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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愛無罪類(六)

彌生笑了笑,沒說話。

梅杰震驚了。

彌生的那台手術是她做的,當時他傷得有多重,她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她兌換了高級功夫,就連她都保不下他的命來。

到底是多狠毒的一個女人,竟然讓人下這樣的毒手?

真的是得不到就要毀去麼?難道這真的就是真愛?

不,這不是愛,這只是一個人強烈的獨佔欲。一般來說,獨佔欲越強的人,就越自私。這和愛沒有絲毫關系。

所謂「真愛無罪」,不過是一個笑話。

愛情不是遮羞布,並不是犯了錯甚至犯了罪,只要扯起真愛的大旗,就能擁有被人原諒的資格。

「你……,就打算這麼下去?」梅杰問。

堂堂一個總裁,被人打成這樣,差點兒連命都丟了,難道就這麼咽下這口氣?

那未免太窩囊了。

彌生笑了一聲︰「這些事不歸我管的,我只負責挨打。」

梅杰一腳踩下剎車,由于事出突然,兩人的上身直直的向前面沖去。

「你不是打算謀殺未來的親夫吧?」彌生揉著額頭苦笑。

她瞪著他︰「什麼叫你負責挨打?」

他攤了攤手,就是字面的意思咯。

梅杰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啟動車子,在彌生的指點下繼續開。

等心情再次平靜下來,她才發現,怎麼這條路好像越開越眼熟呢?

車子最終停到了她的別墅外面。

「你……。」梅杰遲疑地開口。

「怎麼了?」彌生解下了安全帶。

「你住這里?」

「是啊。當然不是天天回來,我經常去我哥那邊睡,如果被他念得多了,我就回來。」彌生笑了一下。

梅杰咳嗽一聲。

好吧,是她想多了,還以為……

彌生看著她的臉色,若有所悟︰「你也住這里?」

她苦笑一聲︰「是啊,我住三樓。你呢?」

「四樓。」彌生回答。

這個,算不算緣份?

「真是巧!」彌生的驚訝一閃而過,接著就笑眯眯地說,「我終于有理由請你到我家喝杯茶了。」

梅杰沉默地跟他上了樓。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放到她面前。彌生說話算話,說請她喝茶,果真就只請她喝茶。

她抬頭看著他︰「你的事打算怎麼辦?用我幫你麼?」

「你幫我?」彌生意外地說,「你不是打算……用你的功夫幫我吧?」

梅杰沒說話。

以她在這次任務中的身份,現在和彌生說這些,的確有點交淺言深了。但想想以前的任務里和他同生共死了那麼多次,現下只是幫他解決一點小麻煩,根本不算什麼。

「你可千萬別啊。」彌生心里柔軟的地方再次被觸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真的值得他去追求。

在熱心善良之外,還多了一項義氣。

換個人,听說他被官二代看上,甚至還親眼看到他被打成那副慘樣兒,心里都會驚懼的吧?

「你就這麼忍下去?還是說你另有打算?」

「打算我沒有,剛剛我不是說了,我只負責挨打。」

「你!」她抬頭,和他目光相遇,突然明白過來,「有人對付她?」

「這個我不知道,」彌生笑眯眯地說,「反正我有個董事長的哥哥,又能干又精明,我們兄弟間的關系恰巧還不錯,我琢磨著,可能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挨打?」

其實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告訴無關的人,但看到梅杰關心他,他忍不住提點她一下。

彌歷本來就在私下搜集以那個官二代父親為首的那批官員的犯罪證據,這種情況下,彌生不可能打草驚蛇,干脆就示弱,免得讓對方起了警惕之心。

梅杰听著他意有所指的話,知道自己不該再追問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那就好。」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彌生靠在窗邊,抱著胳膊問。

「隨你看吧。」

「你對哪個病人都這麼關心嗎?」

「怎麼可能?」

彌生的眼楮亮了起來︰「這麼說,我是特別的?」

梅杰沉默了半天,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她低聲說︰「對我來說,彌生是特別的。」

那個多次以命相護的彌生。

那個陪她在任務里出生入死的彌生。

那個讓她在任務里不再覺得孤單恐慌的彌生。

可是,彌生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二次元中的人物,還是在現實中本來就有原型?他的真名,真的叫彌生嗎?

彌生走過來,向她傾□子︰「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對我追求的肯定嗎?」

梅杰笑了笑,站起身︰「這是對朋友的關心。我把你當作我的朋友。我有早睡的習慣,先下去了,晚安。」

彌生沒阻止她,等她走出去才忽然說︰「你還是第一個和我說晚安的女人。」

門輕輕關上了。

第二天,梅杰起床整理完,剛琢磨著是在家里吃還是叫份早餐算了,門就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看到是彌生,不由挑了下眉,充滿疑問地看著他。

彌生笑眯眯地說︰「我知道一家早茶很好吃,我們一起去吧,怎麼樣?」

她想了想︰「好。」

彌生不客氣地坐上了她的車。

「你的車怎麼辦了?」她問。

「昨天給我哥打過電話,讓他處理了。」彌生說,「這段時間怕是要蹭你的車了。」

「你還真不客氣。讓我當你的專屬司機,你打算付多少錢?」她開玩笑地說。

他驚訝地看著她︰「其實只是打算借幾天車開開,沒想到居然有美女主動自薦當司機。如果我不同意的話,就太不給面子了。」

梅杰氣結。

這廝臉皮也太厚了一點兒。

兩人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廳,點完餐後,彌生去了洗手間。

梅杰正坐著等時,忽地兩個人走到她的桌邊。

竟然是大肚子的肖白樺和賈佑慶。

賈佑慶看著梅杰自從離婚後好像越來越光彩照人,心里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肖白樺一臉甜蜜的笑容,和她打招呼︰「姐姐。」

梅杰不止一次糾正過她的稱呼,可惜小白花不知道是沒長耳朵還是沒長眼楮,根本記不住。

「姐姐來這里吃飯嗎?」她笑著說。

梅杰點點頭。

「這里味道確實不錯,阿慶經常帶我來的。姐姐如果不知道點什麼,我可以代為推薦一下。」她一臉真誠的微笑。

梅杰看向賈佑慶。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每次一遇到,這兩個人就非得上來跟她打個招呼,各走各的不好嗎?當個陌生人就這麼困難?

肖白樺甜蜜地挽住賈佑慶的胳膊︰「姐姐,阿慶對我真的很好,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他連一頓飯都舍不得讓我做,說是怕我把皮膚洗粗了,每天親自幫我梳頭,還說這叫什麼閨房趣事,你說是不是有意思?明明有洗衣機,他偏偏就要親手幫我把衣服洗了,說洗衣機洗不干淨,還不衛生。阿慶啊,就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好男人,我現在都要幸福死了。」

梅杰看著賈佑慶不說話。這兩個人是特意來惡心她的?

賈佑慶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低,沒有听清。

他只是想見前妻一面,在這里無意中遇上之後,他心里還是挺高興的。肖白樺拉著他過來,他沒反對。沒想到這個一向溫柔體貼的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面對他的前妻說出這些話來。

他可從來沒忘了,當初他和甄仕珠在一起時,妻子工作再忙,一天三頓飯肯定是幫他做好的。就算她正忙于手術沒辦法及時趕回來,也會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並告訴他哪一家餐館既衛生又有他愛吃的菜。

不知道妻子听了肖白樺的話,會怎麼看他?

她會不會在心里偷偷笑話他,明明有當大爺的命,偏偏自己作死,離婚了巴巴兒地給人家當奴才?

幾個月前,他和甄仕珠離婚時,還覺得她是個毒婦,讓他失了面子,不如離了干淨。但時間過得越久,他反而越思念起前妻的好來。尤其是和肖白樺住在一起後,他才發現,這個女人根本沒有處理家務的能力,月兌下來的內yi褲如果他不收拾,她會隨手丟到任何地方,甚至有一次他的一個男同事去他家取文件,他生怕家里太亂,特意提前給肖白樺打了電話,告訴她家里要來人。

結果等他開了門,同事一眼就看到沙發上扔著兩個穿過的女士丁字褲,沙發背上還搭著一個ru罩。

他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同事眼中的嘲笑之意,覺得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如果他還和甄仕珠在一起,妻子怎麼可能會讓他這麼丟臉?

梅杰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道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已經在兩人身後傳了過來︰「請問這事情和我們的早茶有關系嗎?」

賈佑慶驚訝轉頭,不由叫出了聲︰「彌總?」

彌生皺著眉頭看了看他。

「那個,彌總,上次您在醫院里,我見過您……。」賈佑慶結結巴巴地說。

彌生的目光落到小白花身上,他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大鬧他病房的人嗎?

賈佑慶自從知道彌生動手術住院的消息後,存了心思想去看看他,借機巴結一下,說不定就能得了彌總的青眼,以後在公司的路肯定會越走越輕松。可惜小白花自己纏著梅杰沒關系,一听說他要去醫院,不管他怎麼解釋,都認定他是要和前妻不清不白,當時就大鬧了起來,把他看得死死地。

一個好好的套近乎機會就這麼被她攪和黃了。

這也是賈佑慶對肖白樺不滿的原因之一。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朵小白花這麼拿不出手呢?不但讓他丟面子,還沒有大局觀。

彌生的臉繃得緊緊地,身周氣壓很低︰「你們還有事?」口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賈佑慶不是不會看臉色的人,一見他這樣,立刻一個激靈,說︰「沒事兒,沒事兒,我們剛剛吃好。彌總您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彌生沒理他。

賈佑慶拉著小白花走到了茶餐廳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兒。

甄仕珠怎麼和彌總在一起?

就算她是彌總的主治醫生,可是彌總已經出院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去。

這時候,侍者剛好把他們點的餐送過來。彌生放柔了臉色,親手將她點的早茶放到她面前,殷勤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男的正在追求女的。

賈佑慶的心里翻江倒海起來。

不會吧?

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可是彌總怎麼……

難道彌總不介意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還是說他……不知道?

對,一定是不知道。彌總是有名的十大鑽石單身漢之一,平日里潔身自好,甚至有人私下懷疑他一直沒有女朋友,是因為性取向不正常。這種男人怎麼可能會對個離婚女人感興趣?

肯定是甄仕珠借著醫患關系的便利條件騙了他,把他勾上手的。

一時間,賈估慶只覺得心里有把火在燒,燒得雙眼通紅,巴不得狠狠地沖過去,把甄仕珠這個到處招搖撞騙水性楊花的女人扯到家里,狠狠地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一樣好脾氣,好欺負,肯包容她的胡鬧。

只是,彌總坐在一邊,賈佑慶再沒腦子也只能深吸幾口氣,平息了臉上的怒氣和妒意,這才強作平靜地走了過去。

小白花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麼。

「彌總。」賈佑慶說。

彌生這時候正和梅杰說著什麼,梅杰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一只手托著腮,看著他,清晨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竟讓她的臉給人一種明媚明艷的感覺。

彌生看到賈佑慶去而復返,眉頭皺了起來︰「什麼事?」

「彌總,我覺得有義務向您說明一下,現在坐在您對面的這個女人,她叫甄仕珠,是我的前妻。我們剛剛于幾個月前離了婚……。」

「我不但知道你們離了婚,還知道是因為你有了別的女人,」彌生說著,目光落到肖白樺身上,毫不掩飾眼里的不屑,「就是這個女人?其實上次在病房里,我就很想問你了,你到底是什麼眼光?」說著,他的右手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當然,我還是挺感激你的,如果你不和甄姑娘離婚的話,我再怎麼喜歡她,總不好出手搶下屬的老婆吧?」

賈佑慶的臉在彌生的話里先是漲得通紅,接著變得慘白。

彌總他,他知道阿珠的身份。可是,為什麼他能用這種口氣很自然地說出來?為什麼他不覺得被欺騙?難道他的眼楮是瞎的嗎?阿珠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彌總這種身份竟然不介意撿破鞋嗎?

梅杰只覺得折騰這一早上,興致被破壞得光光地,再好的胃口都沒了。

她站起身︰「彌先生,我覺得我還是回去補眠的好。這里蒼蠅太多,吵得人頭疼。」

彌生歉意地看她一眼︰「對不起,我是真沒想到這里會遇到讓你不開心的人。」

「不開心倒不至于。我只是覺得奇怪,」梅杰這時剛巧和賈佑慶肖白樺擦肩而過,目光輕飄飄地落到兩人身上,「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為什麼還能理直氣壯地多次出現在我面前?難道僅剩不多的那點兒廉恥心都被狗吃了嗎?說起來,我並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吧?反倒是你們一直都對不起我。我都不介意了,你們還和瘋狗似地追著我咬干什麼?放彼此一個清靜,各過各的日子不好嗎?」

賈佑慶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彌生護著梅杰離開,腦中卻不斷地回響著她的話。

「……自己做錯了事……僅剩的廉恥心……瘋狗似地追著我咬……放彼此一個清靜……各過各的日子……。」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肖白樺看到四周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不由拉了拉他的衣服︰「阿慶,你怎麼了?我們走吧。」

賈佑慶抬頭看看她清秀的臉,又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第一次對這種生活覺得無比厭煩。

前妻說得沒錯,一直都是他們追上去纏著不放。

為什麼這樣?

不過是……不過是他不甘心,他還希望前妻能回頭啊。

「小白,有件事我想問你。」賈佑慶啞著嗓子說。

「什麼事?」

「你為什麼纏著阿珠不放?」

肖白樺像是被人當面打了一耳光︰「你什麼意思?」聲音前所未有地尖利。

「我是覺得奇怪。我纏著阿珠,因為我喜歡她,還愛著她。不管她怎麼看我,不管我之前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我是真的愛她,不想和她分開,所以我不想看到她的身邊站著別的男人。那你呢?阿珠對你那麼好,一發現你懷孕了,立刻就和我離婚,還分了我們一筆錢,雖然不夠再買套好房子的,至少足夠我們衣食無憂地生活好幾年了。她說得沒錯,她不欠我們任何人的,就算欠,也是我們欠她。那你為什麼還纏著她?你的目的是什麼?」

「阿慶,你什麼意思?」肖白樺憤怒地看著他,「離婚是你們的事兒,你扯到我頭上來干什麼?當初和我滾床單的是你,讓我懷孕的是你,不讓我流掉說讓我生下來的是你,既然這樣,我給我的孩子謀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有什麼錯?你憑什麼來指責我?你弄清楚一點,是她提出的離婚,不是我硬按著她逼著她離的!你現在離了婚了,和我在一起了,玩弄夠了我,後悔了,又想吃回頭草,就把過錯都安到我頭上?你憑什麼你?你別以為我就像甄仕珠一樣好糊弄!玩夠了就想甩?做你的春秋大夢!沒門兒!」

她說著,也不管餐廳里其他人瞪得溜圓的眼楮,一轉身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賈佑慶卻沒立刻追出去。

自從和他在一起,肖白樺一直是溫柔小意的,體貼的,什麼時候用這麼態度和他說過話?更別提這可是公共場所,餐廳里那麼多人,私下里怎麼耍怎麼鬧都可以當情趣,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潑,無外乎是當眾給他一耳光。

男人都是愛面子的動物。

賈佑慶不由地就想到了甄仕珠。

她那麼強勢,但絕對不會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和他有任何爭吵,就算他一時控制不了脾氣,她也會笑眯眯地听著。

他印象最深的兩次,一次是兩人因為一點兒小事鬧別扭,吵了幾句。他氣極敗壞,罵了她幾句,她愣住了,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接著就哭起來,邊哭邊數落他。

正在一團亂的時候,門鈴響了,是他的同事有事找他。

甄仕珠明明上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就沖進衛生間擦干眼淚,又往眼楮周圍敷了點兒粉,等她拉開門面對客人時,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哪還有幾秒鐘前的狼狽痕跡?

那個同事直到走也沒發現兩人間的異樣。

第二次也是兩人吵架吵得最凶的時候,他的父母敲響了房門。甄仕珠同樣笑意盈盈地迎了出去,好言好語地把兩位老人接進來,還特意下廚包了頓餃子。他的父母走時笑眯眯地,誰也不知道兒子和兒媳在他們到達之前差點兒吵翻了天。

認真說起來,兩個人在一起幾年並不是真的沒吵過架。如果不是甄仕珠會做人,幫著他把那些都遮掩過去,他怎麼可能會有「模範丈夫」的名聲在外?

賈佑慶還在發呆,一個老人走過他身邊,勸了一句︰「年輕人,兩口子過日子,吵歸吵,你老婆懷著孕跑出去,你都不擔心她會出什麼事嗎?去看看吧,孕婦情緒大點兒正常,你多哄哄她就好了。」

賈佑慶這才回過神,他向老人說著聲「謝謝」,急匆匆地離開。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把小白哄回來了。阿珠再好,畢竟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是小白,她再不好,慢慢tiao教就是。

做人,不總得往前看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從來沒想過,單位里的男同事私底下都是什麼樣的人物……今天總算大開眼界,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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