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書沒有回答,盡管心里有怨,他也不會當著夕顏的面責怪宇文承淵。再者,細辨之下,宇文承淵在這件事上雖然霸道無理,但畢竟出發點是可以理解的,這段時間自己口口聲聲說要離開他,讓他對這段感情心存憂懼,因此才會用起了這樣的手段。
雲書生性灑月兌,不願長時間糾結于此事,而且,另一個更為迫切的疑慮冒上心頭,「夕顏,你實話告訴我,你給我吃的藥到底是什麼來的?」
「呃……」,夕顏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雲書見他這個樣子思疑更甚,正欲追問到底,宇文承淵已經走了過來,月兌上的長衣披在雲書身上,滿眼的心疼,卻是責備的語氣,「雲兒,這里又冷風又大,你怎麼可以站這麼久?你才剛剛醒來,怎麼不注意身體?」
雲書幽幽地盯著他,「我身體有什麼問題了?為什麼你這麼緊張?」
宇文承淵當然不敢說出真相,只好說道︰「你任何時候都讓我緊張,又何止是這一次?我難道你不知道我一天到晚為你提心吊膽的。除非這樣吧,你答應永遠留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這分明就是一番情話,竟當著夕顏的面說出來,雲書臉紅了,轉過身去,嘴里嘟囔道︰「你安心不安心關我什麼事。」
宇文承淵一步繞到他面前,「冷酷的小東西,竟敢把我一顆真心踩在腳下,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一把抓住雲書的肩頭,硬要將他按進懷里。
雲書一看到他伸手就旋身躲開,「你站住,別過來。」讓宇文承淵撲了個空。
夕顏看著這一幕,「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看來在下應該告辭了,殿下、雲公子,你們繼續,呵呵呵……」說完,離開了涼亭,飄然而去。
雲書忽然叫住他,「夕公子——」
夕顏站定回頭,「公子有何吩咐。」
「不不,不要說什麼吩咐。」雲書笑道,「其實是在下一個很唐突的請求。璇璣才子,才華曠世,天下無雙,卻從不以真容示人,世人看到的只是夕顏公子的戴著人皮面具的假面。想必公子定是生了一副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可否讓在下一堵真顏?」
夕顏淡然勾笑,「公子的要求一點都不唐突,但請恕夕顏無禮,夕顏無法滿足公子這個要求。」
「為什麼?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雲書失望道。
「公子稱夕顏為朋友,夕顏深感榮幸。但請公子原諒,夕顏的真容只能給一個人看到。」
雲書哧哧地笑了,「一個人?我明白了,那個人一定是夕公子的心上人!」
淡靜如水的夕顏第一次流露出窘態,低聲道︰「公子不要取笑,這是夕顏的身世決定的。夕顏是東海霓虹島國的子民,那一個族類世世代代有一個族規,就是每一個族人在年滿十二歲後就要帶上面具,不能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容貌。直到遇上……那個生命里注定的……愛人,才能在心愛的人面前月兌下面具,讓所愛之人看到自己的真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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