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從來都不想招惹麻煩,事實上常歌個是非常害怕麻煩的人。
常歌也不喜歡開快車,但是為了甩掉麻煩,常歌只好盡量的多踩點油門。
但是高爾夫好像一點都不怕麻煩,一直像影子一樣牢牢的叮在後面,並不停的按著喇叭向常歌示威,遠近光燈不斷的變換著,晃的常歌眼楮都快看不清前面了。
天剛黑下來,這個時間是視線是最不好的時候,並且這又是所有人都急于趕回家吃晚飯的時候,每個人的精神都不夠集中,很容易出事。常歌不想影響到路上的其他人,更害怕會釀成事故,就瞅準一個時機,把車子開進了一條狹窄的小路。
小路很窄,寬度剛好只夠會車,這樣就不怕高爾夫會超過去,可是也更不容易甩掉他。常歌打算憑借技術和車小的優勢賭一把。
常歌一直仔細觀察著前方的路況,希望可以踫到一個有利的機會。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永遠沒有人能夠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事情。
搖晃的車燈前,一條黑色的小狗搖著尾巴活蹦亂跳的從左至右跑過了常歌的車頭。常歌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想傷害任何動物,所以常歌只好踩了剎車。
高爾夫一下子就從左邊開了上來,一個急剎斜斜插向常歌的車前,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寧靜的小路上顯得異常的刺耳,車剛好擋住了常歌的車頭。車還沒停穩車門就打開了,一個頭發短到近禿身材偏胖的高個男人氣勢洶洶的從高爾夫上下來,嘴里破口大罵著,手腕上粗粗的手鏈在車燈下跳動著詭異的光芒。
佳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常歌左手把大燈調成遠光,右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小聲說︰「沒事,你待在車里不要下去,咱們馬上就回家。」
常歌個頭不高,身材也比大多數人要削瘦的多,面對這樣的一個對手,打架肯定是毫無勝算的。他打開遠光燈就是為了干擾對方的視線,對方看不清楚自己才會處在有利的位置,這樣自己才有機會攻擊到對方薄弱的地方。
常歌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高爾夫副駕駛位的車門也打開了。常歌的心沉了下去,對方要是兩個人那就一點贏的希望都沒有了,常歌眼前渀佛看到了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情形。
幸好伸出來的是一條女人的腿,黑色的絲襪高高的鞋跟艷紅的短裙在昏黃的車燈下格外扎眼。
常歌現在可沒有一絲欣賞美腿的興致,不過確定了副駕駛上坐的不是男人好歹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是女人的下車也刺激了那男人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男人總是喜歡在女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強大,也許本來罵人就可以了事的情況勢必會演變成必須用拳頭來解決。果然那男人罵罵咧咧的沖了過來,一只手攥著拳頭,另一只手把原本就卷的很高的衣袖又往上提了一下。
一瞬間那男人就已經逼近到可以攻擊的距離了,常歌的雙手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腔調中充滿了異常的驚喜︰「哎?你不是六叔他小姨子的佷子的表姐夫嗎?!」
就在那男人一怔,作勢欲擊的身形稍稍停頓的瞬間,常歌已經狠狠一腳踢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那男人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慢慢的倒了下去,原本凶神惡煞般的表情已經變得痛苦不堪,魁偉的身軀卷曲得就像一只大龍蝦,疼的連申吟聲都發不出來了。女人已經嚇呆了,似乎連動一下手指都不會了,傻傻的看著地上的男人,完全沒有想到要去扶他。
常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手在微微發抖,心跳的速度也異常的快。他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女人的長腿,然後走到高爾夫的駕駛室外,伸手到方向盤下面模到了鑰匙熄掉車,又把鑰匙拔掉扔到了副駕駛座的下面。
之後常歌回到自己的車前。上車前他又打量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就一直低著頭站在那,長長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臉,在汽車的燈光下完全看不到長相。
常歌坐回駕駛座,關好車門又關掉了車大燈,然後把車向後倒了幾米,掛上一檔,慢慢的繞過地上的男人,借著前面不遠處的路燈向前開去。開出大概一百米之後,常歌重新打開了車大燈,然後換擋加速。
直到這時候常歌一直提著的心才算放下來,他轉頭看看佳佳,佳佳還沒回過神來,一直呆呆的坐著,身體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都繃的緊緊的。
常歌伸出右手輕輕的拍著佳佳的胳膊︰「沒事了,不用怕了,已經搞定了,咱們現在就回家。」
佳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下子放松下來,身體沉到了座位里。
過了半晌,佳佳才能開口說話︰「你差點嚇死我了,剛才我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能想了。」
「這不是很容易就解決了麼。」常歌故作輕松的說,其實直到現在心跳的還是很厲害。
女人的好奇心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消失,「你動手之前喊了一句什麼?我沒听清楚。」佳佳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問。
常歌眨了眨眼,笑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急你個頭。」佳佳緊張的情緒終于被常歌弄的七零八落了,她笑了一會又問︰「那你最後為什麼要把燈關上才開車?」
「防止被他們看到車牌號嘛,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問麼?」常歌不屑一顧。
「人家追你的時候肯定就看清楚了,你還自以為很聰明啊?」佳佳立刻開始反駁他。
「絕對不可能!」常歌伸出食指沖著佳佳搖了搖,語氣里充滿了自信,「從一開始他做出追我的決定時,他的情緒就完全失控了,他肯定不會有心情留意咱們的車牌號。正常的情況下都是這樣,人在憤怒的時候注意力和視線都很難集中在一個點上,他那個時候肯定一門心思的想追上我,一門心思的想把我逼停,一門心思的想揍我一頓。他的視線不會聚焦在車牌上的,他肯定是一直看著我們車的後窗。因為他就是準備打架的,所以他一定會努力的想看清咱們車里面的情況,猜想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對手,打架之前肯定會先估算一下對方的戰斗力。他大概連怎麼逼停我都沒工夫去想,只是憑著本能在開車。」
「那……」
「那女人也不可能注意車牌的。」常歌正在賣弄的興頭上就沒讓佳佳插嘴,「你這麼憨大膽的性格都嚇傻了,她的情況絕不會比你好到哪里去。而且是他們在後面追,他們的視野所看到的情景要比我們看到的更緊張刺激,所以她可能比你嚇的還要厲害。」
喘了一口氣,常歌又補充道︰「停車的時候更不會被看到的,因為車燈實在是太亮了。」
「人家難道不會報警嗎?」佳佳忽然想到了這一點,「他闖了紅燈監控都會拍下來,你在他前面也肯定會拍下來。」
「你傻啊?那個路口只有抓拍沒有攝像頭,知道不?」常歌講完大道理就懶得講小道理了,「並且就算他報警,我讓朕給我弄成個正當防衛也不難。我那一腳也不至于廢了他,這會兒估計他就已經能坐起來了。我把他的車鑰匙拔下來扔在了車里,找鑰匙也要花半天工夫,等找到了也就差不多可以開車了。」
佳佳也喘了一口氣,看著常歌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佳佳就惹不住牙癢癢,于是就伸出手去,在常歌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秋天的晚上涼風習習,都市的街頭燈火闌珊。經歷了這場意外的波折,常歌載著佳佳駛回了主干道,懷著稍許不安的心情往家的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