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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還沒被嚇到呢,眼前那兩只小東西先嚇了一大跳,一骨碌直接滾到了雪里。

那是兩只半歲左右的小棕熊,不到一米高,胖胖的身體,灰色,摔進雪里後由于身體太圓和地面太滑,好不容易用兩只後肢站立起來,剛走一步,又摔了回去。

李陶听到動靜,扭過頭來,看到它們,咧了嘴笑起來,「居然跟過來了!」看它們在雪里艱難地掙扎,壞心眼地突然大喝一聲,「嘿!」

嚇唬得兩只小棕熊魂不附體,滿地打滾地一股腦往樹林里跑去。

等跑得遠了點,發現李陶沒追過來,它們一起停下,躲在松樹後面,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偷看。

李默看著它們倆,忍不住笑起來,這倆長得很滑稽,本來通體灰色,偏偏一只左眼外圍一圈毛是棕褐色,而另外一只正好右眼有一圈棕褐色的毛,活像黑眼圈,兩只一左一右往這邊看,十分對稱。

「別胡鬧了,」李默走到他身邊,「好好的嚇唬它們干什麼,我們走吧。」

李陶嗯了一聲,等李默上前了,又扭頭朝那倆做了個凶惡的鬼臉,唬得兩只小棕熊一溜煙消失在樹林里。

兩人一直朝前走,不一會到了一片冰湖。湖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放眼望去盡是白茫茫,不知何處是盡頭。

李默不知道兩人還要走多久,才能離開這片漫無人跡的地方,也就不急于一時,索性在冰湖邊上休整下來。

他看著冰湖,突然心血來潮問,「陶陶,想不想吃糖醋魚?」

「啊?」李陶一愣,難道這種壞境下他哥還能給他弄出一道糖醋魚來?

「想不想?」李默笑著問他。

「想是想,可是哥……」李陶想說什麼,突然看到他哥的笑容一下子就把要說的話給忘了。

他呆呆看著身上裹著熊皮的李默,簡單到有些邋遢的穿著愣是有種出塵的氣質,烏黑的長發略有些凌亂,但清 的臉卻一如既往的干淨,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他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在這種處處都充滿危險的環境里也可以笑得這麼璀璨迷人?就連正虎落進這處境,也差點崩潰。

「看什麼看,」李默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看能看出魚?走,我們釣魚去!」

李陶回過神,模模被他拍過的地方,笑眯眯地跟著喊,「哥誒哥……」

李默走進紫玉,從里面拿出油鹽醬醋糖以及鍋碗等,又拿出繩子和一根縫衣服的針,把針扭成鉤狀,用一小塊鹿肉串到上面。

李陶看的眼珠子險些掉下來,他在生活方面粗心大意慣了,從來沒想過李默居然在紫玉里帶了這麼多生活用品。

李默看到他驚訝的表情,笑了笑,他幾乎把平時居家用到的東西都準備了一份,惦記著李陶喜歡吃甜食,連老百姓家里熬的蔗糖都買了五罐帶上,這也是為什麼正虎一直埋怨他無用的東西帶了太多。

他拿起匕首走到湖面,找了個地方開始鑿洞。冰層很硬,一匕首下去只能撬開一丁點冰渣,李陶興高采烈地毛遂自薦,夸海口說他只要一刀,冰能裂個大口子,被李默嚴厲喝止,要是真讓他來,裂縫太大,兩人都得掉湖里。

最後還是李陶用匕首輕手輕腳地撬出一個洞口。李默把魚鉤放到洞里去,拉著李陶一起遠離洞口,耐心地在一旁等候魚上鉤。

等了一會兒,李陶忍不住開口說話,「哥,會有魚上鉤嗎?」

「不知道,等等看吧。」李默輕聲回應。

李陶看著李默側臉,突然深沉地問,「哥,你就不絕望?」

「嗯?」李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麼絕望?」

「就是……就是……」李陶環顧四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李默了然地笑了笑,「這有什麼,世上沒有絕望的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你不也沒絕望嗎?」

「我……」

「噓,有了。」李默突然起身,打斷了李陶後面要說的話。

李陶看著他起身靠近冰洞的身影,悄聲嘀咕,「我那是有你,沒你我就絕望了。」

來到洞口,兩人一點一點收起線,等完全拉上來,居然還是條不小的鱸魚。

李默拎著這條魚回到岸邊開始處理,李陶橫豎無事,又給鉤子上了魚餌,繼續候在冰上。

等李默把鱸魚處理干淨下鍋時,身後又傳來熟悉的沙沙聲,他扭過頭,果然見到那兩只小棕熊回來了,這次躲在一個小雪堆後面,發覺李默回頭,立即縮回了腦袋,無奈耳朵沒藏住,還露在外面。

李默轉回頭繼續給火堆加火,花了很久,糖醋魚終于煮透,但沒有出鍋,氣溫太低,一盛出來就涼了。他手藝不算頂好,不過李陶喜歡。

李默蓋上鍋蓋,朝遠處喊道,「陶陶,快回來。」

「再等會兒!」李陶這時候釣上癮了,腳邊已經躺了一條不小的鯉魚,正目不轉楮地盯著洞口。

李默搖搖頭,發現小棕熊們又大膽地靠近了些,直立站在冰上,鼻子聳動著,眼巴巴地看向鍋。這里從未有人出現過,它們第一次看到人不害怕也屬正常。

李默看它們可憐兮兮的樣子,揭開鍋蓋,把魚頭切了下來,丟向它們。

兩只嚇了一跳,但是沒有蹦多遠,聞了聞後小心翼翼地靠近魚頭,一只搶先一把抓起魚頭就跑,另外一只立即匆匆忙忙跟在後面追。兩只打鬧著滾到雪里,大概是餓壞了,你爭我搶飛快地解決了魚頭。吃完後,又看向李默。

李默搖了搖頭,再次喊道,「陶陶,再不回來,魚可沒了!」

「來了來了!」李陶一听,立即收起線,又拉上來一條,這條還沒咬穩鉤子,多虧他眼疾手快在魚落回去之前一把抓住。

他提著兩條魚回來,兩只小棕熊遠遠地看見他,立即躲遠了,但又垂涎他手里的魚,沒舍得走遠,到雪堆邊就停了下來。

「走開走開,」李陶嫌棄地揮手,「這些都是我的!」

他徑直來到火堆前,直接伸手去鍋里抓魚吃。李默無奈嘆了口氣,在這環境里不會講究許多,一般隨他高興,不勉強他一定要用筷子,但陶陶這吃相跟剛剛棕熊吃東西的樣子如出一轍。

李陶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了魚,用魚刺逗那兩只小棕熊,這時候李默已經把他新釣上來的放進了鍋里。這兩條煮好後,李默照舊切下魚頭拋給兩只小棕熊,它們各自捧上一個魚頭,歡天喜地地跑進樹林里。

吃過東西後,兩人繼續在冰上釣魚,釣了一下午,總共收獲八條魚,全部裝進紫玉里。晚上在湖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啟程橫穿冰湖。

兩人正走到湖心處,李默無意中回頭,發現小棕熊們也跟了過來。

如果只是因為餓,不至于要跟這麼久,它們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李默想不明白,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熊皮,心里突然一驚,難道那天死掉的棕熊是母的?

一想到這再看向兩只小棕熊就明白為什麼要跟著自己了,它們大概是聞出味道了。

李陶發現他腳步突然慢了下來,扭頭也看見小熊們,彎腰抓起一些冰渣,猛地朝它們丟去,喝道,「別跟著了!回去!」

狼人氣味對動物來說有種與生俱來的威脅,李陶一發威那兩只小棕熊屁滾尿流地就轉身往回跑,冰上打滑得厲害,它們跌了一大跟頭滑出幾米開外,爬起來後又望向李默。

李陶看它們還要跟來的意思,作勢又要嚇唬它們,李默制止道,「陶陶,帶上它們吧。」沒有母熊的小棕熊活不了多久,隨時都會被其他動物殺死。

「也好,要是沒吃的了,就把它們吃了。」李陶思索了下,果斷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想什麼!」李默拍了他一下,從紫玉里拿出一條小魚,提在手里朝那倆小熊晃了晃。

兩只小棕熊先愣了愣,然後瞥了眼李陶,發現李陶抱著手臂沒看它們,判斷了下沒有危險,一齊邁開毛茸茸的腿,撒丫子朝李默跑來,連摔帶滾幾個跟頭後,終于抵達目的地。

李默把魚放下,它倆立即抱著啃起來,但因為吃過煮熟的糖醋魚,生魚再也不想吃了,只啃一口就頓住不啃了,把魚往李默面前推。

「嘿,還挑食!看我不教訓它!」李陶見狀,作勢就要捋袖管。

小熊們急忙捂住臉,往李默身後躲。

「好了別鬧了,趕緊走吧!」李默推了推他。

李陶哼了一聲,撿起它們不啃的魚丟回紫玉,看它倆一邊一只緊抱李默兩條腿,趕開一只,擠到李默身邊,牽住他的手,氣哼哼地說,「這是我哥,你們靠邊站!」

李默無奈地嘆了口氣,想抽回手也抽不動,就隨他去。李陶樂得攥住不放開,一路笑得牙不見眼。

兩人兩熊繼續趕路,路上李默說,「陶陶,你給它們取個名字?」

「名字?」李陶沉思,把兩只小熊放一起,命令他們站好,比了下個頭,指著右眼有黑眼圈的小熊說,「這個大點,叫大笨。」

「小的叫小笨?」

「不,叫寒江雪。」

「……」

「小名小笨。」

半歲大的小棕熊正是最活潑頑皮的時候,一路打打鬧鬧,天寒地凍里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才跟上李默步伐。被凍過一次後,李默手腳總是冰涼,李陶對他身上冰涼產生了強烈的心理陰影,一旦踫到他哪里是冷的,心里就止不住恐懼。所以以前晚上睡覺的時候,李陶要把他手腳都放到自己身上暖著,現在有了大笨小笨,李陶擔心它們晚上也鬧騰個不休,強制把它們倆安排在腳頭,各自抱一只李默的腳,它們身上暖呼呼的,簡直是最好的暖爐。

在冰天雪地里連續跋涉了半個月之久,陡然一腳踏上滿是枯草的荒原時,李默愣了好一會兒,才確定眼楮看到的是真實的。

原本以為走出了冰原就算走出了無人區,畢竟在那種環境之下,沒有先進裝備,又沒有紫玉儲存東西,不論是人還是狼人都不可能長途跋涉將近一個月,凍死或者餓死在途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眼前是漫天遍野枯黃的草原,這個季節草還未發綠芽,視線盡頭天地連成一線,雖然不再千里冰封,但這種景象與人煙罕至的冰原一樣叫人心灰意冷。

「我們走出來了!哥,哈哈,我們走出來了!」相比于他,李陶異常激動興奮。

李默驚訝,「這里?」

「對!」李陶深深吸了口氣,拉著李默就往前跑,「我能聞出風里有他們的氣味!他們應該就在不遠處!」

只有找到其他人,才能離開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李陶一口氣跑出幾里路,想到什麼,突然停下腳步,湊到李默脖子旁邊嗅了嗅鼻子,眉頭一皺。人靠眼楮區別狼人,所以他靠打扮很容易藏匿,可狼人是靠氣味辨別同類,這無論如何也掩蓋不掉李默與他們不同的事實。他堅決不讓李默藏進紫玉里,紫玉再好,空間再大,最多也就是個高級倉庫,他想要的是帶李默住大房子,而不是遭狼人的追殺而東躲**,這種日子他在很久以前過夠了。

他能想到的問題,李默自然也能想到,連朝夕相處的正虎也說變就變,其他陌生狼人的危險更不可預測,但眼下也找不到解決辦法,索性暫時不接近其他人,原地停下,先休息。

當天,李陶在土坡附近找到一個在地上挖出的洞穴,極深,大概能容一人鑽進去,他指著這個洞穴說,「這里是他們住的地方,不過這個洞已經很久沒人回來了,恐怕是已經死在外面了。」

「住這里?」李默吃驚,雖說這里條件艱苦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何其多,怎麼也不至于淪落到像土撥鼠一樣打洞為家。

「這還算好的,」李陶嘿嘿笑道,「大多都是幕天席地的過一輩子,連洞都沒有。」

李默皺了皺眉,關于狼人他知道的還是太少了。以他們的能力說來,實在想象不出究竟何以至此。

李陶去附近松樹林里砍了不少樹回來生火取暖,這里白天還算暖和,但一到了晚上,溫度驟降,夜里寒冷濕潤,附近山谷里彌漫著白色霧氣。

晚上在火里烤了兩只兔子,大笨小笨早就迫不及待候在邊上了,李陶也眼楮發亮,不過大小笨是盯著兔子,而他是盯著李默翻轉兔子的細長手指,三個時不時齊刷刷地咂巴咂巴嘴。

李默很不解,平時也沒餓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一到吃的時候,就各個都變成這副如狼似虎的模樣。

就在這時,風里突然傳來來自女人的淒慘呼救聲,不止李陶,連李默都听到了,但是只有一聲,隨後就消失不見。李陶站起來迎著風听了一會兒,隨後臉色凝重地坐下。

「怎麼回事?」李默問,如果這里只有狼人的話,那剛剛那女人也應該是狼人,這還是他頭一遭遇見女的狼人。

李陶搖頭,沒有說話。狼人中狼女數量稀少,寶貝得很,狼人之間幾乎所有紛爭都是由狼女開頭,然後引起大規模爭奪搶掠,最後互相殘殺。剛剛那動靜,大概就是一群狼人在搶一個狼女。

他再爭勇好斗,也不想參合到搶女人這種事情中去,他最不屑的就是這個。

眼下聲音越來越靠近,怕是女人察覺這邊有人,所以往這里逃來求救。李陶刷得站起來,什麼也顧不得,拉起李默就要換個地方。

大小笨啃兔子肉正津津有味,不願意動彈,看前面兩人走得遠了,才跌跌撞撞跟上。

「有危險?」

李默剛問完,身後就傳來一群呼呼喝喝的追喊聲,他扭頭一看,就見身後四五個衣衫襤褸的壯漢正在追一個中年女人,這女人算不得漂亮,長了一張普通的臉,而且還挺著個大肚子,身上衣服也很粗糙。她跑起來飛快,按速度根本看不出是有孕之人,但身後男人速度更快,他們追上女人,j□j著趁機在女人身上東模一下西模一下,女人嚇得哇哇亂叫。模過之後立即放掉她,讓她繼續逃,幾個壯漢明顯都是故意的,不然依照女人這速度,早就被抓住了。他們跟窮苦的人類沒太大差別,但是在這麼低的溫度下依舊穿的這麼少,而且動作敏捷驚人,看得出與常人不同。

「還是沒來得及!」李陶恨恨地捏了下拳頭。

那女人一眼看見這邊,立即沖李陶叫道,「救命!救救我!我丈夫一定會重謝你!」

那五人听女人求救,紛紛停下來,一眼瞥見李陶,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五個對視一眼,留下一個看著女人,剩下四個不由分說,一齊朝李陶撲來。

狼女是個好東西,獻給自家首領,是最討好人心的辦法。這里最沒用的就是黃金白銀,千萬噸黃金還不如狼女一條胳膊有價值,他們認為李陶也一定想來分一杯羹,任誰見到狼女都不可能無動于衷。這樣的話他們一定要先殺死他。

李陶一把扛起游龍鏜,哪怕他現在解釋他並不想要與他們爭狼女,他們也絕對不會相信,而且一旦開始示弱,等他們發現李默,處境就更危險。所以他也一定要殺了他們。

心里殺念一起,他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雙方很快斗在一處,四個壯漢並不把李陶放在眼里,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且只有一個同伴,他們瞥了一眼李默,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但還來不及多想,就見皮肉爆裂,鮮血橫流,內髒亂飛,李陶居然一鏜貫穿了那個率先看向李默的壯漢。

余下三人大驚失色,收斂心神,只是他們放在李陶面前不堪一擊,大小笨爪子里的兔肉還沒涼下來,三人就全部死無全尸了。女人身邊那一人嚇得面如土色,再不管什麼狼女,掉頭就逃。

女人都看的呆了,她丈夫也是一方首領,底下有不少好手,但她還沒親眼見過哪個家伙能面不紅氣不喘獨挑四人。她看向李陶,要是這種人帶回去,必定會成為她丈夫手里又一名得力的厲害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筆記本壞了好多天,乃們是不是拋棄瓦了?瓦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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