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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其實很輕,喝醉酒的姑娘下手能有多重?只是,足以把傅牧給扇清醒罷了。《》

他把人放回床里,去了廚房找來熱水,重新灌滿水杯,坐著,等著它涼。

也不知道想了什麼,時間有點久,等到水溫適中,又把夏曉迪扶起來,喂著她喝了大半杯,小姑娘安安分分的,閉著眼楮喝完立刻趴回去睡覺,孩子一樣。

傅牧盯著她在燈光下絨絨的臉蛋,似有蒲公英的絨毛,隨著她的呼吸飄過來,落進他的心里。

他半臥在長椅上,長腿交疊,湊合了一晚。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醒了,那時候夏曉迪睡的正香,被子裹著腦袋,很孩子氣的嘟著嘴,平日難得一見。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了一會兒,還是蹲下來,湊過去吻了她。

她沒醒,卻微微皺眉。

一出門就見到了司機,在門口仿佛守候已久,搓著手直跺腳,見老板來了,立刻迎上去,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傅總,我把您的車鑰匙給忘了,一早才想起來您的東西全在車里……」

傅牧沒理他。

司機見老板又是扶脖子又是揉腰的,心下領悟三分,那事兒做多了的確是腰酸背痛,老板剛開門出來的時候更是神情蕩漾,定是剛開葷不懂節制。這種事兒,他也年輕過,他懂的。

于是替老板拉開車門,「去狀元粥鋪吃早餐麼,紅豆黑米虎鞭粥?」

傅牧瞪了他一眼,司機全當沒看見,喜滋滋替老板關上車門。

午餐時刻,夏曉迪被叫去老板辦公室,喝粥養胃。♀

她昨天喝斷片兒了,醒來什麼都不記得,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上了傅牧的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見到傅牧的時候特別忐忑,昨天他不是在酒席上朝她發火的麼,怎麼現在的表情這樣溫和,讓人越發不安。

「傅總,我昨天給你添麻煩了吧?」

傅牧把粥碗遞給她,輕描淡寫︰「沒什麼,就是挨了你一巴掌,沒事。」

夏曉迪手里的粥碗差點掉到地上。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唇上,幻想她探出舌尖的模樣,開始懷念醉後的另一個她,但這種邪惡的欲念又很快被自己打壓下去。

「你喝醉之後,真是判若兩人。」她清醒的時候真是個清瘦寡言的老實女人。

夏曉迪悔恨交加,真想剁了自己這只不听話的手,她試探地問︰「打得……很重?」

傅牧沒有回話,邀她一同落座喝粥,只說︰「以後不要在外邊喝酒。」

夏曉迪忙不迭點頭。

他補充︰「工作需要也不行。」

夏曉迪覺得自己肯定是得罪了老板,業務部這個肥差飄飄搖搖最終還是沒掛穩,掉了。因業績屢次墊底為由,她被調離該部門,轉入總經辦,正式成為總經理秘書。

這是公司自成立以來從過的職位,因為開業至今,老板只雇用男性助理,他不需要女性秘書。

夏曉迪屢破先例,在點石儼然成為一個傳奇。

由于每個部門她都待過,完成傅牧交代的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費勁,只是剛入公司時小舒贈送她的一句忠告,她終于有機會徹徹底底領悟。

伺候他,有你受的。

傅牧辦事嚴謹,追求一絲不苟,近乎苛刻。點石的發展速度和辦事效率行業領先,不是毫無來由的,只是老板的管理方式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夏曉迪本來就不是個聰明人,唯靠笨鳥先飛,勤能補拙。自上任開始,不僅天天加班,夜夜值班,而且比起那位資深男助理,她犯錯的概率更高,被傅牧訓斥的次數最多。

隔三差五就听她被老板一頓獅子吼,本來還對夏曉迪頗有微詞的各部門同事,鄙視逐漸轉為同情。男助理也因此少捱不少罵,對好脾氣的夏曉迪更是好感激增。

工作直接面對上司,不是件容易事,因此財務部和企劃部格外喜歡她。

不敢遞上去的難題和個案委托她轉交,不知道為什麼,十有八|九都能從老板那兒,得到一個蒼勁有力的「同意」。

關鍵是人家身居高位還能謙虛謹慎,不驕不躁,堅持幾個月不動搖,實屬難得。

于是今時今日,若問公司里誰是最可愛的人?

你會得到一個很奇妙的答案,夏曉迪。

如果追問為什麼?你會得到一個更奇妙的答案,牛逼。

九月里,熱浪襲人,一向幽涼的小院子也耐不住,變得燥熱難耐起來。

夏曉迪在院子里背了一會兒英文單詞,熱出一身汗,剛洗兩天的頭發聞起來像是要餿掉。她起身去廚房燒了壺水,在院子里架起臉盆,打桶涼水,洗頭。

頭發才打濕卻傳來敲門聲。

她趕緊扯下毛巾包住頭發,跑去開門。一看,原來是傅牧。

幾個月來他從足這里,今天是頭一回。她見著傅牧只是一愣,傅牧見了她也是一愣,不過各為不同的緣由。

這是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人為他,打開這道家門,而且這個人是她,一時令傅牧有些百感交集了。

「你怎麼來啦?」夏曉迪笑嘻嘻捂著腦袋︰「我在洗頭呢,你快點進屋吧。」

說著一溜煙跑了。傅牧被這種輕松愉悅的氣氛帶領著,抬腳走進了院子。

這里像換了個地方。枯木逢春,枝繁葉茂,院子里還有她種的花花草草,廉價卻鮮妍明亮,泥土里的小蔥小辣椒也生機勃勃,十分有趣。

正午時日頭毒辣,院子里綠蔭下面擺著一張搖椅,他瞧著有點眼熟。上頭還反蓋著一本英文書籍,和一把桃形蒲扇,他瞧著那扇子有點年頭了,也很眼熟。

原來這里沒有太多的改動,只是單純的舊物新用。像是已死事物,重新復活一樣,帶著新的生命和靈氣,把可怖的過去和回憶全部抹去。

他有點怔住,如果真能這樣就好了。

一抬眼,才發現她正弓著腰,把臉埋在洗臉盆里洗頭。幾個月因公相處,她還真不把他當外人,這彎著腰又是半蹲著,腰臀的大片肌膚都光果在外,白的晃眼。

他別過臉去,她卻哼哼著胡亂撲騰,一問才知道,眼楮被辣到,找不著毛巾。

傅牧把毛巾塞到她手里,夏曉迪擦干淨眼楮之後把毛巾淹進水里,沾濕了抹到後頸上,擦洗泡沫,洗了幾回還是沒洗干淨,她卻以為已經差不多,準備收手。

他看著著急,沒多想,把手插到水里弄濕了,替她抹那塊泡沫。夏曉迪正洗著頭,卻覺得脖子上傳來異樣的觸感,舉著毛巾的手愣了一下。

傅牧的指尖還停留在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上,直到她繼續擦洗,熱毛巾覆在他的手背上,才晃過神來,把手抽回去。

尷尬沒持續幾秒,夏曉迪便哼著曲子把頭給洗干淨了,她拿塊毛巾把頭發擦個半干,濕漉漉的披在肩上,一邊滴著水,一邊收拾院子。

傅牧坐在躺椅上,莫名的口干舌燥。她卻在眼前晃來晃去,半濕的薄料吊帶近乎透明爹著肉……

「我只是路過這里,順便看看。」他說,「我得走了。」

「不走行嗎?你中午就在這里吃吧,飯菜都有的,我馬上做好。」鄉下人有種熱情的本能,留不了客人吃飯,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他狠狠心,「不用了。」

「中午有飯局?」基于幾個月來對他的了解,她早已掌握老板的生活習慣,他輕易可騙不了她。

「沒有。」

「那就一定要留下來吃飯。」夏曉迪毫不設防的在他面前彎腰收拾,起起落落之際,領口內的兩團女敕白時隱時現,她還沒心沒肺的朝他笑︰「你一次都沒嘗過我做的菜呢,留下來嘛,好不好?」

大概是熟了些,在他面前,她的感情就流露的越發自然。熱情的笑容,甜甜的嗓音,教傅牧第一次領略到,什麼叫無法抗拒。

他有點懊惱,幾個月來都相安無事,怎麼一見著她這幅模樣,就跟個毛頭小子似的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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