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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這個瘋子!

摯愛的女人從此別離,他日日受到良心的譴責,夜夜從噩夢中驚醒,然後,一身冷汗。

御盈恨得快要咬碎一口銀牙,趁蕭玉清正恍惚著,她拔下了頭上的金簪,狠狠地刺進了蕭玉清的肩頭。

「噗」一聲,她听見了血肉被貫穿的聲音。蕭玉清渾身一緊,雙手松開了御盈,捂著血流不止的肩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御盈冷冷一笑,沒有任何不忍心,「這次算輕的,或許有一天,會在心窩處。」

蕭玉清咬牙拔出了那金簪,捂著傷口的手開始被浸濕,面上血色盡褪,顯出了蒼白的樣子。

他哆嗦著嘴唇道︰「哪怕你刺穿了我的心口,我也心甘情願。」

御盈斜睨了他一眼,清冷道︰「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很遠。」

蕭玉清笑了,翩翩男子,笑得風華絕代,「盈盈,我帶你走,我想和你待一會兒。」

他上前攔住了御盈的肩膀,御盈沒好氣地甩開了他的手,「你如果再不離開,我就要喊人了!」

蕭玉清不理會她的威脅,對著她的後頸輕輕一砍,御盈便閉上了眼楮,軟軟地栽倒在他的懷里。

抱著懷中柔軟的身軀,蕭玉清快活地笑了,親了親她的發絲道︰「盈盈,這樣真好。」

次日,御盈幽幽轉醒,發現自己仰躺在蕭玉清的懷里。她猛地坐了起來,打量著四周,原來他們在馬車上。

這是蕭玉清讓江伯連夜安排的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結構十分嚴密,在氣候嚴寒的北地,御寒效用十分明顯。

御盈坐得遠遠的,惱恨地等著蕭玉清,「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

蕭玉清感覺懷里空空的,不由苦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帶你遠離這里,只是帶你去看看桃花。」

御盈撩起厚厚的車簾,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竟然已經下雪了,怪不著昨夜刮那麼大的風。

她放下車簾,嗆聲道︰「蕭玉清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現在是隆冬季節,去看什麼勞什子桃花!」

蕭玉清虛弱一笑,一副醉玉頹山的模樣,「娘子,听本地人說,這里有一個春池谷,地勢低矮,四季如春,我帶你去看桃花。」

御盈倒吸一口氣,像見鬼一樣瞪著蕭玉清,最終恨恨道︰「你這個瘋子!」

她氣得雙眼濕紅,倔強地別過頭去,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蕭玉清低下了頭,苦澀地笑了,眼角再次滲出來幾滴淚。

御盈感覺身上發冷,裹緊了肩上的羊皮錦袍,正要思索著如何逃月兌,卻听到有零碎的液體滴落的聲音。

她冷眼去看蕭玉清,卻見他彎曲著身子,這樣的姿勢,導致他昨晚包扎好的傷口又開始滴血。

蕭玉清垂著頭,似乎睡著了,御盈強迫自己轉了頭,她為什麼要去關心他的死活?

馬車顛簸了一下,蕭玉清渾身無力,痛苦地倒在了座位上,蜷曲著身子,似乎特別冷。「盈盈……盈盈……我們就待一會兒……」

他雙眼緊閉,渾身開始抽搐,血越流越多,御盈聞著那濃濃的血腥味,感覺胃中開始翻滾。

御盈拍了拍馬車,「江伯,江伯停車——」

江伯停下了馬車,撩起車簾一看,頓時嚇壞了,「世子爺啊,您這是為哪般?」

怕自己身上的寒氣襲擾了主子,江伯取下了身上積了厚厚一層雪的斗笠和簑衣,重新給蕭玉清上藥包扎。

看著他雪白的肌膚上暈開的殘忍的紅花,御盈秀眉緊皺,別開了眼。

她面無表情道︰「江伯,你找個人多的地方把我放下來,然後你快帶著他去找大夫,這樣的傷口容易化膿,耽誤了就不好了。」

江伯還未吭聲,蕭玉清便睜開了眼,他已經是面無人色,卻硬是推開了江伯上藥的手,「江伯,你快去駕車趕路,不用管我,就讓我流血吧,我流得很舒坦呢!」

他說著,竟然呵呵笑了起來,狂放不羈的樣子。江伯瞧著心疼極了,濕著眼圈去模模他的額頭,果然滾燙滾燙的。

江伯忍不住老淚縱橫,握著蕭玉清的手道︰「世子,你發燒了,在病著呢,老奴帶你去找個醫館吧!」

蕭玉清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江伯去駕車,我要帶娘子去看桃花!」

江伯听了這話,便轉了身子跪在御盈面前,流著眼淚道︰「老奴求您了,您就順了世子一次吧,他這會兒神智不清醒……」

御盈狠了狠心,美艷的臉上寫著無情,「他的生死與我無關,江伯,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你在前面有人的地方讓我下車,然後你帶著蕭玉清去找醫館。否則,我們就看著他這樣瘋狂,然後走向滅亡。」

江伯一臉的為難,蕭玉清冷然道︰「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放心的駕車,我會照顧好自己,至少不會死在酷寒的北地。」

江伯嘆了口氣,出去趕車了。御盈瞪了蕭玉清一眼,不再理他。

蕭玉清神情恍惚地看著她,「時間真快啊。」他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她微微凸起的小月復。

「該是有四個月的身孕了吧?」

御盈只留給了他一個側臉,盡管這樣,蕭玉清也覺得她溫柔的側臉美麗極了,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她不答話,他便再說︰「你為他懷了孩子。我們夫妻三載,你卻未曾為我孕育過一兒半女。」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介意這件事。

听到這話,御盈火氣蹭蹭上來了,她傲然地抬起下巴,「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我若為你生下孩子,那孩子應該站在什麼樣的立場?」

蕭玉清咧唇一笑,「或許,事情會不一樣。」

御盈眼中跳躍著熊熊的怒火,她厲聲質問道︰「好一個完美的借口!照你的意思,我若是三年有所出,你們就不會對我御家下手?當年,安王有通敵賣國之心,我爹不願狼狽為奸,才會遭人誣陷,蕭玉清,我看錯了你,你根本就不願認罪!」

蕭玉清腦子暈眩,剛剛他讓御盈誤解了什麼,他也稀里糊涂的,只艱難的走過去,和她挨著坐,「盈盈,都是我的錯,我有罪,我承認的……」

御盈狠狠甩開了他的手,怒問︰「蕭玉清,你到底放不放我下來?」

蕭玉清轉開了眼,平靜道︰「不放,我們剛剛團聚,該多呆一會兒。」

御盈憤憤撩開了車簾,看著外面撲簌簌的大雪,寒風呼呼地灌了進來,直打得人臉頰生疼。

外面的雪光映出了御盈絕美的側臉,勾起了蕭玉清無盡的回憶與遐思,他低嘆一聲,便擁著御盈的肩膀,準備地捕捉到她的紅唇,熱烈地吻了上去。

御盈閃躲不及,只覺得無比厭惡,拼命掙扎著,「唔……蕭玉清,你放開我!」

蕭玉清像是饑渴的人踫到了瓊漿玉液,怎麼可能放開她?

御盈下了大力推開他,眼圈通紅,吼道︰「停車,立刻停車,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蕭玉清死死地盯著她,「不,盈盈,你不會的!」

御盈的倔勁兒上來了,被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強吻,讓她失去理智,「呵呵,我真的不會嗎?」

「還是不停車嗎?那麼,三、二、一!」御盈用仇恨的眼光看了蕭玉清一眼,撩起車簾便跳了下去,隨後便听到一聲慘叫。

蕭玉清驚得面無人色,顫抖著聲音吼道︰「江伯,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蕭玉清飛快地跑了下去。御盈從正在行駛的馬車上摔了下來,渾身都沾上了雪水,她驚喘著站了起來。

蕭玉清一臉擔憂地扶著她,「你怎麼樣,有沒有摔疼?」

御盈沒好氣地甩開了他的手,「蕭玉清,你自重!」

她說著便要離開,蕭玉清看著漫天紛紛揚揚的大雪,不放心地跟著她。

御盈突然感覺小月復有些墜痛,她漸漸停下了步子。剛才從車上跳下來,她只是身上摔得痛,還沒有覺得肚子不妥,現在忽然覺得痛極了。

御盈站不住了,伸著手拄在了地上,慢慢坐了下來。「啊——」她感覺下面有熱流正在涌出來,忍不住哀叫出聲。

「盈盈,盈盈,你怎麼樣?」蕭玉清急切地走了上去,御盈痛得面無人色,躺倒在地上,捂著小月復抽泣起來。

「孩子,我的孩子!」

蕭玉清攬著她的肩膀,順著她的手望去,瞬間倒吸一口氣,從她褲子上流出的血,浸透了身下的雪地,仿佛開出了妖嬈的牡丹花。

御盈哭著道︰「蕭玉清,如果我的孩子有意外,我不會原諒你的!」

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蕭玉清的眼楮,他緊了緊手指,最終將御盈打橫抱起,「江伯,我們快趕到燕州去!」

上了馬車,蕭玉清將孱弱的御盈摟在懷里,看著她身下流出的血,他慌亂道︰「盈盈,你堅持一下,這里離燕州最近,我們馬上趕到燕州去!」

御盈無力掙扎,只感覺下月復一陣絞痛,她咬緊牙關,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蕭玉清一遍遍用帕子給她擦汗,心中悔恨至極,恨不得現在就抓來一個大夫,趕緊為她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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