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人的面色很凝重,尤其是那個胡子缺了一塊的老人,原本胡須飄飄仙風道古的樣子。但是由于中間缺了一條,所以怎麼看怎麼覺得搞笑,雖然現在大家都沒笑。
光芒在五星範圍內擴散的漸漸慢了下來,現在整個競技場里除了這幾個老人就只有帶著海藍之星的塞拉還清醒了。
不管塞拉怎麼對于武學的不了解不熱衷,但此時的她也知道納爾奇似乎搞出了一個大麻煩!
不過,這個麻煩相當的好,塞拉的眼神亮亮的,她的眼楮里寫滿了興奮、好奇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似乎覺得沒有吸收足夠的能量,亦或是符文已經都被吸收完畢,總之光芒漸漸的淡了下來。
競技場上躺了兩個男人,其中還有一個祼男……
這個發現讓塞拉大窘,她連忙用手把自己的眼楮捂上。可是又有點好奇,偷偷的分開中指和食指的指縫想去瞄一眼場上的情況。
缺了胡子的老人眉頭一皺,對于塞拉這種捂著眼楮卻五指開開的偷看行為十分的郁悶。
但是這個小丫頭又確實的天真可愛,無奈,他只好分出一絲精神連接了塞拉把小公主強行送了出去。
塞拉發現自己被傳送,剛尖叫了一聲「不要!」就消失了……
場中的納爾奇的眼皮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他听到了!他听到有一個女孩子在喊「不要!」
「不要,納爾奇,不行!納爾奇……」
「夏秋……我的妻子,我一輩子最愛的女人……」
納爾奇的面上突然顯現出一種特殊的安寧與平和,這種和競技場完全格格不入的笑容讓空中的六位老人又是一驚。♀
光芒終于消散了,納爾奇沒有醒來,契夫卻睜開了眼楮。
他半跪在納爾奇身邊。眼神冷咧,就連看那尤自飛在半空的六位老人都不屑一顧。
一位老人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卻被缺了胡子的老人攔住了。
老人緊盯著契夫,突然叫出一個名字︰「刻耳柏洛斯?」
契夫抬眼瞄了一眼空中的老人︰「卡布西,以後都沒有刻耳柏洛斯了,那個名字不要再叫了。現在只有契夫,主人的契夫。」
被稱為卡布西的老人面色劇震,差點從空中跌下來,這個叫納爾奇的孩子究竟是什麼人?
居然在戰斗中觸發了眾魔之封印。讓已經被封印多年的刻耳柏洛斯恢復了本身?!
原本只要契夫正常晉階成為頂階獸人恢復人身,那麼刻耳柏洛斯的封印就永遠不會再被打開!
但偏偏納爾奇就在一千多個競技員當中抽到了它!而且偏偏觸發了封印!這能說只是巧合嗎?
卡布西的臉一變再變,盯著契夫說道︰「即便是刻耳柏洛斯的主人。也不能打破黑暗之城的規矩。」
契夫懶洋洋的連看都不屑于看卡布西一眼,「無所謂的,契夫的主人沒你們想象中那麼‘菜’,繼續就繼續吧!」說完話契夫的眉頭一皺,菜?是什麼意思?吃的嗎?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詞的?
契夫看著還處于昏睡中的納爾奇。歪歪腦袋,這個……應該是主人的記憶吧?
還有一個叫夏秋的女主人,居然被帶到夢幻之城那里去了?契夫歪著腦袋已經在計劃把夏秋擄到黑暗之城的事情了。♀
卡布西雖然也不懂得‘菜’是什麼意思,但是大概能听懂他的意思是納爾奇可以繼續參加比賽。他的心略微放下了,突然又想起來︰「那個,你是不可以參戰的!」
契夫擺擺手︰「知道知道。你怎麼那麼麻煩。不過競技賽要等到主人自己醒來,主人還在吸收封印的能量,你們一邊等著去吧!」
契夫用‘深情’的目光盯著納爾奇。對他小小的身體卻能吸收這麼多的能量也覺得很奇怪。
吸吧吸吧,多吸收點吧,封印吸收的越徹底,自己恢復的就越快。數千年的封印啊!自己已經快忘記戰斗的感覺了!
契夫越發覺得,自己居然會選擇那麼笨的方式戰斗了那麼久。這個封印著實可恨。
還好有主人,不過。如果被封印的能量撐爆了的話,也不配做刻耳柏洛斯的主人!
契夫于是就蹲坐在一旁,也不覺得赤身祼體是件什麼羞恥的事,反正主人還沒醒來。
在它的心里,天大地大都不如主人大,所以只要主人不嫌棄就好。
卡布西看著契夫欲言又止,憋的臉通紅,其它的五位老人相當有眼色的躲回到房間了。
「那個,契夫,」卡布西憋了老半天才把這個名字喊了出來,這個著實不是他這個層次可以接觸到的人物啊!
本來一個低階大陸晉升上來的小人物,能被他們這些人看中就已經算是一步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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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塞拉也對這個叫納爾奇的小家伙很感興趣,還試圖保護他不讓他打完這十場,不過居然被他拒絕了。
可是現在,算不算是一步登天?
才到黑暗之都的第一天,連內城都沒進去,居然在競技場就簽了地獄三頭犬當坐騎?!
剛剛自己送塞拉出去的時候在小丫頭的身上留下的印記還不知道比塞尼大人能不能收到。
有這個煞星在這,卡布西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靜靜的陪著他一起等納爾奇醒來。
納爾奇睡的很沉,偶爾身上還會閃現出一個符文的符號,然後迅速消失。
卡布西的汗越來越多,在契夫破除了封印以後,煞氣充滿了整個競技場上。因此他保持在空中的姿勢消耗也越來越大了。
但是契夫不開口,他是絕計不敢飛下來的,所以他的汗珠一滴又一滴的順著衣襟流了下來,可就是不敢跟契夫開這個口。
契夫翻了下眼皮看著卡布西,似乎覺得他缺了一塊的胡子還挺有意思,于是懶洋洋的說道︰「下來吧,不過不準吵到主人。」
卡布西如獲大赦,趕忙飛了下來,因為魔力的透支,落地時幾乎軟到地上。
他拼命的咬了下舌頭,血液的味道充滿了舌腔,在這種刺激下,總算穩穩的沒發出聲音。
契夫撇了他一眼,似乎還算滿意的樣子,又把下把搭在納爾奇身邊不遠的地方,身體呈弓形的半跪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納爾奇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而且冥冥中似乎有了一個除了夏秋以外還需要牽掛的人。
是誰?納爾奇隱約中看到一條小狗,小狗在嗷嗷待補的時候,就被送到了深淵地獄里。
因為太小,所以走到哪里都被各種動物欺負。吃不飽、睡不著,小小的身體每天哀嚎著。
可憐巴巴的眼楮盯著前方看,納爾奇卻覺得這眼楮一直看到了自己的心里。
小狗嗚咽著,又餓又困。它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正走過來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什麼?好象是一頭牛?不對,這是一頭怪物吧?有牛的犄角卻有大象的身體,有著虎的爪子但走的比烏龜還慢。笨重的身體小小的眼楮,此時這頭怪牛正在盯著小狗,如同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
怪牛的眼神似乎有點遺憾,好象因為這個獵物太小不夠塞牙縫一般,但是秉承著是食物就不放過的原則,怪牛還是一點點的接近了小狗!
納爾奇的心不由的吊到嗓子眼,他大聲的叫想讓小狗快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發不出來聲音!
他著急的看著怪牛一點點接近小狗,小狗的身體已經累的沒勁趴到了地上,但是怪牛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納爾奇焦急萬分卻無能為力,他恨不得一把撈小狗到懷里!他想保護它!他不想他被怪牛吃掉!
納爾奇怎麼也喊不出聲音來,手拼命的伸向小狗,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夠著小狗了!
納爾奇的眼楮緊閉著,卻屏住了呼吸,一直守在他旁邊的契夫也立了起來,緊緊盯著還處于夢魘中的納爾奇。
納爾奇看到怪牛已經張開大嘴,那弱小的生命即將進入它的口中!他終于大吼了出來︰「快走!」與此同時,納爾奇的手終于抓住了小狗!
他睜開眼一激愣的坐起身來,夢境消失了。他的手中正緊緊的抓著一條修長的胳膊。納爾奇抬眼一看,隨即面容變的古怪起來。
胳膊的主人是一個赤身祼體的男人,此時他正眯著眼楮對著自己笑,還討好的用腦袋磳了磳自己。那笑容好天真、好無邪,神情就象一個孩子。
納爾奇直覺他的心智好象有點問題,因為他明明是一個成年男人,不僅不穿衣服還伸出舌頭舌忝著自己抓住他胳膊的手。
納爾奇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于是他嘗試著拍了拍男人的頭,看到男人一副心滿意足眯著眼楮的那副舒服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奇奇。
男人的臉色突然地變,隨即咬牙切齒的吸了吸鼻子。納爾奇盯著他又是一愣,這個動作不是奇奇的招牌動作嗎?
男人惱怒起來,忿忿的站起身來︰「主人,我才不是那個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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