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迪像變魔術一樣很快就端出四菜一湯來,賣相不錯,聞著也香。♀放好碗筷,她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問他︰「你喝什麼酒,我出去買,很快就來。」
說著就去房里拿了張一百的鈔票往圍裙兜里塞,傅牧站起來,拉住她的胳膊︰「別買了,不用。」
她露出失望的神色來,「為什麼,這菜看著不下酒?」
「不是那個意思,」傅牧瞧她那樣心忽然就軟了,「用不著買,我車上有酒。」
「哦,」她撓撓頭突然笑了,瞅著兜里的一百塊錢,有點不好意思,「便宜酒你不喝的吧?」
「也不是,」傅牧笑笑,「替你省點錢。」
夏曉迪越發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傅牧看著後備箱里的幾瓶烈酒,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兒衣冠禽獸的潛質。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把「正人君子」四個字鎖進了後備箱,選了一瓶度數最高的洋酒,放上飯桌。
夏曉迪找來兩個杯子,其中一只,他記憶猶新,床頭櫃上那只承載記憶的小水杯,她把它讓給他用,自己拿一只隨身杯湊合,看來,家里沒邀請過別的客人。
她挺實誠的把兩只杯子都給斟滿,坐下來,招呼他吃菜。怕傅牧嫌麻煩,她還拿了副新筷子幫他挑魚肉,認認真真去掉魚刺,再把肉夾到他的碗里,「這條魚是給你買的。我養了幾個月了,你一直不來,我就一直養著,等著你來……」
傅牧心頭一暖。她把話說完︰「才把它給宰了。」
傅牧嗆了一下,拿酒壓壓,夏曉迪趕緊把杯子端起來踫一下,「別一個人喝呀。」
她學他那樣喝了一口,卻被辣得眼淚直流,咳嗽半天︰「哎呀我以為是紅酒,好辣哦這個……」
傅牧抿嘴,淺笑。
夏曉迪趕緊夾菜壓一壓。眼眶和臉蛋都是紅彤彤的,殷紅的小嘴一張一合的咀嚼著,讓人移不開眼,唇上沾著醬汁了,嘗起來必定十分美味。
他不自然的轉過臉,喝了大半杯酒,才壓下滿腦子不正經的想法。
夏曉迪也傻乎乎的陪著喝了一大半,生怕怠慢了老板。氣氛僵硬,傅牧一聲不吭只是低頭吃菜,偶爾喝酒。
桌上只剩些殘羹冷炙的時候,酒精才慢悠悠發揮出作用。
她的臉蛋和身上都染了層紅暈,眼神呆呆愣愣的,拉著他的手,大幅度上下搖晃,不斷重復︰「老板,你是我這輩子遇見過最好的人了,我們家說我是出門遇貴人,這話一點兒不假……真的,傅總你人可真好……」
傅牧清醒得很,沒什麼表情,卻任由兩只小手把自己的大手握的緊緊的,听她酒後訴衷腸。
直到她漸入佳境,飽含熱淚地說︰「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時,他心下一動。
她卻斜支著腦袋,呼吸粗重地噴著酒氣,半晌不回話。
傅牧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他甚至猜想她是不是對自己一見鐘情。因為老實木訥,所以把這種情愫藏在心底,她實在是善于埋藏心事。也許她拒絕王億是因為她根本不喜歡他,她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偽裝,說違心的話,所以才會對王億滿懷愧疚……
想到這里,他覺得開心,伸手攬住她,抱進懷里。
夏曉迪還沒醉到人事不省,下意識的推了他幾下,推不動,她有點迷糊,「你干什麼?」
他高興的吻了吻她的嘴唇︰「我問你,你喜歡我嗎?」
她身子使勁往後靠,費勁的重復︰「喜歡?」
他認定她是屬于那種酒後吐真言的類型,于是趁著她醉得厲害,追問︰「對,你喜不喜歡我?」
好熟悉的問題,可惜她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混沌,千頭萬緒根本無法理清。
王億站在路燈下面,她的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第一次被告白,他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她的續得好快。
王億站在宿舍樓下,好久不見,他擁抱她、安慰她,不停不停地說想她,還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一樣追問,「你是喜歡我的」、「你根本就是喜歡我」……
眼前一片模糊,心里酸的難受,自我厭惡的情緒不斷攀升,有熱熱的東西從眼眶里唰的涌出來,嚇了傅牧一跳。
怕是自己逼但緊,她本來就臉皮薄,他這麼直接的追問答案也許太為難她了。不料她抽噎著,喉嚨里模糊的冒出兩個字︰「喜歡……」
他心花怒放。
再次吻住她的時候動作不免激烈了一點。小嘴兒跟記憶里一樣的軟甜,含著吮著怎麼都解不了渴,她的小舌頭還一個勁的往後縮,逼得他越吻越深,只想把她吞下去。
他很興奮,有很多的無法確定,在這一刻突然醍醐灌頂。
因為喜歡,多麼簡單。
直到唇舌糾纏,氣也喘不過來,她終于漲紅著臉「唔唔」的掙扎起來,他才慢慢移開嘴唇,微笑著看她。她卻不支的趴在他的肩頭,沉沉睡去。
夏曉迪睡得很沉,還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怪夢,其中包括與人接吻。
她從來沒有和人接過吻,但那種感覺實在是清晰。以至于醒來以後,嘴唇和舌頭還能回憶起當時逼真刺激的痛楚。被含住,被反復蹂躪,舌根發麻。最恐怖和最難以忍受的是,她幻想的對象居然是她最敬重的老板。
幸好他已經離開,她都覺得沒臉見他。
周一上班的時候,她把文件遞到老板桌上就坑著頭想溜,可老板卻偏偏喊住她,打量了她一眼,弄得她如芒在背,站都站不穩。
「下個月跟我出一趟國,行程不要對外透露,你先去申請護照。」
夏曉迪立刻工作狀態,嚴肅回復︰「好的,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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