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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難道你懷孕了嗎?

御盈沖他柔柔一笑,便伸手要去給他解開朝服繁復的扣子。

她的笑容充斥著苦澀,程連蕭不想發現都難。他抬起她的下巴,湊近了看,原本像水靈靈的葡萄似的大眼楮,此刻卻潮潤潤的。

程連蕭心疼極了,扣著她的脖子,霸道地將她擁入懷中。「怎麼了,為何一個人在家哭泣?」

御盈抱著他的虎腰,用力地吸了幾口他身上的氣息,這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剛剛去廚房看了看飯菜,讓煙燻著了,我哪有哭泣,你真當女人是水做的?」御盈沖他嬌嬌一笑。

程連蕭又仔細地看了看她,無甚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以後你不必再進廚房,讓下人忙活就是了。」

程連蕭一手月兌衣十分不方便,御盈過去幫他月兌了下來,不由感慨道︰「以後若是要上戰場,能不能把我也帶上,你瞧你做什麼都不方便。」

程連蕭挑眉,拍了拍她水女敕女敕的臉蛋,好笑地說︰「那怎麼可能,軍有軍紀,我要是讓女人進了軍營,士兵們如何想我?」

聞言,御盈不由黯了眸子。

程連蕭當上鎮北大將軍不過短短的半個月,北邊就發生了重大邊境沖突。

晉國前往西域的商隊,在經過北疆汗國邊境時,被北疆士兵扣押,他們將商隊運往西域的大量金翠珠寶、香料和瓷器私自扣下,甚至把代步的馬匹和駱駝都充了公,搜刮干淨後這才放商隊走。

商隊的幾十個伙計徒步在沙漠行走,大多在茫茫的戈壁灘上饑渴而死,幸存的三個男子回到京城,將這一天怒人怨的事情公布于天下。

一時間,朝野震驚,群臣覲見。京城百姓們也議論紛紛,大家閑時就愛在茶館里談論朝政,談論或許會發生的戰爭。

御盈閑來無事,便跟合子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閑逛。

听著眾人們高談闊論,合子不由問道︰「小姐,將軍連著幾日都呆在軍營,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您說,戰爭是不是真的會打起來?」

「近幾年,北疆汗國頻頻扣押晉國商隊,釀成不少慘劇,只是這一次格外令人震驚,我瞧著,大的戰爭不好說,但嚴詞交涉,是一定會有的。」

合子皺著眉頭想了想,一知半解的樣子。

正好是趕集的日子,京城周邊的鄉下人在路邊擺攤,有許多精巧的好玩意兒,引得行人駐足觀看,饒有興致地挑選。

御盈站在一個農婦的攤位前,看著她面前擺放著的各種嬰兒的小衣服,突然開心了起來。

她拿起一件柔軟的小衣服,笑著道︰「合子,你看這衣服,又小巧又可愛,穿這衣服的孩子,一定才剛剛出生吧?」

合子也興沖沖地擺弄起來,包著頭巾的農婦笑了,一臉的質樸,她笑著道︰「姑娘啊,你這一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沒生過孩子,還沒嫁人吧?」

御盈望著她,「您如何得知,我尚未生養?」

那農婦灌了一口竹筒裝的甘泉水,砸著嘴巴道︰「小孩子們衣服都是很小的,你剛剛看的那件衣服,至少要長到半歲才能穿。」

御盈點了點頭,模著手中的小花衣,微微一笑。

農婦背上還背著一個小竹簍,鄉下人農忙的時候,就喜歡用這種方式帶孩子。

嬰兒原本在睡覺,此刻醒了,也不哭鬧,只是揮舞著小手掌拍打娘親的後腦勺。

「哎呦,你個小東西!」農婦放下背簍,將孩子抱在懷里逗著玩。

御盈望著那農婦的目光,帶了掩藏不住的羨慕。

合子恍然未知,拿起一個撥浪鼓,咚咚咚地逗弄那可愛的孩子,孩子咿咿呀呀,笑著要用手去抓,玩得不亦樂乎。

御盈拿起一個布老虎,看著上面細密的針腳,繁復精致的花紋,覺得喜歡極了。

她拿著那布老虎,也學著合子那樣,去逗弄農婦半歲大的孩子,那孩子也喜歡御盈,反倒丟了可愛的布老虎,捉住御盈的手指,吧唧親了幾口。

農婦笑得很淳樸,「這孩子喜歡你們呢。」

御盈像是突然 癥了,竟然一聲不吭地伸出了手,那農婦愣住了,合子也覺得不對勁,忙賠笑解釋道︰「哦,我家小姐是想抱抱您的孩子。」她說著用胳膊肘頂了御盈一下。

御盈渾身一震,這才回過神來,「對,介意讓我抱抱嗎?」

農婦笑得爽朗,讓御盈接過了孩子。

御盈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輕輕地搖晃著,神情像極了一個溫柔的母親。

天知道,她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子,希望能長得像程連蕭,充滿了男子漢的氣概,最好要跟爹爹親,這樣,她會覺得少一些罪惡感。

這樣一想,御盈傷感了起來,程連蕭對她的寵愛不算少,他也喜歡跟她折騰,可她至今沒有動靜。听說別的權貴之家,不允許妾室生下子嗣,每每得到官人的寵愛,總會迫使其服下避孕湯藥,久而久之,傷了根本,恐怕終生都不易有孕。

可她做妾的時候,程連蕭對她還算厚道,從未這樣苛責過她,都已經半年過去了,她的肚子,想來真是不爭氣!

合子看出了御盈心中感傷,將孩子抱了起來還給農婦。

御盈走之前,回頭看了那布老虎一眼,她掏出一錠銀子,買下了那個手工制作的布老虎。

農婦惶恐地推月兌︰「這可使不得,這個小玩意兒只值五個銅板,要不了一錠銀子啊。」

「您拿著吧,一針一線也不容易呢,再說我確實喜歡得緊,願意花這個錢。」

那農婦不再推月兌,惶恐地收下了,她在莊稼地里勞作了多少年,也沒見過這麼大一錠銀子呢。

御盈一路走,一路拿著那個布老虎看,合子也感傷起來,卻不敢輕易安慰她。

經過一家醫館,御盈看到京城著名的招牌——保和堂。

年過七旬的老大夫正在給御盈診脈,一遍眯著眼楮,一邊捋著花白的胡須。

御盈見他半天不出聲,免不了擔憂起來,「大夫,難道我不能生育嗎?」

老大夫搖了搖頭,仔細地打量了御盈,「這位夫人,我看的出來,你心中郁結已久,必懷仇恨,若不能放下執念,平心靜氣,恐難受孕。」

御盈倏然睜大了美眸,想不到這老者人老心不老,竟看得如此分明。她收回手,幽幽問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有別的辦法,只是老朽不知道而已。老朽勸夫人一句,最好放下執念,才會有福報。」

御盈清冷一笑,站起身道︰「不可能!」

這天晚上,夜已深,御盈仍未睡,一個人坐在床上縫些小物件,偶爾會想起白天那老大夫的話。

外面下起了這個秋季的第一場雨,淅淅瀝瀝,听著令人心里有些涼意。

程連蕭幾日未回家了,期間只托人送過口信,稱他一切都好,勿掛念。可御盈怎麼可能不掛念?

正想著,听到門外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她心中一喜,果不其然,門被推開,程連蕭一身閃閃發光的盔甲,風風火火地進了屋。

「連蕭!」御盈驚訝地看著她,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掀開被子下床。

程連蕭渾身濕漉漉的,額上還在淌著雨水,身上的盔甲顯得十分厚重。他用額頭抵住了御盈的額頭,整個人似疲憊到了極限,喃喃地叫了一聲︰「盈盈!」

御盈瞧他眼楮里都是血絲,英挺的臉頰消瘦了一些,不由心疼地說︰「你就那麼忙嗎,不用吃飯,不用休息?」

程連蕭沖她放心一笑,「沒事,我是大老爺們,哪那麼多講究!」

御盈給他月兌下了厚重的盔甲,她發現那重量,她簡直不能承受。

御盈心疼地問︰「這盔甲可真重,你每天都要穿著這個嗎?」

程連蕭忙將盔甲拿過來,自己掛了起來,寬慰御盈道︰「五年前也是這樣過的,我都習慣了,沒什麼差別。」

無奈地搖了搖頭,御盈打開櫃子,拿出了自己親自給他縫制的中衣,顏色雪白,面料柔軟。

程連蕭穿上了,不住地感慨︰「有娘子就是好,什麼都弄得窩心。」

御盈俏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拳,嗔道︰「貧嘴!」

程連蕭心中一動,連日來的疲憊和倦怠感一掃而光,眼中只剩下這個嬌俏的小女人。

他將她打橫抱起,溫柔地放在床上,御盈剛坐下,就忍不住輕呼了一聲,「嘶,疼——」

程連蕭奇怪起來,他沒有下大力氣啊。

正想著,御盈從身下拿出一件小衣服,旁邊還有一個布老虎。那件小衣服初見形狀,上面還連著針線,怪不著會扎著御盈的皮膚。

程連蕭眼神驟然睜大,搶過那小衣服就激動地問︰「盈盈,難道你懷孕了嗎?我要當爹了嗎,太好了!」他不由分說地把御盈抱了起來,興奮的在屋子里轉了幾個圈。

「我就說,你嫁給我怎麼也有大半年了,也該有了!」程連蕭喜不自禁,臉上都是為人父的驕傲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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