的心中慢慢凝成。
「你很需要錢是不是?」
容辰松開手臂,伸手在靳楚楚光滑微涼的臉上輕模了一把。
靳楚楚觸電似的慌忙從他的懷中跳開。
「跟你沒關系。」
她現在想的就是趕緊離開。至于依依說的那些錢……現在看來已經成了泡影了。她難道還能指望這男人付錢給她?
漫說她沒有真的失神與他,就算是他真的跟她發生了關系,依他惡劣的品行,恐怕也不會給她錢。
所以,她還是早點離開,免得自己尸骨無存。
她轉身,面前卻突然伸來一張紙片。
「這是一張空白支票,你可以填個數字。」
容辰突然開口,手中握著那張早有他簽名的支票。
靳楚楚一愣︰「你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要突然這麼好心給她錢?還是一張空白支票任她填數字?她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不祥預感來。
容辰抖了抖單薄的紙片,唇邊上揚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不願意我踫過的女人再去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言下之意,他想用錢來買斷她。
「你想包養我?」
靳楚楚睫毛閃動,平靜的臉上竟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容辰不羈的聳聳肩︰「隨便你怎麼想!總之,從今以後,你的身體只有我能踫。」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秀發一路看下去,似乎在宣誓他的領地。
「為什麼?」
靳楚楚突然問道,此刻,她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像鬼影一樣纏著她。或者說,他根本就是雲鶴,他裝成這樣,就是為了報復她當日的絕情分手?
這個念頭草籽一樣的在靳楚楚的心中生了根,發了芽,甚至越長越壯,她的心里竟隱隱有種希望。希望,他承認他是雲鶴。
那樣,即便他怪她,怨她,恨她,她都不會責怪他。因為,這樣總好過她現在不知道雲鶴的生死,整天念著他,牽掛著他。
可惜,她的希望剛剛露頭,就被無情的掐滅。
眼前的支票突然死蝴蝶一樣落在了腳邊。容辰淺淡冷漠一笑。
「不為什麼,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踫我的東西。哪怕這個東西,我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