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神武圖是什麼東西,是不是一張地圖?」就在這時,這女人突然插了話,而且是一句在鐵中寒听來很幼稚的話,使得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幾乎有一種想沖進屋子里,將熊天倪的夫人痛扁一頓的沖動,真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竟然連神武圖都不知道。
鐵中寒太急于想知道神武圖的消息了,所以才會有這個念頭,他渾然忘了喬天傲對他介紹的熊府的情況,除了鐵中寒和熊府的管家是修煉者之外,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其中就包括熊天倪的夫人,是以她不知道神武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下,熊天倪將神武圖的來歷和用途對夫人解釋了一遍,然後又接著說道︰「金龍鏢局剛剛接了這一趟鏢,這個消息就被傳了出去,而傳播這個消息的人,十有**是那個托鏢的主顧。但,赫連大海也是一代梟雄,在得知自己陷入了別人的圈套之後,竟然想出了一個化解的辦法。」
「赫連大海讓大夏國的三十四家金龍鏢局的分局大肆招攬鏢師和魄士,並將招募條件降低了一個標準,例如,以前招募,趟子手必須是高階魄士以上,但這一次中階魄士也能有機會了。這樣,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各地金龍鏢局的分局都招募了一批鏢師和趟子手,人數大約都是三十多人。」
「金龍鏢局招募了三十四支鏢隊之後,便讓他們秘密潛入到雲州城,而且,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在即將進入雲州城的時候,給這些人全都吃下假死丹,倒也瞞過了所有人的耳目。之後,這些鏢隊便一個又一個的上路了,誰也不知道神武圖究竟在哪一個鏢隊之中。」
「但是,覬覦神武圖的人或者勢力實在是太多了,這三十四個鏢隊全都遭襲,除了一個叫滕大磊的人僥幸逃月兌之外,一千多人無一活命,要麼被殺,要麼自爆成仁。♀」
「啊」,這女人听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一千多人,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老爺,莫非赫連大海招募這些鏢師和趟子手就是想讓他們送死的?」
熊天倪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只是赫連大海的目的之一,另外一個目的是想試探一下各方勢力對神武圖的反應,他卻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大。于是,赫連大海就想出了第二個辦法,便對外宣稱滕大磊攜帶神武圖逃匿,並發布金龍令,旦有人能提供滕大磊的下落,金龍鏢局必有重賞。」
這女人皺了皺眉道︰「老爺,你剛才不是說金龍鏢局這一次招募的趟子手都是中階魄士呢,金龍鏢局怎麼可能會將神武圖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中階魄士保管呢?」
「夫人這個問題問得好。」熊天倪點了點頭道,「這正是赫連大海第二個陰謀的漏洞,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被神武圖蒙蔽了雙眼,根本沒有發現這個漏洞。而且,滕大磊失蹤了十幾天後突然出現在湖州城,立即引得幾方勢力的跟蹤,因為大家彼此忌憚,誰也不敢出手。」
「誰想到,滕大磊不知怎麼的,竟然發現他被人盯上了。說起來也奇怪,一個小小的中階土魄士,竟然在幾方勢力盯著的情況下,突然失蹤了,似乎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消失了?」這女人呆了呆,問道,「莫不是被更厲害的人抓走了?」
「嗯。」熊天倪點了點頭道,「是有這個可能,但能在那麼多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抓走,非得有念皇的修為不可。而且,還一種可能,那就是滕大磊自己逃掉的。」
這女人奇怪問道︰「老爺,你這一次去錢莊總部,跟這件事情莫非有關聯,難道是錢莊派人將滕大磊抓走了?」
熊天倪微微一笑道︰「大德錢莊雖然高手不少,但是念皇級別的人卻是一個沒有,就連朱老板也只是頂階意聖修為,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抓走呢,而且,就算滕大磊被咱們大德錢莊抓走了,可錢莊為何獨獨讓我一個人去總部呢?」
「那…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妾身越听越糊涂了。」
不要說熊天倪的夫人听糊涂了,就連窗下的鐵中寒也听糊涂了,金龍鏢局發生的這件事情,神武大陸上的各門各派以及各方勢力全都知道這件事情,而且比熊天倪描述得要細節得多。但是,這件事情跟熊天倪提前趕回來似乎並沒有什麼關聯啊。
熊天倪笑道︰「夫人莫急,且听我慢慢將話說完。」
哼,窗外的鐵中寒忍不住在心里怒哼一聲,暗想,慢慢將話說完,說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有切入到正題上,這個熊天倪真是一頭豬,媽的,老子在這里蹲半天了,兩條腿都麻了,你若是再這麼羅里羅嗦,老子…老子……
鐵中寒本來想,老子還不伺候了,我現在就走,但是鐵中寒實在不舍得放棄有可能得到神武圖最新消息的機會,只得強忍著雙腿的酸麻,耐著性子繼續听下去。
「老爺,反正時間還早,您慢慢說,來,先喝一杯茶吧。」
接著,就是倒水的聲音,然後是熊天倪一句「謝謝夫人」,以及一飲而盡的聲音,鐵中寒也本能地咽了一口吐沫,卻覺得嗓子里面干干黏黏的,舌忝了舌忝舌頭,暗罵娘們多事。
喝了水,熊天倪的聲音又大了一些︰「夫人,赫連大海的第二個陰謀,或許瞞過了大多數的人,但也有一小部分精明之極的人能考破他的陰謀,這部分人並沒有參與尋找滕大磊,反倒是將目光緊盯著金龍鏢局總局,他們認為,神武圖必然會在金龍鏢局總局。」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赫連大海竟然沒將神武圖放在總局,而是放在了忻州城分局。而且,赫連大海將神武圖放在忻州城分局,卻沒有將之交給這里的總鏢頭仇雲煉,甚至于仇雲煉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赫連大海將神武圖交給了忻州城分局的一個鏢師。」
「鏢師?」這女人聞言一呆,問道,「老爺,難道這個鏢師的修為比仇雲煉還高嗎?」
「沒有。」熊天倪微微嘆了口氣道,「這就是赫連大海的精明之處,沒有將神武圖交給仇雲煉,卻交給一個鏢師。一旦神武圖在金龍鏢局忻州城分局的消息曝光之後,所有人的目光肯定會盯在仇雲煉的身上,而一旦有了風吹草動,那個鏢師就會立即攜圖逃走或者將神武圖轉移。」
「老爺,那個鏢師是誰啊?」
鐵中寒聞言大喜,暗想,好娘們,這個問題問得好,問得太好了。
不料,熊天倪的回答聲音卻是小得很︰「齊……化。」
「齊化?」鐵中寒聞言一愣,他來到自從接到喬福的聯系之後,就對不但對喬如化和喬天傲進行了打探,更是對整個金龍鏢局忻州城分局的所有鏢師和趟子手的情況進行了打探,卻不曾听說其中有一個叫做齊化的鏢師。
那女子聞言一驚,月兌口道︰「是他?」
「不錯,就是他,此人在忻州城鏢局的地位不低也不高,實力不弱也不強,不會過于引人注意。」
「老爺,就在您不在家的幾天里,發生了一件事情,是趙管家告訴我的,本來明天他會對你匯報的,但既然今晚說起了他,妾身就提前告訴您吧。」
「什麼事情?」
「就在昨天早上,城門剛剛打開地時候,喬如化便出了北城,趙管家外出辦事,恰好看到,心中便起了疑,于是便尾隨在喬如化的身後。卻不想,喬如化出了北城之後,竟然直奔那片墓地而去,最後停在了一座墳墓跟前。隨即,趙管家就看到喬如化的身體突然消失不見,似乎是通過什麼秘道進入了那座墳墓中,過了一會兒,喬如化又出現了,不過這一次他卻是興高采烈,左右看看沒有人,然後大笑幾聲,自言自語道︰‘妙啊,妙啊,七顆魄珠,真是妙啊,天助我喬如化。’」
熊天倪聞言,心下一愣,問道︰「那片墳場埋葬的都是忻州城的普通百姓,並未埋葬過修煉者啊,而且,既然喬如化能從那個墳墓的棺材中拿到七顆魄珠,證明那里埋葬的是一個雙魄師,對了,夫人,後來趙管家可曾去記清那個墳墓的位置?」
那女人點了點頭道︰「喬如化走了之後,趙管家便來到剛才喬如化拿到七顆魄珠的那個墳墓跟前,發現那個墳墓跟別的墳墓不太一樣。」
「噢,有什麼不同?」
那女人說道︰「那個墳墓跟前並無任何石碑。」
這一番對話頓時在鐵中寒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沒有石碑,七顆魄珠,昨天早上,再聯想到今天中午將墳墓挖開之後的情況,鐵中寒終于明白了,那個墳墓中的人就是裘宇龍,只不過他的七顆魄珠被喬如化先一步拿走了。
喬如化,喬天傲,鐵中寒的眼神閃過一抹寒光,恨恨地默念著這兩個名字,雙拳也緊緊握起,額頭上青筋暴露。
鐵中寒听到這里,再也沒有心思繼續听下去,正準備離開,忽然熊天倪又說了一句話︰「那個沒有立碑的墳墓,不就是那個賣身葬父的女孩子的父親的嗎,沒想到她的父親竟然是一個雙魄師,卻不知為何落到這般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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