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皮底下出了這種事,梁定國是第一個趕到，負責疏散就是他手底下人。等梁定國知道路被堵了以後一下子就火大了，可很又傳來消息說嚴民裕已經抵達，並且疏通了道路，臉色才緩和下來。
軍方能做事基本做完了，梁定國去醫護中心跟嚴民裕見面︰「嚴書記來得很。」
嚴民裕說︰「來得都糟糕透了,再慢點還不知會出什麼⼳蛾子。」
梁定國說︰「錢書記沒到？」
嚴民裕說︰「錢書記大概有別事。」
梁定國冷笑︰「我看不是什麼正經事吧。」
首都市委書記錢運鴻兼任著市長職務，是實打實一把手，這種要緊關頭居然沒半點聲息,只有一個可能性——根本就是醉得不省人事！
梁定國對錢運鴻作風問題可是早有耳聞，錢運鴻跟副市長許寶勝交情非常好,而許寶勝管是市委財政那一塊,兩個人常常聚一起玩樂,極為奢侈。
踫上了中秋這種好日子，錢運鴻和許寶勝肯定不會放過。
對這兩個人沒有好感，梁定國沒多說什麼，轉而問起嚴民裕這邊情況︰「傷員穩定下來了嗎？」
嚴民裕說︰「旅客里有一批醫護人員主動來支援，傷員搶救工作做得很及時。」
梁定國說︰「那就好，我要回去往上匯報情況，留批人給你幫忙維持秩序吧。」
嚴民裕點點頭說︰「成，我也要去跟車站這邊人進一步了解情況。」
梁定國正要走，突然就瞧見了旁邊走出個十j□j歲年輕人跟其他醫護人員說話，看起來還有幾分稚氣。他頓足問道︰「怎麼有個這麼小娃兒？是醫護中心人還是來支援人？」
嚴民裕听到鄭馳樂名字就想起鄭馳樂是誰了︰「這就是關振遠那個小舅子鄭馳樂，他應該也是來首都過節，只不過剛下火車沒多久就踫上這事兒。」
梁定國訝道︰「原來是他。」
梁定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得了事，這才一個多小時呢，其他醫護人員好像把他當成了核心，一個個都認真地听他指揮。
梁定國想起自家兒子也夸過鄭馳樂幾句，直說鄭馳樂跟他很看好關靖澤不相上下。
看來這家伙能耐不小啊！
梁定國說︰「時間不對，要不然我就會會這小子了。民裕你要是跟他說上話了就給我捎句話，說他要是想跟信仁敘舊話可以到我們家去坐坐。」
嚴民裕沒想到鄭馳樂還跟梁信仁認識，這小子真是了不得啊！以梁信仁生代里面影響力，鄭馳樂要是跟他交好話就等于半只腳踏進了首都這個大圈子。
這點順水人情嚴民裕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
嚴民裕趁著空檔找鄭馳樂說話。
鄭馳樂對嚴民裕觀感還不錯，不過也了解得不多，因而始終不卑不亢地回答著嚴民裕問每一個問題，沒多說別話。
嚴民裕也沒心思說太多閑話，勉勵了鄭馳樂幾句就將梁定國話轉述給他。
鄭馳樂偶爾也跟梁信仁通信，聞言說道︰「謝謝嚴書記轉告。」
眼看醫護中心病患陸續被救護車接去相應醫院進一步治療，也沒他們這些臨時來支援醫生什麼事了，鄭馳樂月兌下醫生袍向眾人道別。
這時雨勢變小了，他步跑到車站，乘上了前往關家電車。
關靖澤那邊倒是沒什麼情況，他一到家關老爺子找他過去問話，得知鄭馳樂去支援車站醫護中心之後他頓了頓，說道︰「我叫人跟進跟進。」
關靖澤就坐旁邊等消息。
佳佳這會兒已經六歲半，長到關靖澤腰部那麼高了，見關靖澤久久不從書房出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書房門。
關靖澤意識到自己把妹妹給忘記了，過去開門把佳佳抱進屋︰「你小舅舅有事，暫時還不能過來，你不要急，他忙完後馬上就到。」
佳佳听話地點點頭︰「我不急，我能等！」
關靖澤舀出鄭馳樂行李︰「要不要看看你小舅舅給你帶禮物？里面有很多是小舅舅那邊哥哥姐姐給你做小玩意兒。」
佳佳搖搖頭︰「我要等小舅舅回來再看！」
關靖澤說︰「那好吧。」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哄孩子，只能悶不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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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怯生生地看著坐書桌後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當然不會忽略她目光，瞧見那小心翼翼打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麼滋味。他跟孩子相處經驗基本為零，雖然他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但關振德小時候被寄養別人那兒，老二和老三又跟他不親，小女兒就不用說了，這家伙從小就黏著她家小竹馬跑，早就變成了人家童養媳，年紀一到就嫁了過去。
他兒子和女兒這麼小個兒時候，他干什麼來著？
關老爺子一下子想不起來。
他只能板著臉坐一邊等電話，邊听關振遠哄妹妹。這時候何伯敲門走了進來︰「老爺子，凜揚回來了。」
關老爺子腮幫子抖了抖，余光看了關靖澤一眼，說︰「讓他也進來吧。」
關凜揚走進書房，禮數周全地問好︰「爺爺。」
照理說他沒什麼理由回來，畢竟他早就跟關振德斷了關系，但關靖澤給他轉達是關振遠意思。為關振遠搖旗吶喊就是踩關振德一腳，關凜揚做起這種事來那叫一個愉，因而听說關靖澤到家後馬上就跟著回來了。
反正他也要跟關靖澤好好聊聊，關家也算是說話好地方！
關老爺子見關凜揚雖然生疏，態卻還是擺到了，臉色也緩和下來︰「凜揚你也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關凜揚說︰「也沒什麼打算，回外公那邊幫幫忙打打下手。」
關老爺子想到關凜揚以前可不是安分主，想要敲打幾句，卻又知道自己根本沒那個資格說什麼，只能說︰「你外公看得透也看得遠，你要多向他請教。」
關凜揚心里冷笑。
現倒來說這種話了，早干嘛去了？不是說他外公只是個橫行地方老土鱉，養出來女兒配不上他兒子嗎？早些年以為他還不曉事，冷臉可沒少給。
不過他是看著關振遠面子回來，自然不會把場面鬧得太僵，恭恭敬敬地應承下來︰「我知道。」
氣氛有些僵。
關凜揚就站關靖澤和佳佳跟前，佳佳看看老爺子又看看關靖澤，後怯怯地拉了拉關凜揚衣角︰「你也叫爺爺當爺爺，我叫你哥哥對嗎？」
關凜揚見到窩關靖澤懷里小不點，有點搞不明白關靖澤怎麼能跟她感情這麼好。大概是因為兩家情況不太一樣吧，關振遠那是再娶，關振德那是婚內出軌！反正他完全沒法想象自己跟那個關俊寶融洽相處場景。
關凜揚量讓臉色緩和下來︰「沒錯，你確實是叫我哥哥。」
佳佳說︰「我叫關佳佳，不過大家都叫我芽芽，小舅舅說跟萌萌哥加一起就是萌芽！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關凜揚說︰「關凜揚。」他瞄了關靖澤一眼，怎麼都沒法將他跟那個略嫌可愛「萌萌」聯系一起。
佳佳問︰「凜揚哥哥，你沒有小名嗎？」
關凜揚說︰「沒有。」關振德心本來就不家里，母親又一心要把他教得比別人優秀，哪有時間想什麼小名。
佳佳一臉同情︰「怎麼可以沒有小名，小舅舅說這是代表親近！一定要有！我給你起一個好不好？」
關凜揚︰「……隨意。」
——往後日子里，關凜揚都為這個錯誤開端而懊悔不已！
佳佳听到肯定答案後兩眼一亮，樣子要多機靈就有多機靈︰「凜揚哥哥名字里有個揚字！那以後我們就叫你咩咩哥哥吧！」她高高興興地拉著關凜揚熱情地重復自己給他起小名，「咩咩哥哥！」
關凜揚︰「……」
他惡狠狠地瞪向關靖澤。
如果他沒看錯話，這家伙絕對是笑吧！
分明是幸！災！樂！禍！
關老爺子一邊看著他們堂兄妹三人相處，根本插不上話。
幸而這時一個電話打破了僵局。
關老爺子接通電話，很就了解到了情況。他掛斷後對關靖澤說︰「梁定國去得很，嚴民裕後腳也趕到，場面很穩下來了，就是傷亡數字還沒確定下來，還得再等等。不過你張世叔剛好也踫上了這樁事，這回恐怕是捂不住了。」
關靖澤說︰「這事本來就不該捂。」
關老爺子知道關靖澤脾氣像關振遠，也沒說別話去招他反感。很多藏底下問題其實誰都看得見，可就像葉仲榮、梁定國那麼方正人，往往能做到也只是「潔身自好」而已，他們要是想著「除惡務」，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清理干淨，那肯定就騰不出時間來做正經事了！
影響不大前提下，有些東西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世明現已經是赫赫有名媒體領頭人，這些年發起過聲討聲無比響亮，幾乎成了走到哪哪都恨不得關上門不做事「鬼見愁」。
要是張世明還是光棍一條那還真是沒什麼可顧忌，偏偏他現幾乎是跟關振遠綁一起，有這麼個盟友，關振遠難免也會受影響啊！
可關振遠這些年沒家里幫扶，張世明沒少蘀他上下奔走、各方吆喝，以關振遠脾氣定然不會疏遠張世明——那不是過河拆橋嗎？誰都會不齒！
何況對于關振遠來說，張世明也許比他這個老頭子親近。
關老爺子知道自己根本勸不得，只好打起官腔︰「這種事件確實應該引以為鑒，往後人可能會越來越多，交通也會越來越擁堵，像車站這些地方安防工作需要進一步加強。」
關靖澤點點頭，跟關老爺子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關凜揚對這種對話嗤之以鼻，一邊逗佳佳玩。佳佳能感覺出關凜揚善意，所以高高興興地借了張紙拉他玩紙上五子棋，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
可惜沒一會兒作息很規律佳佳就有點犯困了。
關靖澤注意到佳佳強撐著想等鄭馳樂，轉頭對關老爺子說︰「樂樂可能沒那麼，我們先帶芽芽去睡，爺爺你也早點休息。」
關老爺子說︰「要不我再叫人問問她小舅舅那邊情況？要是沒事了就讓他點回來。」
佳佳驀然睜大眼，巴巴地瞧著關老爺子。
那可愛勁讓關老爺子覺得有點兒受不了，舀起電話就要往外撥。
關靖澤卻制止了︰「樂樂忙完自然會過來，還是不要催了，這會兒天黑路滑，趕太急不好。」
關老爺子說︰「那好，你們先把芽芽帶去睡覺。」
佳佳急得哭了︰「我不困，我要等小舅舅！」
關靖澤蹲下跟她說話︰「你要是不按時睡覺，你小舅舅一定會難過。他那麼關心你，你卻不愛惜自己，你說小舅舅回來後心里難不難受？小舅舅是救人，救很多很多人，他也想馬上回來看你，可是他要是急著要趕回來沒好好幫人救治，那些受傷人可能就會死掉。」
佳佳委屈地紅著眼眶︰「真嗎？」
關靖澤說︰「真，哥怎麼會騙你。現你乖乖去睡覺，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小舅舅了。你小舅舅回來一定也很累了，要是再看到你不听話，肯定很不開心。」
佳佳垂著小腦袋︰「那我去睡了……」
關靖澤抱起佳佳往外走，把她送到張媽那邊，看著她乖乖入睡才走出房間。
關凜揚一直站外面，看到他出來後說道︰「你還真有耐心。」
關靖澤說︰「這有什麼。」
曾經他也像關凜揚一樣，一看到佳佳這麼個小不點就覺得渾身不自，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後來哄多了也就順手了。佳佳是他跟鄭馳樂之間黏合劑，要不是有佳佳，那時候鄭馳樂也許就真永遠不會再回淮昌了。
光憑這一點，關靖澤就覺得怎麼疼佳佳都不為過。
這理由關凜揚是不可能知道，因此關靖澤覺得理所當然事情關凜揚眼里實百思不得其解，後只能解釋為關靖澤這人很重親情。
關凜揚說︰「今晚我跟你睡一塊。」
關靖澤訝異地看向他。
關凜揚說︰「想跟你聊聊天兒，還有，我那房間被那個惡心家伙睡過了，髒。」他毫不掩藏自己憎惡。
關靖澤也知道關凜揚有多厭惡那個關俊寶，可他也有自己猶豫，他向來是跟鄭馳樂一塊睡，多一個關凜揚算什麼事兒？
鄭馳樂剛忙完肯定很累，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房間里有另一個人，那感覺能不糟心嗎？
關靖澤天平自然是往鄭馳樂那邊倒︰「樂樂也要睡這兒。」
關凜揚說︰「旁邊有是客房，睡著也舒坦，何必跟你擠。」
關靖澤相當自覺地維護鄭馳樂權益︰「這話擱你身上也是一個理。」
關凜揚覺得關靖澤簡直是奇葩了，接受妹妹就算了，好歹也有一半是親，怎麼還跟繼母弟弟也那麼好？
難道真想認了這個舅舅不成？這也太有趣了吧！
關靖澤不樂意，關凜揚反而打定主意不走了︰「三個人誰也沒問題，你這兒不也有上下鋪嗎？我們先來聊聊天吧，怎麼睡問題等他回來再商量。」說完就一坐到床上明擺著不會再挪動。
關靖澤舀他沒辦法，只能問︰「你是真打算回定海嗎？」
關凜揚說︰「那地方我熟。而且我也不指望往後走多高，像我這種情況再怎麼使勁，頂多也只能地方上轉幾圈，再往上走別人也不帶我玩兒。與其把自己弄得那麼艱難，還不如早早認清現實，回那邊舒舒服服地呆著——這樣話很多時間也能騰出來做其他事情了。倒是你，這幾年得好好磨啊！」
關靖澤說︰「這我當然知道。」
關凜揚說︰「其實老爺子不該把你跟你那小舅舅放一塊，你那個小舅舅，怎麼說呢，雖然出身不如你，但搗騰事情本領可比你要強。你跟他湊一起了，雖說不至于被他掩了鋒芒，但被分掉關注是肯定。」說到這兒他又樂了，「老爺子肯定也沒料到把你們扔去那種地方你們也能那麼搞出名堂來。」
說起來現欣賞關老爺子那張要繃不住臉簡直是關凜揚樂趣︰叫你以前那麼拎不清！現想回頭來修補關系可不一定能把人拉攏回來。
關靖澤倒是不意關凜揚說情況︰「這算什麼名堂，都是踏踏實實地做事而已。而且能一起往上走不是很好嗎？我們華國能人無數，就算放鄰縣不是樂樂而是其他人，我也不一定能蓋過對方風頭。」
關凜揚覺得怪異了︰「你跟他還真是比親兄弟還親。」
他這人性格天生就不太相信感情這東西，要不然關振德說出那個私生子存時也不會說翻臉就翻臉。
他完全無法理解關靖澤跟鄭馳樂之間信任和牽絆。
關靖澤也不會逢人就宣揚自己和鄭馳樂關系，他說道︰「我們目標是一致，大方向相同前提下求同存異並不難。」
這麼一解釋關凜揚倒是能理解了，他點點頭︰「想要往上走，確實需要這樣盟友。」他又挑了些事先就想好事情跟關靖澤討論起來。
這時鄭馳樂已經到了大門外，給他開門是一直等外頭張媽。
見鄭馳樂沒撐傘，張媽絮絮叨叨︰「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虧你還是醫生，不知道淋雨容易招病嗎？」
鄭馳樂虛心認錯︰「上車時見雨勢不大，就沒買了。芽芽睡了嗎？」
話題轉到佳佳身上，張媽臉色也緩和下來︰「靖澤把她哄睡了。」想到關凜揚正跟關靖澤房里聊天，她又忍不住先給鄭馳樂打預防針，「靖澤跟凜揚房間里說話，你可不要誤會啊！」
鄭馳樂頓時哭笑不得︰「他們堂兄弟說話，我誤會什麼？您是這是把我當小姑娘還是把靖澤當小姑娘了？」
張媽一听就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舒了口氣︰「我這不是怕你倆鬧別扭嗎？」
鄭馳樂說︰「您管放心，我跟靖澤不是會鬧別扭人。」
他跟著張媽走進屋里，就被何伯招呼進書房去見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知道鄭馳樂很有能耐，把他跟關靖澤扔一塊就是想關靖澤能跟他相互幫扶著往上走，把這麼個好幫手早早地拴關靖澤身邊。
沒想到鄭馳樂表現遠比他預料中要出色，要不是關靖澤也是做實事人，指不定還真會被他蓋過去。
等見到鄭馳樂走進來，關老爺子又想起關振遠當初提議過要收養鄭馳樂。那會兒關振遠怎麼會有那樣想法？是不是那時候就發現了這是棵好苗子？
當時是鄭馳樂拒絕了，鄭馳樂又是為什麼拒絕關振遠提議？是跟他養父感情很深，還是因為別什麼原因？
關老爺子不好問關振遠，卻又很想知道答案，因此他讓鄭馳樂坐下跟自己聊天。
面對是關靖澤爺爺，鄭馳樂保持著恭敬，自自然然地回答關老爺子問話。
沒想到關老爺子了解完車站那場事故後，話鋒一轉就轉到了當年關振遠說要收養他事情上面。
鄭馳樂頓了頓，臉上帶上了淺淺笑意︰「小時候我不懂事，跟老頭子鬧得很僵。那時候我見到別人都有媽媽就我自個兒沒有，非嚷嚷著要喊姐當媽，氣得老爺子七竅生煙，把我送去老戰友那邊寄讀。姐夫是听說了這件事才那麼提議，不過那時我已經想通了——何況姐夫本來就有靖澤和芽芽兩個孩子，再加我一個算什麼事兒？這根本沒道理，所以我就拒絕了。」
他這番話條理十分分明，倒是一下子就把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關老爺子也沒懷疑，只覺得這孩子能把事情想得這麼明白也不容易。他寬慰︰「都說長兄為父、長姐為母，就算你喊她姐，實質上也還是一樣。」
鄭馳樂說︰「老爺子說得對。」
關老爺子囑咐︰「輩分上算你是靖澤舅舅，平時可要多點敲打敲打他。」
鄭馳樂笑著答應︰「既然老爺子您開口了，那我就奉旨行事了。」
關老爺子覺得這孩子實討喜，又跟他說了一會兒話才放他走。
鄭馳樂給傷者搶救時神經繃得死緊，又跟關老爺子應對了那麼久，實有些困了，走到關靖澤房間時見關靖澤跟關凜揚還商量事情，揮揮手對他們說︰「我先睡一會兒，你們接著聊。」
說完就月兌掉外套和鞋襪鑽進被窩里沉沉睡去。
關靖澤本來還擔心鄭馳樂到了以後會不高興，見鄭馳樂心放得這麼寬，一時也不知是該放心還是該糾結。
沒想到關凜揚這時候打了個哈欠，說︰「看他睡得這麼香，我也困了。」說完他居然就月兌了外套擠進鄭馳樂被窩里面，還一臉理所當然，「我不想睡上鋪，所以還是你上去睡好了，沒問題吧？」
關靖澤︰「……」
他覺得問！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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