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腳踏車是稀罕貨,修車鋪小地方沒有,金州市也沒有幾家。第二天,她們顧了一輛馬車,把腳踏車拉到金州,修理鋪老板一看她們車損壞的樣子直搖頭,說修不了修不了,你們到別家吧。
洪大鼎說︰「沒有關系,把工具借我用用就行
店老板懷疑地看著他,取來了工具。
有了工具,洪大鼎三下五除二就把車子拆開了,她把變了形的零件一番敲打,讓老板拿幾根車條把壞的換掉,老板沒有前叉,她用幾根車條代替,用火焊焊上後,燒紅敲扁,沖幾個眼兒,等冷卻後,用錯錯吧錯吧,飛快地裝上,騎起來和原來沒有兩樣。老板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姑娘高手高手,我自嘆不如哇。
水清泉得意地說︰「這算什麼,我們老板是機械大博……」洪大鼎見她要漏嘴,立即用手捂著她的嘴,瞪著她說︰「你胡咧咧個啥,快試你的車!」水清泉發覺失口,蹬上腳踏車轉了一圈後,回來又說,「我們老板是機械大著迷,有一次在我們縣城見一個洋人在修汽車,她一直看到天黑,等人家修好了才回家,路上被狼咬了一口,差點丟了命,腿化膿感染了,半個月才下床,第二次進城,見一輛****的拉糧車壞了,司機修不了,她卻給修好了
洪大鼎說︰「老板,你別听她胡說,沒有的事兒
水清泉跳下腳踏車,一把扯起洪大鼎被狗咬傷那條腿的褲腿說︰「我哪兒胡說了,老板你看,她腿上的傷疤還在呢
洪大鼎說︰「你別說這些,誰也不會把你當啞巴!」之後,她問老板,「大哥,多少錢?」
老板說︰「今天我開眼了,也學了經驗,幾根車條,算我送你們的
洪大鼎說︰「那就謝謝啦,有沒有工具,勻我們一套?」
老板說︰「我前天剛好讓人給買了一套新的,舊的就送你們吧
洪大鼎要給錢,老板說你的經驗要值多少套工具,給啥錢呀。見老板死活不要錢,洪大鼎只好作罷。
兩輛車就是修車店老板給修,也花不了一塊錢,可洪大鼎的精湛技藝、修車店老板的免費和贈送工具,注定了金州這次修車是個愉快之旅,改變了水清泉沮喪壓抑的心情,她對肉店的前景又充滿了信心,干活也恢復到以前的朝氣蓬勃。為了不讓不讓對手知道她們的去向,她建議屠宰前,給豬的食料中拌些酒或者酒糟。
「豬都醉暈了,能放出血嗎?」洪大鼎殺豬不少,卻沒有這麼干過。
水清泉說︰「不但能,還更加順暢,肉出來也一樣鮮女敕漂亮,夏天還不招蒼蠅。冷文和給我家殺過一頭烈豬,就是這麼干的
洪大鼎說︰「好。如果能成,他們听不到豬叫,也就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殺豬,想跟蹤我們,除非他們十二個時辰都守在我們肉店前
于是,他們把筲和屠凳都搬進屋里,把窗戶遮掩的密不透光,把豬醉倒後,再把嘴扎緊了才動手殺,帶肉出門前也不開燈。
富河鄉其實叫富河嶺鄉,為了簡潔,人們都叫富河,或者富河鄉。洪大鼎水清泉帶了兩頭豬的肉,很快就賣完了,其中一扇被富河嶺鄉完全小學買走了。
「大鼎,我們是在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呀,我感覺好像做賊似的?」賣完肉回來的路上,水清泉笑道。
洪大鼎說︰「社會這麼亂,好人生活的都非常艱難,也只有這樣才安全些
「民國,民國,民不聊生,國不成國,這是什麼民國?」水清泉嘆息道。
「日寇橫行,壞人當道,這就是我們的民國。別灰心,不會長久這樣亂下去的的
「不會長久是多久呀,我們這輩子能看得到嗎?」
「我被通緝,就是改變這種狀況的先鋒星火,你看吧。不會太久的
「全面抗戰都爆發了,你抗議政府媚日通緝令怎麼還沒……」
「停停停,停……,莫談國事!」洪大鼎突然叫道,水清泉正在詫異,看見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過來,連忙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