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花後涵養過人,听了梅杰的話,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時,殿門竟然開了,花神走了進來。
「陛下,您怎麼來了?」花後見到花神,大為意外,忙起身迎了上去。
花妃也過去見禮。
花神看了看低垂著頭的梅杰,說道︰「朕听說梅護衛在此,特意來找她的。」
花後笑了笑,說︰「妾身找她來,無非是過問一些生活瑣事,既然陛下有事相召,便帶了她回去吧。
花神伸手挽住花後的手,道︰「一路行來,朕有些渴了,在你這里喝杯茶吧。梅護衛,你先回去,等下我自會派人召你。「
梅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花妃急忙沖外面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如意,這宮中地形繁復,姐姐這邊梅護衛還是第一次來,怕是會不識得路,你帶她回去。」
那如意是花妃娘娘身邊得力的丫鬟,見主子發話,應了一聲,帶梅杰離開。
「怎地突然叫她過來?」見殿中再無旁人,花神才重問了一句。
花後臉色一暗,沒有說話。
「梅杰的能力要比花妃強上許多,正合我們花界之用,你以後不要因為些小事難為她。」花神叮囑了一聲。
花後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半似喃喃自語半是安慰自己︰「陛下,陛下把她帶回宮里來,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的隱族能力嗎?」
花神看了花妃一眼,花妃立刻知道這夫妻兩人間有什麼自己不能听的話要說,她掩住心中澀意,嬌聲笑道︰「陛下,姐姐想了你許久,怕是有許多體己話要說與你听,臣妾就不打擾了,臣妾告退。」
眼看她離開,花後才低聲說︰「陛下,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那梅杰的長相和月清……。」
「靈璃!」花神加重聲音,喚了一聲。
花後收了音,面上卻有幾分不安的神色。
花神終于嘆了口氣,安撫似地把她攬到懷里,輕聲說︰「靈璃,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有我在呢,你多想什麼?」
「是啊,她是梅杰,她不是月清……。」花後細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听到那個名字,花神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
「陛下,陛下果真還是記得月清的吧?」
花神沉默片刻,道︰「你亂說什麼呢?」
「當年如果不是月清姑娘攔住那個魔頭,陛下怕是根本無法全身而退。那麼久的事了,月清姑娘也早就死了。這個,這個頂多就是和她長得相像,根本不是她。可是陛下,您一直對月清念念不忘,會不會因為這個……。」
花神打斷了她的話︰「靈璃!在你眼中,朕就是那麼糊涂的一個人嗎?」
花後猶豫半天,才說︰「陛下,花妃本是隱族中人,以她的面子,再挑一個隱族成員來不是什麼難事。我們把她退回去,再換一個來吧,好嗎?」
「梅杰在近衛隊里已經呆了一段時間,雖然沒放到外宮去,但估計騰衛軍里面會有人見過她。月清走了那麼久,她手下的軍隊已經漸漸失了對我的期望,有梅杰在……。」
花後這才明白過來,只覺得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原來陛下是打著這個主意……,是妾身思慮不周了。」
「日後,我還會對她更加寬容一些,你也要記得,不要難為了她。在我把月清的轉世找出來之前,不能讓騰衛軍真的散了,不然我手上的力量會失掉不小的一部分。」花神說。
花後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之前雍容大度的笑意︰「梅杰再與月清相像,畢竟不是她。陛下專心去找吧,不必顧慮妾身。至于剛剛……妾身倒是覺得,花妃妹妹似乎對梅杰有些敵意。」
花神嘆了口氣︰「她年紀太小,很多事情沒經歷過,又不知道當年的隱情,自然只會些拈酸吃醋的小手段。你著人盯著她些,若是小打小鬧也就算,如果太出格,可能會影響我們的事情,就先冷落她一段時間,左右不過一個妃子,想怎麼揉捏還不是你自己的事兒?等月清的轉世找出來,我們和魔界的事情也該徹底了結了。」
花後唇角的笑加深了,她施了一禮,愉快地回答︰「妾身遵命。」
梅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如意卻沒離開,帶著之前指派給梅杰的兩個侍女就這麼大喇喇進了屋子。
梅杰剛剛坐下,如意便笑著開口︰「梅姑娘可知道這屋子以前是誰住的?」
她抬頭看了如意一眼。
誰住過和自己有關系麼?
「這屋子本是月清姑娘的。您看這些擺設,雖然看起來時間確實久了些,但仍舊精致得很,一看就是用過了心思的。還有這里面這些飾物……。」
梅杰皺起眉頭。
「出去!」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火氣,但也沒有絲毫感情,听起來冷冰冰地。
她不知道什麼月清姑娘,也不知道這個叫如意的侍女突然跟她說這些是想做什麼,但至少,她直覺這個丫鬟是想把她拉到什麼麻煩里去。
還是不小的麻煩。
她討厭被人當槍使。
如意不是她房里的丫鬟,但至少另兩個侍女是指派給她的。當下她就指揮那兩個丫鬟把屋里凡里剛剛如意說過的那些東西全都撤了下來,就算空著,也不想再讓這個另有目的的人有什麼話好說。
如意見了她的表現,不由冷笑一聲,說︰「一個靠著花妃娘娘才被另眼相待進了近衛隊的可憐蟲而已,竟然真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在宮里呆了還沒幾天呢,就不知道骨頭有幾兩重了。還想半夜爬上陛下的床?也得看看陛下看不看得上你。這平時啊,還是得安份些,多學些宮里的規矩,別淨想著有的沒的,到時候丟人現眼。」
梅杰這才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如意一愣,還沒說話,就听到對方又問了一句︰「關你何事?」
聲音里是紅果果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算再不曉得,她也知道自己這是被梅杰瞧不起了。
要知道,如意平日里也算花妃娘娘面前的得力人物,手下那些小丫頭們無一不恭維捧著她,就連其他殿里的下人們也要給她幾分臉色,沒想到竟然被梅杰弄了個沒臉,不由一下子臉色漲紅起來,胸脯起伏,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回過去才好。
梅杰邁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突然揚起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如意一下子愣住了。
那兩個侍女也呆在當地。
就連花妃娘娘都沒這麼對過她!
如意下意識地抬手捂著被打的臉頰,另一只手顫抖著指向梅杰︰「你,你膽大包天……。」
梅杰看了她一眼︰「誰膽大包天?剛剛是誰出言不遜?花神陛下英明神武,心胸寬廣,豈是我們這等人可以輕易臆測的?而你一個小小的侍女,不但對陛下親自帶回來的我進行言語侮辱,甚至還抹黑了陛下的清譽。你記住,就算你在花妃娘娘面前再有臉,你也只是個丫頭,是個奴才!你敢抹黑陛下,我打你一巴掌算是輕的,這一次我就放過次,再有下次的話,……哼!要看你長沒長那個記性了!」
如意不但被打,還被這個自己瞧不起的家伙教訓,不由大怒,但還沒等她叫那兩個呆站著的侍女收拾梅杰,花神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外。
梅杰心里輕輕笑了一下。
真是一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家伙!
如果不是感應到花神陛下的氣息,她怎麼可能會費力說那麼一番話?
想針對自己是嗎?那就先讓那花妃娘娘摔個大跟頭!
如意立刻把臉上的種種表情都收了起來,帶著兩個丫鬟上去施禮。
梅杰歪著頭問︰「陛下,您這是來找我的呢?還是來給她善後的?」
花神之前已經听到了她的那番什麼影響陛下清譽的話,當下便看向如意,臉色有些陰沉︰「怎麼回事?」
如意之前還不覺得怎樣,現在面對花神的怒氣,這才發覺有點兒不妙,卻又不能不回答,只得硬著頭皮說︰「陛下,娘娘命我帶梅護衛回來,哪知道梅護衛她竟然在言語間冒犯陛下和娘娘,奴婢一時忍不住,就……。」
梅杰笑了一聲︰「如意姑娘,不知道我是怎麼冒犯陛下的?你能不能詳細說說?」
如意一時間哪里編得出滴水不漏的謊言?支吾了幾聲,喃喃不能成言。
花神的臉色更沉了,開口說︰「拖下去,掌嘴五下!」
如意愣了一下。
雖然受掌嘴之刑,說出去很不好听,但只要受了刑,就不會再有其他懲罰。她心里松了口氣,剛要磕頭謝恩,就听梅杰淡淡地說︰「花神陛下御下果然寬容,我看這懲罰還是算了吧,免得一個兩個都不情不願地,反倒讓屬下在中間做了惡人。」
如意雖然莽撞,可那番話卻說得空穴來風一般,讓梅杰上了心。
如果這屋子真如她所說那樣是給那位月清姑娘的,那那位姑娘現在何處?花神宮並不缺少房子,為何單單把她放在這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重生之女兒謀》這本已經恢復更新了,《紈褲》那本打算等《女兒謀》結束後再繼續更新。
先去睡了,好困,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凌晨兩點多才困的。現在眼楮睜不開了。明天一起回留言。
各位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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