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倪,對,熊天倪。」愣了一會兒,喬天傲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急忙說道,「鐵長老,裘嫣然被熊天倪藏了起來,現在只能找他要人了。」惡人就是惡人,在關鍵時候還是不忘怎麼著黑對手一把。
「熊天倪?」鐵中寒的眉頭一皺,剛才喬天傲就說過熊天倪垂涎裘嫣然的美色,又擔心被太一教找到,便將她藏了起來,但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證明裘嫣然被熊天倪藏了起來,鐵中寒也不敢跟大德錢莊作對,心下一陣為難。
喬天傲見鐵中寒下不了決心,急忙又勸道︰「鐵長老,眼下只有這一條線索了,不能再猶豫了,要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裘宇龍可能做下對太一教不利的事情就越多。而且,鐵長老有所不知,熊天倪前天去了大德錢莊總部,一來一往須得十天,現在已經過去九天了,熊天倪明天才能回來。」
「熊天倪府中,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他的管家是修煉者,但也只是高階三魄士,其余的人都是普通人,包括他的夫人。鐵長老今晚可以夜探熊府,說不定能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也不一定呢。」
鐵中寒聞言,心下不由一動,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他是頂階雙魄師,雖然陰魄珠只是高階,但夜探熊府絕對夠了,就算是他躲在熊天倪管家的身邊不遠處,熊天倪的管家也不會發現鐵中寒的蹤跡的。
喬天傲善于察言觀色,當即便知道鐵中寒意動了,急忙趁機再添一把火︰「鐵長老是頂階雙魄師,實力之強,忻州城根本無人可比,不要說熊天倪不在家,就算他在家里,鐵長老也能在熊府之中來去自如的。」
「哈哈哈哈。」被喬天傲拍了一記舒服的馬屁,鐵中寒不禁仰天長笑一聲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鐵某若是再不去熊府,只怕就有些徒有虛名了,好,喬二少爺,今夜鐵某就去那熊府逛逛,一切等鐵某的消息再說。」
喬天傲急忙一拱手道︰「鐵長老出馬,一定能找到裘嫣然的下落的,在下祝鐵長老馬到功成。」
鐵中寒點了點頭道︰「好,多謝喬二少爺吉言,時間不早了,鐵某就先回客棧休息一下,就此告辭了。」說罷,鐵中寒一轉身,離開這片墳場,向忻州城而去。
鐵中寒離開之後,喬天傲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僵了下來,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惱怒,轉首對喬福叱罵道︰「真是一個廢物,本少爺差點被你害死,更差點為金龍鏢局引來一個大敵。」
喬福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一臉諂媚道︰「是是是,是小的辦事不利,給二少爺添麻煩了,不過,二少爺英明神武,一句話就化解了剛才的難題,小的衷心佩服。」喬福跟隨喬天傲時間已久,自然了解他的脾氣,在喬天傲發火的時候,千萬不要解釋,只管認錯,然後再不輕不重地拍一句馬屁就行。
果然,喬天傲的怒火一下子就全沒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嘆了口氣道︰「本少爺剛才只不過暫時將鐵中寒穩住了,若是他能從熊府找出什麼麼蛛絲馬跡還好說,不然的話,恐怕還不會放過咱們,嗯,走,馬上回府,本少爺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喬天傲帶著一群僕人離開之後,就在剛才他們站立的地方,忽然土壤一松,冒出一個人來,不是慕容寒還能是誰。♀
慕容寒看了一眼裘宇龍的尸骨,嘆了口氣道︰「裘前輩,你也莫怪,剛才若不將你的魄珠拿走,只怕你連這里也待不成了。至于這幾顆魄珠嘛,就讓在下先替你保管著吧,這樣你不會被人發現身份。」
原來,剛才慕容寒在牛肉泡饃飯館里了听聞了喬天傲的陰謀之後,慕容寒便立即結賬走人,趕到了城北的那片墳場。雖說當時給裘宇龍下葬的時候慕容寒沒去,但後來他听裘嫣然說過,為了避免被太一教的人發現,她沒有給裘宇龍立碑。所以,趕到那片墳場之後,慕容寒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那個沒有立碑的墳頭。
土魄士,練到高階之後,便有一項神奇的本領,便是鑽地術,頂階的境界更可以在地底行走。鑽地術,其實也就是松土術,先將腳下的土壤疏松,拉大土粒之間的縫隙,便可以利用土魄珠的奇異能力鑽入到土中。
是以,慕容寒來到之後,根本不需要任何工具,直接就能鑽入到裘宇龍的墳頭下,將那七顆魄珠撿走,這也是為何鐵中寒發現墳墓的土是松軟的,跟剛立的墳墓差不多的原因。接著,慕容寒便再往地下去,他的土魄珠的魄氣是普通頂階土魄士的八倍,下達的最深處也是普通頂階土魄士的八倍,加之听力也是如此,是以他能在地底深處听到喬天傲與鐵中寒等人的談話,但以鐵中寒頂階雙魄師的實力,卻察覺不到慕容寒的存在。
「夜探熊府,嘿,喬天傲啊,你還真能給鐵中寒出餿主意,今晚我就好好安排一下,讓你也嘗一嘗被人陰的滋味。」慕容寒的嘴角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經申時初刻了,于是便邁開大步向熊府走去。
夜晚,很快就來到了,但天剛一黑的時候不是夜行家出沒的時候,一般夜行人出沒,都會選擇在亥時左右,那個時候人們差不多都已經入睡了,而且已經睡得很沉了,若是再往後,就會有人起來小解,反而容易被發現。
鐵中寒早已經換好了一身夜行衣,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便趁著夜色飛速地向熊府奔去。
這時候,熊府的燈光也黯淡了許多,大多數的房屋里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一兩個房間的燈還在亮著。鐵中寒避過熊府的巡夜者,慢慢地向其中一個亮燈的房間模去,卻听到了房間里有兩個人的談話聲,本來鐵中寒準備在窗紙上捅個洞,但卻听到屋中男人的身份竟然是熊天倪,便急忙蹲在窗下聆听。
「老爺,您不是明天才回來嗎,怎麼今晚就趕回來了?」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看來是熊天倪的夫人了,鐵中寒雖然不知這個女人是誰,但卻絕對不是裘嫣然,因為他听過裘嫣然的聲音,不是這個聲調。
熊天倪嘆道︰「我這是特意趕回來的,夫人可知為何錢莊這次非得讓我親自趕到總部一趟?」
這女人說道︰「對啊,妾身也是很奇怪呢,以往錢莊對老爺下命令,要麼是通過飛鴿傳書,要麼是派人過來傳達,為何這次非得讓老爺親自過去呢?」
熊天倪「噓」了一聲,然後邁步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四下看了看,卻只是沒有向下看,然後熊天倪將窗戶關上,嘆了口氣道︰「夫人,此事事關重大,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否則的話,咱們熊家必然會有滅門大災。」
這女人「啊」了一聲道︰「這麼嚴重,那老爺還是別說了,妾身心里害怕。」
熊天倪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此事嚴重,但你我已是多年夫妻,患難相扶那麼多年,本以為日後會過上好日子,卻不想這一次竟然出了這事。夫人,我將此事告訴你,一來是讓你心里有個準備,萬一以後出事了,你就不用管我了,回你娘家,日後再找一個好人嫁了;二來,此事壓在我心頭已有數日,若是不找個人說出來,只怕我也會承受不住這個壓力。」
這女人哭泣道︰「老爺,妾身這輩子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的鬼,如果老爺真的出事了,妾身一直會隨著老爺而去的,絕不苟活。」
熊天倪嘆了口氣道︰「唉,夫人,你又何必呢,你今年才二十五六,正是好時候,何必非要走這條死胡同呢。」
這女人道︰「老爺,妾身主意已定,老爺不用再勸了。」
「唉,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上天待我熊天倪真是太好了,只可惜這好日子來得太晚了。」
「老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您快說吧。」
窗下的鐵中寒暗想,听熊天倪之言,似乎是有些安排後事的味道,看來他即將說的事情不是小事,嘿嘿,這喬天傲雖然是個混蛋,但是卻出了讓我夜探熊府的主意,今晚若是不來,還真是探听不到這些消息呢。
熊天倪又嘆了口氣道︰「夫人,你听我說,此事牽涉到神武大陸上最為神秘之物,也是所有人都會覬覦的東西,此物就是神武圖。」
這女人似乎不知道神武圖是什麼東西,听了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輕輕念了一遍,但鐵中寒的反應可就完全不同了,沒想到無意中竟然會能听到神武圖的消息。裘宇龍父女的消息,跟神武圖相比,那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鐵中寒的心情也突然緊張起來,若是能打探到神武圖的準確消息,比將裘宇龍父女全都抓回太一教的功勞要大幾倍。
在鐵中寒的緊張和期待中,熊天倪輕輕說道︰「此事要從一年前金龍鏢局降低標準招募鏢師和趟子手說起,金龍鏢局之所以這樣做,正是因為他們接了一趟鏢,這趟鏢就是一張神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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