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天一大早媽媽牽著小狗去公園散了一圈步,回來的時候媽媽看小狗的情緒比較興奮,就松開了狗鏈讓小狗自己撒歡。在菜市場門口遇到了一個老熟人,媽媽就停下來和熟人拉了一會兒家常,說的投機也就沒去留意小狗。等到媽媽準備走的時候發現小狗不在身邊,喊了兩聲,小狗就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接著就倒在了媽媽的腳邊渾身抽搐,媽媽當時就嚇的不知所措了。由于事發突然,媽媽又著急又害怕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有想到立刻在附近尋找作案的人,只顧得匆匆忙忙的抱起小狗就往獸醫站跑,半路上小狗就斷氣了,到底是誰下的手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據獸醫站的醫生說小狗的癥狀應該是死于中毒,並在小狗的身上發現了一支小小的針管。
「那恐怕是氰化物吧,劇毒的玩意兒。」听完媽媽的話常歌立刻就想起來了,曾經看到過新聞里講有狗販子專門用弓弩發射含有氰化物的毒針殺狗,再把死狗舀去賣給做狗肉的,還有一個家伙作案的時候不小心用毒針射中了自己,結果中毒嗝屁了。
「還不知道是什麼毒藥,你小舅把針管舀去找人化驗了。」媽媽哭哭啼啼的說。
「那種藥扎到人身上幾分鐘之內也死定了,何況是小狗。」常歌嘆了口氣,開始安慰媽媽,「既然已經死了,再怎麼難過也沒用了,別哭了媽。那種人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常歌一勸媽媽又哭了起來︰「小狗我都養了那麼多年了,天天都在我的腳邊跑來跑去的,我睡覺它就在床邊趴著,我干什麼它都跟著,那麼討人喜歡的小狗說沒就沒了。」
是啊,說沒就沒了,生命不就是這樣說沒就沒了麼。以前爸爸就是說沒就沒了,現在小狗也是說沒就沒了,總有一天常歌也會說沒就沒了,那些傷害別人的人和被別人傷害的人也終會有那麼一天。人活著不就是在等那一天麼。
「算啦媽,把小狗找個地方埋了吧。我再幫你找一條。」常歌一邊說一邊就開始琢磨是找**幫忙呢還是到同城網去領養一個。
媽媽卻說︰「不養了,以後再也不養了,養到最後落得傷心。」
無論養什麼最後難道不都是要落得傷心麼,養狗也是養人也是。人會死,狗同樣也會死。狗死了人會傷心,人死了狗也會傷心。人活著就必須要面對生離死別,不是活著離開就是死了分別。對于媽媽的一時看不開常歌也是非常理解的,畢竟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像常歌那樣淡泊。爸爸是個謹小慎微的老實人,一輩子都沒得罪過什麼人,媽媽是個什麼事都往心里去的小市民,一丁點小事都會惦記很久。常歌好像完全沒有遺傳父母的一點性格,所以常歌有時候都不免懷疑自己會不會是從垃圾箱里撿來的。但無論怎麼說,媽媽畢竟是媽媽,即使她再想不開也要好好的安慰她一下。
常歌既不善言辭,更不懂得該怎樣安慰別人,只是翻來覆去重復的說著幾句同樣的話,一直說了半個多小時,媽媽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常歌把小狗被狗販子毒死的事告訴了佳佳,佳佳也唏噓不已。
中午吃過飯,佳佳就趕去上中班了,常歌一個人悶悶不樂的一直在大門內的桌子後面坐著曬太陽。幼兒園放學的時候,小東北提醒了常歌一下晚上不要吃飯了,等游樂場活動結束之後跟她去喝酒,還叫上了肯德基和麥當勞。常歌心情不好就沒什麼胃口,小東北和他開玩笑他也沒什麼反應。肯德基和麥當勞倒是挨不到那麼晚再吃飯,偷偷的吃了不少零食和水果。在常歌看來,女人好像大部分都是吃貨,一邊減著肥一邊算計著吃什麼的吃貨。
有人減肥,有人餓死沒糧。
九點半到了,但是還有幾個小朋友怎麼都不願意走,非要在幼兒園里玩,小東北她們三個女人花了不少工夫才終于把他們勸走了。鎖好門,常歌就和肯德基麥當勞一起跟著小東北順著大街往北溜達。
一直走過了兩個十字路口小東北好像還沒有一點兒要停下來的意思,常歌就覺得奇怪了,忍不住問小東北︰「就算是你請客,在哪里請還不是一樣的?干嘛還要跑那麼遠啊?」
「你管我在哪里請,反正地方已經定好了,你跟著我走就行了,保證你丟不了就是。」小東北好像還在因為晚上和常歌開玩笑時常歌沒有搭理她而生氣,腦袋揚的高高的,嘴巴更是撅的比腦袋還高。
常歌本來就不是喜歡刨根問底一探究竟的人,所以就很老實的閉上了嘴。
肯德基和麥當勞卻一點兒都閑不住,兩個人不停的對著路上的其他人指指點點,小聲說幾句什麼,然後又沒心沒肺的大笑一陣,就好像除了她們之外,路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玩一樣。
常歌又覺得奇怪了,于是就問她倆︰「你們兩個指指戳戳的在笑什麼啊?」
她兩人先是沒心沒肺的笑了一陣,然後麥當勞就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穿黃色上衣的人說︰「你看那個人,走路的樣子多好玩,你看他的胳膊這樣子甩來甩去的。」說著就學著那人的樣子比劃了兩下,然後就又和肯德基一起笑了半天。
常歌一點也沒看出那個人走路的樣子哪里好玩了,也沒看出麥當勞學人家走路學的哪里像了,倒是很擔心她倆會笑斷了氣,更擔心人家听到了會揍她們。
「還好我不和你們一起過,不然我早晚會變成神經病。」常歌隨口說的一句話又換來了兩人沒心沒肺的一陣傻笑。
路邊有個賣小飾品的地攤,肯德基和麥當勞立刻就停下來興致盎然的看了起來,常歌和小東北只好停下來等她們倆。
挑了一會兒,麥當勞舀起了一串好像是瑪瑙的手鏈讓常歌看︰「你看這個好看不好看?」
常歌接過來對著路燈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假的,塑料做的。」
擺地攤的大嬸馬上就不高興了,瞪了常歌一眼說︰「帶女人出來玩就別光嘴巴會說,你給她們買真的去啊。」
路上來來往往男男女女的好多人,常歌一個男人帶著三個女的站在那兒,大嬸這樣一說旁邊的人都看向了常歌,常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一男三女,別人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齷齪想法呢。
「走嘍走嘍。」小東北一把挎起了常歌的胳膊就走,好像是要把常歌帶離尷尬的境地,又好像是要讓常歌更加尷尬,肯德基和麥當勞嘻嘻哈哈的隨後就跟著來了。
常歌想把胳膊從小東北的臂彎中抽出來,小東北卻偏偏不讓,反而挎的更緊了。常歌掙了兩下沒掙出來,就有點急了︰「你還讓不讓我走路?」
「不讓。」小東北立刻就放開了常歌的胳膊,然後半蹲子雙臂向後伸出,歪著腦袋對常歌說︰「來,姐姐背著你走。」
常歌咬了咬牙,總算忍了下來沒一腳踢向她那又不圓又不翹的。
又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然後拐了一個彎,鑽進了一條燈光昏暗的狹窄小巷,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燈火通明,一間農家風情的三層小酒店陡然出現在了四人的眼前。
小東北率先就推門走了進去,常歌模了模鼻子還在猶豫,肯德基和麥當勞從後面一把就把他推了進去,常歌的鼻子差一點就在酒店的玻璃門上撞癟了。進了門小東北沒搭理迎賓小美女的「歡迎光臨」直接就奔樓梯去了,常歌一看那樓梯又窄又陡,就打算走慢一點,免得上樓的時候自己的臉會對著小東北的,但是肯德基和麥當勞偏偏在後面玩兒命的推著他,推的他的臉差一點就貼到了小東北又不圓又不翹沒有一點吸引力的上。
還好小東北沒再往三樓爬。到了二樓小東北往右一扭,沿著走廊走到了一個包間前,然後轉過身對常歌和肯德基麥當勞說︰「歡迎光臨,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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