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盈挑眉,模了模自己潔白的皓腕,頗有深意地道︰「哦?看來她是一個有善心的人?」
合子不停地點頭。
御盈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既然御盈身體好了,就免不了要像另外兩個姨娘一樣,每天都要去給正房請安。
早晨,御盈和安茜、葉儀鳳去請安。
大夫人似乎知道,今天人要聚齊了,所以起得格外晚,讓三人在屋里等了很久。
葉儀鳳最是嬌貴,受不了這種氣,毫不客氣地當著冷翠苑丫環的面發牢騷,「大夫人真是嗜睡,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未起身,豈不連早膳也省了?」
安茜看了葉儀鳳一眼,微微一笑,接過小菊遞來的茶水,兀自喝茶,仿佛完全不在乎大夫人如何輕待她們。
御盈眼光掃過眾人,留意了安茜許久。安茜今日著一身藍色的翠煙衫,百褶裙上印著散花水霧綠草,頭上斜插一根鏤空金簪,流蘇灑在青絲上,看起來端莊溫柔。
看起來倒是個貼心的人,不急不躁,應該很識大體,怪不著最得程連蕭寵愛。御盈思量著,不料安茜似乎察覺了她的注視。
安茜的眼神對上了她的,御盈看著那雙明如秋水的眸子,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丫環小菊栽贓自己偷黃梔子的事,頓時感悟,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看起來溫柔無害的女人,你卻猜不到她究竟有哪些手段。
幾人正候著,大夫人這才慢慢晃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打著哈欠,用手帕捂著嘴巴。
蒙兒扶著大夫人斜靠在椅子上。她一副慵懶的模樣,好像連骨頭也沒有長。
幾個人給她請了安,大夫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坐著吧,別站在我面前,晃得我眼暈
「是
葉儀鳳說起了最近听到的事,「大夫人,浣衣房的蓉兒,您听說過嗎?」
大夫人不拿正眼瞧她,涼涼地說︰「你當是什麼阿貓阿狗,阿三阿四,都能入我的眼?」
葉儀鳳訕訕地笑,「也難怪您沒听說,蓉兒的事,是胡管家處理的
大夫人提了點興趣,「哦?到底是怎麼了?」
葉儀鳳見大家都望著自己,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浣衣房的蓉兒本來干得好好的,她老爹讓人給她捎了口信,說自己病入膏肓,急需用錢。蓉兒帶著盤纏回了家,哪知她爹的事,根本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她無奈進了去賣身,認那老鴇做媽媽,一刻不停地忙著接客
听她們談論這樣的話題,御盈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大夫人一臉的鄙夷,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估計臉蛋還不錯吧,每天要伺候那麼多男人,真髒!」
葉儀鳳饒有深意地瞧了御盈一眼,趕緊接話︰「大夫人猜得不錯,那蓉兒確實生得好模樣,不然也不能那麼受捧啊!我听說,一個員外看上了蓉兒,花兩千兩銀子給她贖了身呢
大夫人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都成了窯姐兒,這輩子居然還能進到宅院里,上輩子真是修了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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