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跟蹤我?」鬼眼子兩眼銳利地盯住鬼瞎子,看他一臉仇視的表情,顯然,他不只反感鬼瞎子的聲音,他還反感鬼瞎子的為人呢。
杜鵑花和菊花看在眼里喜在心頭,呵呵,鬼子之間的氣氛並不和氣啊?如果,如果他們要是能夠打上一架就好,這樣,杜鵑花和菊花才有可能逃走。但,事情並不像她們所想的那樣,只見鬼瞎子面對鬼眼子的責問,並不著惱,也不再用尖笑聲來刺激鬼眼子了。只見她看了鬼眼子一眼後,突然轉身看向杜鵑花和菊花。
杜鵑花和菊花一對上鬼瞎子的眼楮,便感覺全身都冒出一股寒意來。這鬼瞎子,還真是一個瞎子呢!她的眼楮雖是直勾勾地盯住她們,眼神卻是空洞無神的,沒有靈氣,沒有生息!
杜鵑花看在眼里,涼在心里。媽/的,又來了一只鬼子,而這只鬼子好像更是特別,因為她和其他四鬼不一樣,那就是,她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瞎了眼的女人。這種女人,心里肯定有最為陰暗,又最為惡毒的一面。
鬼瞎子往杜鵑花和菊花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個鬼見愁的笑容。這個笑容,要說有多苦就有多苦,看在人的眼里,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苦瓜的味道。
「咯咯……杜鵑花仙子,沒有想到,你也會落入我鬼瞎子的手里。」一語言畢,鬼瞎子忽然伸出一只手,手指長長,指甲也是長長,並且涂著黑色,猶如五把黑色的尖刀,發出一股詭異的光芒。光芒之中,但見升起一團火球,直奔杜鵑花的身子而去。
杜鵑花看到鬼瞎子突然向著自己打出一團火球,有心想避開,但雙腳卻似著了魔一般,無法挪動半分。知道鬼瞎子打出火球的時候,同時施了法術,讓她無法動彈。
就在火球要奔到杜鵑花的身邊時,鬼眼子的臉色忽地一沉,伸手一抓,但見一股吸納的氣流從他的掌風中而出,抓向正往杜鵑花身子而去的火球。火球在他的一抓之下,連同周圍的樹梢木棍,石頭灰塵等等,像遭遇颶風一般,突然急速而旋轉起來,一邊轉一邊移向鬼眼子的身邊,慢慢地被他吸收到身體里面。
鬼瞎子感覺到火球被鬼眼子吸去,一張鬼見愁的臉忽然憤怒起來,張嘴一陣狂嘯,聲音如夜半的鬼叉吊魂似的恐怖而刺耳。
她狂嘯一陣,指著鬼眼子怒聲道︰「鬼眼子,你麼子意思?」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鬼眼子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他看著鬼瞎子‘哼’了一聲又說︰「杜鵑花仙子和菊花仙子可是我鬼眼子的,你憑什麼來插上一腳?」
鬼瞎子一時語塞,看著鬼眼子半天不語,但她臉上的表情是憤怒交集,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
杜鵑花和菊花看到眼前的兩只鬼子為了爭奪她們兩人,而不惜爭鋒相對,心里不禁暗暗叫苦。這兩人,無論誰輸誰贏,對她們都沒有好處。
鬼瞎子怒氣沖天地看了鬼眼子一會兒,忽然一咬牙狠聲道︰「好,我也不跟你搶麼子頭功,她們的命由你奪去,我沒意見。但是,我希望你讓我掌刮杜鵑花仙子幾下,泄了我的恨意,我鬼瞎子就一定會記住你的這份情。」
「哼。」鬼眼子不屑地睨了鬼瞎子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理她,但這卻表示他已經允許她掌刮杜鵑花了。
鬼瞎子的眼楮雖然瞎了,但她的嗅覺和感覺比任何人都靈敏,甚至,她連人的喜怒哀樂,心情的反復無常也能嗅出來。此刻,她正是因為感覺到鬼眼子的默許,臉上便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燦爛笑容,沖著他道了聲‘謝謝’。轉過頭,看著杜鵑花,她臉上的表情是仇恨,是憤怒!
杜鵑花看著鬼瞎子臉上的表情,覺得莫名其妙。這鬼瞎子,無緣無故地干什麼要恨她啊?要恨,也該是她恨才對啊,因為想殺人的是鬼瞎子耶!
鬼瞎子看著杜鵑花得意地一陣尖笑,一邊笑,一邊飄至杜鵑花的跟前,一伸手,狠狠地刮了杜鵑花一巴掌。這一掌,把杜鵑花硬生生地打退了好幾步遠。
「啊~~」
「杜姐姐!」
杜鵑花的呼痛聲和菊花關懷的喊聲同時響起。
杜鵑花捂住被打的臉,看著鬼瞎子不由得火冒三丈。這瞎眼的鬼婆子,什麼地方不好打,干什麼打她的臉?這張臉,她可是用來混飯吃的,要是被打得毀容了,杜鵑花鐵定要找她拼命。
「杜姐姐,你怎麼樣了啊?」菊花撲到杜鵑花跟前,一臉關心地問道。
「很痛!」杜鵑花說著用手揉了揉被打的臉,感覺臉上的肌肉痛得要裂開來一樣,不禁伸出另一只手,指著鬼瞎子氣憤地問道︰「喂,瞎眼的鬼婆子,我
問你,你為什麼打我?就算要打,為什麼要打我的臉?我……我……」
「你麼樣?」鬼瞎子冷冷地掃了杜鵑花一眼,忽然把一張鬼見愁的臉逼近杜鵑花的臉前,恨聲問道︰「知道我的眼楮是怎麼瞎的嗎?」
杜鵑花看著鬼瞎子一副想吃了她的模樣,頭皮感到一陣陣地發麻,心里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出來︰「不關我的事吧?」
鬼瞎子听了,把臉貼得杜鵑花的臉更近一些了。看著杜鵑花,她那沒有生氣的眼楮里充滿了憤怒的血絲和氣焰,她咬著牙,磨著齒,拖長聲音恨聲道︰「就~是~你!」
杜鵑花一愣,隨後激動得原地跳起來,指著鬼瞎子氣憤地道︰「喂,瞎眼的鬼婆子,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啊。我杜鵑花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所以,你的眼楮瞎了關我什麼事?」
鬼瞎子還未回答,便听到一陣「呵呵……」的笑聲響起。這一陣笑聲,正是站在不遠處一直觀看好戲的鬼眼子發起的。他看著鬼瞎子,不溫不火地說︰「我道鬼瞎子這千年來,為什麼念念不忘杜鵑花仙子呢。原來,她把你的眼楮弄瞎了啊?」
說著,就見他伸出一只手,但見又是一股強烈的吸納氣流從他的指間滲出,向著杜鵑花和菊花的身子卷了過去。
菊花看到鬼眼子的吸納氣流很快就到了跟前,忙把杜鵑花往旁邊推了一下,讓杜鵑花躲過了鬼瞎子席卷而來的吸納氣流,而她則被鬼眼子的吸納氣流吸入過去。
鬼眼子伸手掐住菊花的脖子,看著她,笑盈盈地道︰「你以為你救得了杜鵑花嗎?你現在只是一介凡人,如果不是我鬼眼子有意要把杜鵑花丟下,就算一百個菊花也不能把杜鵑花從我的指下救出去。」
說完,鬼眼子轉頭看著鬼瞎子說道︰「鬼瞎子,別說我們六鬼都是無情之人,現在我把杜鵑花交給你,要殺要剮任憑你處置。」
杜鵑花一听,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也月兌不了魔爪了,心里不禁感到冰涼又絕望。唉,早知道今日無論怎樣都要死,還不如昨晚便死了為好,也省了她一時擔驚受怕,一時又是驚喜交加。何況,這種徘徊在生死線上的滋味,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起的,就算承受得起,那也不能在一天之內就經歷好幾回啊!
想著,杜鵑花看著鬼瞎子很無奈地問道︰「喂,瞎眼的鬼婆子,我也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你的眼楮是我弄瞎的,我也認裁了,誰叫我遇上你這麼一個不講人話的瞎眼鬼婆子呢?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究竟有多少只鬼?為什麼你們每只鬼都想要我和菊花的命?」
嗯,這事事關重要,因為一個人要死,總要死得明明白白吧?雖說她知道她的死與花紋有關,但為什麼有花紋的人卻必須被人殺死?這一點她卻是想也想不明白了,所以,如果要死,還是死得明白一些的好。
「每只鬼?」鬼眼子和鬼瞎子同聲問了出來,問完之後,他們互望一眼,臉上有著驚喜,但也有一層擔憂。
不等杜鵑花回答,鬼眼子又問︰「除了我們,你們還遇見了其他名字里有‘鬼’字的人嗎?」
「他們不是人!」杜鵑花手一揮,不想再討論那兩只已死的鬼子了,她現在想知道的就是究竟有多少只鬼子想要她和菊花的命?而他們又為了什麼要殺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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